正是那個穿梭於病患之中的醫者, 正是那個成為眾人希望的醫者, 背叛了所有人。

他脫下口罩, 舉手向我們眾人投降。

「點..點解會係你...」言寄葉難以致信地說道。

「正係我。阿平, 到底我做錯d咩令你知道係我。」

「由你問我攞已經遠超醫療工作用量既玻璃樽,,本來對毒氣動物更敏感, 好似巴打咁, 但你就叫叫大家離開動植物公園;



每日都咁攰, 說明你除左醫生工作外, 仲有其他背住我地既工作?

本身都唔知係咩, 但我睇到你手上個支氦氣同WIN附近好多用氦氣自行了斷既人, 睇黎你係為佢地提供安樂死既氦氣? 」

和他們打罵的時候我的視線一直沒放過羅醫生, 他一臉疲倦地把炒蛋塞到口中

「又一個氦氣自殺既....佢地去邊搵氦氣....」前輩低語道, 仔細研究屍體。

我把一堆玻璃瓶交給他,他用一對黑眼圈察看, 笑笑道:「嗯...岩用..唔該..哈欠~」



「.....但醫生話個邊都唔太安全.....」


我奸笑道。

「好啦, 解釋呢d慢慢, 我完全聽唔明, 我地打佢一獲再講!最憎二五仔!」三號磨拳擦掌準備叫巴打上去把羅醫生咬成碎片。

「唔好住先三號,」齊老大舉手阻止, 「羅醫生, 你有咩解釋? 點解要放毒氣, 引惡人幫黎!」

「惡人? 時到如今, 你地仲以好人自居啊?! 偽善者!」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用吼的叫出來, 使我們也一陣呆然。



「睇黎你有好多不滿, 到底我地為弱者提供保護, 食物, 居所, 有幾偽善?」

「佢地只係係度受苦, 時間愈長, 過得愈安穩, 就只會令佢地愈恐懼200幾日後既死亡, 反正都要死, 我只係想佢地可以無痛苦, 無恐懼咁死!」

安樂死主義者嗎?

「你係醫生黎架仆街!」舜兒少有地失去一向的冷靜, 激動異常。

「正因為我係醫生, 先知道...先知道我既所謂醫生有幾黑暗, 有幾大既罪孽!」

這傢伙,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他繼續說:「我成為醫生, 本來就希望可以救人, 令佢地壽命延長, 但係我好快就知道, 壽命, 唔代表生命。」



在醫院接觸到的黑暗, 吞噬了他。

「......我, 我用盡全力, 都救唔返我個妹。我用盡資源同手段, 令佢既心可以跳耐D, 意識可以維持..但係...最終都有極限。個日始終黎到, 係屬於佢同我既末日。你知唔知佢死前迴光返照同我講咩?」

沒人答話。

但我們已略略猜到答案。

一個令人心碎的答案。

「佢話, 點解我唔早D俾佢死!」

........




即使三號和舜兒, 也沒法回應。現場變得好像是羅醫生的演說現場一樣。

「我自以為救緊人, 但其實我只係害緊我最親既人, 同你地一樣。外面個班人, 佢地過得愈安穩同快樂, 佢地就會對自己既生命愈唔捨得, 到左末日降臨前既日子, 只會於絕望同恐懼中死去,一D意思都冇, 所有人都係度自欺欺人, 你地都只不過係憑住保護人黎自我感覺良好既偽善者, 同當年我不斷幫我個妹續命一樣既偽善, 而無知!」

一口氣說完, 他氣喘如牛。

「所以你就用神經毒氣, 大范圍咁進行強制安樂死, 咁即係謀殺!」對生死抱有覺悟的貝兒指控。

「靚妹, 呢D係慈悲, 係最快樂既時候無痛苦咁去死, 點都好過於絕望中死啦!神經毒氣, 只要你唔反抗, 就一D痛苦都冇, 呼吸麻痹而死!」

「咁吸入唔夠量既人呢, 個D呼吸道灼傷, 皮膚潰爛既人呢? 又係你口中既慈悲!?」三號手向外揮, 指向外面那些傷者。

「我已經準備好足夠既安樂死氦氣, 一切結束後, 我會送佢地去,令佢地由痛苦中解脫。」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但這傢伙思想已經太偏激,作惡太多!



「講完偉論啦嘛, 準備好受死未?」我解開手槍的保險掣。

「.......時間都差唔多夠鐘。」

「夠鐘?」

有點靜啊。

雨...雨聲!沒有了!

我猛然望向窗外, 外面已經沒有下雨了!

