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隆每天會把多餘的食物運至集中營, 以供這些反對者食用。按榮記所說, 第一步就是中斷糧食的供應, 正所謂自古造反靠飢荒。

而運送糧食的是馬車。

「馬車? What the fuck?」

榮記笑著說:「無汽油既情況下, 馬同馬車就係陸路上最好既交通工具。」

回想起那天羅醫生的大戰, 好像也真是有援軍是騎馬來......



馬車會從阿瓦隆出發, 沿東頭灣道運來監獄。

在兩點之間, 護衛就只有隨車的幾人。

「荒山野嶺, 偷襲最好既地點。而我地咁岩有個人, 可以係監獄自出自入.....」

我心中微微一驚:「你連我係做過邊行都睇得出?」

「每行都有佢既特徵, 總之, 靠你啦。」



就這樣, 現在我於樹林中盯著馬車駛過。

這兒是整條道路的中間, 監獄的哨站和赤柱哨站都遠在天邊----

目標三人,加兩匹馬, 清晨的突襲, 開始!

無聲衝刺!

於晨霧中, 我如影子般向前突進,等第一人發現時---



「你--啊....」

匕首於腕下滑出, 直刺他的聲帶, 連叫在無法叫的情況下第一人