就在我視野離開羅醫生的一瞬間,他就發爛!



「砰!」我整個人被撞開, 胡亂開的一槍只打中了天花板!然後手槍飛出掌心,不知滑到那兒的座位下!

「死啦!」

仆街, 中伏!

至少要在近距離下扒掉他所有武器!

但我還沒伸手, 他就掩住口袋閃開:「咪想偷我野呀, 文雀。」

然後他取出一個遙控:「雖然早左少少, 但係今日就係你地既末日!」說罷他按下按鈕, 發出咇一聲。

「..你, 你做左咩?!」齊老大喝道。

「啟動農藥噴灑用無人機啫,不過今次噴既,唔係農藥-----」

「沙林毒氣...!」我從地上掙扎爬起來。

「惡人幫呢個時候應該已經包圍左香港公園, 封鎖出口.....死得人多啦今次....」一直被綁著的惡人幫眾三人道。

「無錯, 我過左個好消息俾許少傑, 只要佢地雨停既時候係香港公園附近守, 就大把人捉出黎俾你地處置, 盡情享樂!」

「你個畜生, 你一定會落地獄!」舜兒很少這樣激動啊。

「大家一齊落啦, 偽善者!」他把遙控扔掉, 「依加到處都係毒氣, 我地係公園既正中間,即係邊個一出去, 就會中毒而死, 無論我係度殺晒你地, 定係你地俾我殺晒, 邊個出去都係會死, 呢場戰鬥無意義!」

「唔係...」貝兒推開舜兒, 走到羅醫生面前, 「你係錯既羅醫生, 我要否定你!」

「你啊打針雞, 你殺左我, 以後邊個幫你做英雄啊?冇左針就廢人一個, 虛偽到想噁!」

「家姐, 你走開, 我一箭爆佢頭!」舜兒拉弓, 但因暴怒而沒法瞄準。

「細佬, 今次就俾我黎。」貝兒取出注射器, 「出面每個人都好努力求存, 絕對唔係你所講既無意義, 即使個大肚婆, 為左自己個BB, 都用盡全力活多每一秒, 末日下, 好多人都努力求存, 一星期又好, 一日又好! 你只不過係未經人地同意就抹殺生存權, 仲自稱自己係慈悲既垃圾!」

注射器緊貼靜脈!

「即使我地行出去就會死, 唔會有人知道, 但我都要係度, 徹底將佢既幻想否定!」注射器啟動, 貝兒最後一次的注射完成!

開始了!

我說, 應該先找安全離開這兒的方法吧?! 這無疑是最正確的做法, 如果毒氣濃度升高, 即使打倒了羅醫生我們走出去也是會死的啊?!

一群笨蛋..!

注射了的貝兒馬上開始發作, 平時的文靜和溫柔一掃而空, 最而代之的是-----

「正義, 必然會伸張!」她全身青筋暴現, 雙眼爆出紅絲, 向羅醫生走去。

這情況下, 羅醫生會被她活活打死吧?!

「殺我呀, 殺我呀, 哈哈哈哈哈, 英雄.......結果都係咁偽善!」

「維多利亞----爆碎擊!!」貝兒咆吼著招式名, 雙掌互握成拳, 旋身轟出!

砰!

雙拳結合腰勁和躍空, 這一擊威力之大難以想像,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就這樣被打斷肋骨吧!

但----!

「........下?!」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震驚的一擊!

羅醫生, 擋下了!

面目猙獰的羅醫生長嘯一聲, 直直把貝兒推出!

「家姐!」

「點會..!」

「哈哈哈...!!」他舉起一個空的注射器, 「睇你一廂情願咁, 有時真係忍唔住笑!當大家都強化後, 你估下本來體格就強過你既我, 打唔打我得贏你?!」

注射器...!

他也用了!

「寄葉, 我地上!」我裝上特製虎指跑到言寄葉身邊, 準備講述計劃。

「寄葉..?」

她默默地搖頭:「唔得....」

「搞咩呀喂? 寄葉, 依加先唔得?」

巴打各自被踢飛, 甚至連舜兒的弓箭也射不到速度暴增的他, 只有貝兒在勉強和他纏鬥著!

「我...我唔想再殺人..」

老天爺啊!

不過---

「唔緊要, 寄葉。」我冒險地抱她入懷, 她也沒有反抗, 「唔好勉強自己。你留係度, 好好照顧自己。」

「阿平, 好對唔住....」她後退, 「係我冇用...」

「唔係!」我大聲地否定, 結果所有人連羅醫生都看過來, 「殺唔到人, 係因為你既善良!」

羅醫生摔開貝兒,舉起一個惡人幫眾擲向舜兒, 咆叫一聲向我沖來!

「楊子平, 邊個叫你咁多事, 偽善者!!!」

「好好珍惜呢份善良, 佢說明你係一個人---」我放開她, 轉身正面那頭野獸, 「而唔係怪物!」

來了!

閃光燈--零距離閃爍!

「咔喀!」

我按下袖中的按鈕, 手心的閃光燈馬上爆發出強大閃光, 受強化劑影響而瞳孔放大的羅醫生被閃個正著, 馬上失去視力!

我利用惡人幫引羅醫生自投羅網, 或多或少我也有準備些小玩兒!

「啊!! 賤人!」

我身影一閃, 已經出現於他背後, 瞬間扒掉他身上的那東西。

「死啦!」得手一刻還是被發現, 害我側腹硬接了他一記回身拳, 痛得我悶哼一聲倒地。

「淨係識小偷小摸!」他捉住我衣領把我舉起。

「多謝你既讚賞!」我把虎指輕輕碰到他的手, 用力一握, 啟動機關--

「啊啊啊啊!」電流傳出, 把他整條手臂也電癱掉!遭到電擊而無力化的手臂馬上放開我, 我也摔到地上借勢滾出回到陰影之中。

「你既強化劑只可以強化肌肉,反應, 同令痛覺變弱---好遺憾, 眼球同神經訊號都係強化唔到。」

「小聰明......你淨係識呢D?」

「每個人都有佢保護他人既方法。」

「哦? 你有咩人要保護?」

「言----」

「搵到你!」

聲音嗎?!

幾乎是在瞬間, 羅醫生猛沖到我的身前,揮出重拳向我面門襲來!我連叫也來不及, 正當要中拳之際--

「圍佢!」

「香港公園十八銅人!」

三號和學員們一湧而上把他按倒於地,拳腳如雨般向下砸去,但他中了幾擊後感覺完全不痛不養, 直接雙臂一揚把眾人都推開!

「楊子平--你又陰我!!」就是知道他會用聲音來找我而把他引到三號附近!

「砰!」羅醫生重重摔倒在地上。

沒跑兩步, 他就踩到我剛剛急中生智, 倒於地上的酒精洗手液上。

「愈大力就摔得愈痛, 你學精未?」

「楊子平, 同我堂堂正正咁打過!」

我扔出打火機, 點燃地上的酒精洗手液。

「啊-!!!」

烈焰於地上湧出,把羅醫生吞噬掉,他拚命的掙扎, 但愈掙扎就愈滑, 火焰跟著酒精把扔到空中和羅醫生身上, 好不容易才站穩了腳步的他全身著火,暴怒不而地向我走來。

「我!要!殺!左!你!!」

「你既對手唔係我。」我也難免也被他的氣勢震攝得後退幾步, 「貝兒, 你最好聽得明!」

「放心! 我黎啦!」

「唔好用拳擊, 用關節技, 斷左關節, 佢再大力, 再反應快都冇用!」看破了羅醫生弱點我回到言寄葉身邊好好伴著她。

羅醫生才一起步,空中閃過銀光--

「嗚...」他膝蓋中箭, 接著是腳腕!

三號, 學員們和貝兒群起攻之, 每下攻擊都向羅醫生的關節招呼, 一人被推開, 下一人馬上補上, 巴打更死咬著羅醫生不放, 即使被他在空中扔來扔去!

「楊...子...平....!」

我鄙視他:「點呀大隻佬。」

「你個賤人.....」

不擅長正面戰鬥的我, 別無他法。

得到強大的力量但卻連碰也碰不到我, 很不甘心吧。

就好像已經十月懷胎, 但最後因為這傢伙放的毒氣而沒法看著自己兒子出生的女人一樣!

「嗄....嗄......嗄......」雙手雙腳的關節全部斷掉, 即使有巨力也沒法再動半分,「可惡....咁快夠鐘....咦?!」

「搵緊呢樣?」我揚揚手中的口服液, 「解藥, 貝兒用左注射器後一段時間就要食, 如果唔係強化劑之中既成分會令注射既人心率過快, 血壓暴升而死, 我根本唔使打贏你, 只要偷走左口服液等你自滅就可以。」

貝兒已經在舜兒的照顧下吸掉口服液, 坐在一旁休息。

「俾...我....你幾時...」這時他才恍然大悟, 剛剛我電擊前的近身, 已經被我從身上扒去。

「楊子平!!我做...鬼都唔會放過...你呢個偽....善既賊!」

我把口服液收到袋中:「呢D就叫自作孽,我地係地獄再見啦。」

「外面仲有沙林毒氣, 仲有惡人幫, 你地...都要同我陪葬!偽善者!」

「無錯...」我抓起他的頭髮,「但係外面, 仲有琪琪, 肥貓, 齊姑娘, 同每個想生存到終結個日既人!齊老大!」

「放心,你既計劃進行順利!」齊老大回來籃球場, 「俾條友死之前睇下!」

我捉住軟癱的羅醫生, 拖他到體育館後門, 再推開鐵門--

「唔好--!!」

沒有毒氣!

沒有羅醫生預料中致命的毒氣!

「點解...」羅醫生一臉難以致信, 「點會...」

「因為行動既唔只我地, 所有人都想生存, 為左淨低寶貴既每一日而努力緊!」

「阿平!」琪琪看到我們走過來, 「你講既野, 我做晒啦!」

護士們在公園之中東奔西走著照顧傷者,能走的人照顧不能移動的人!

「KEEP住射水, 一秒都唔可以停!」做過消防的人把消防車駛進了公園制造人工降雨。

「出力踩, 灑水系統個水泵唔可以無電!」無線電的供電單車移到了泵房旁, 幾個男人包括十年不運動一次的肥貓正發狂地踏動馬達, 灑水系統正全力運轉!

「學羅醫生講法, 將D無人機扔落鹼液桶到就無事,唔好掂到!」學員們都帶上護目鏡, 雨衣和手套行動, 把被擊落的無人機扔到裝著鹼液的藍色大膠桶中。

「移入室內地方! 全部都要救! 郁到既人就黎幫手!唔好放棄!我地係護士, 將根絕一切毒物!」齊姑娘吼著指揮護士部隊飛快地把傷者移到安全地點, 即使她自己也受了傷!

「可以郁既男人跟我黎!」琪琪手持捲起的獅子十字旗, 「驅散惡人幫!」

「上呀!」

「死開呀!」

「嗄...嗄...喂, 接力!就死!」肥貓跳下單車, 「齊老大!之前已經收到你朋友既回覆, 即將.....呀,到啦!」

遠方傳來戰吼和武器碰撞的聲音, 藍白色的旗和一些不同的旗幟沖向香港公園的各出入口!

「齊老大, 我地黎幫拖啦!」擴音器傳出男人的聲音, 從公園外震撼地響起!

「跑馬地騎士,突擊!」

「南區聯合, 出擊!」

「港大同盟, 上呀!」

----------「逐驅惡人!!保護群眾!」

「邊個又要俾你地救啊, 我地都上!今日唔係末日!」琪琪回到前線,舉起獅子十字旗,旗幟迎風飄揚, 獅魂如在空中擴散, 武裝起來的群眾沖出公園, 惡人幫的包圍被內外夾擊,馬上崩塌!

「痴線, 又話有女, 點知伏黎, 羅醫生我屌你老母!」

我把羅醫生扔到戶外的地上:「見唔見, 同我睇清楚! 每個人都要活落去, 生定死, 佢地一早已經做出作選擇!唔使你去強制安樂死, 殺人犯!」

「呢班人...算...我已經贖左我當年既罪....妹...我應該早D俾你解脫.......」

其實是我事前叫琪琪作出部處, 還好有人真的可以把無人機擊落掉。

齊老大把他扶起來:「你仲覺得一切無意義, 自欺欺人? 呢份意志, 正係我地死前最後既信念, 即使末日, 我地要作為一個人死去, 而唔係好似你咁呀, 畜生!」

「阿爸....!唔係, 齊老大!」齊姑娘來到我們附近, 「無人受重傷, 多得琪琪, 無人機幾乎一起飛就被擊落!外面既惡人們亦都被驅逐緊, 雖然人數較多, 但我地援軍都唔少!」

「佢地無信念, 只因物欲而行動, 好快就會散。」

「羅醫生?」

「佢就係兇手, 不過死左Lu。」

沒錯, 羅醫生的心律已經失控, 因急性心臟病而死。

「所有人都係佢殺同佢害。不過, 最後佢自食其果。」

「哼, 估唔到。」齊姑娘鄙視他。

「唔好花時間係死人身上, 仲有好多玩人要救!我地都上!」

「係!」

我默默地回到言寄葉身邊, 一切盡在不言中。

抬頭看天, 獅子十字旗正隨風飄揚,烏雲間有一絲陽光滲出, 漸漸由眾光暈匯合成光線, 再壯大成光柱,把烏雲貫穿, 灑落在公園上, 被綠葉的水珠反映如閃爍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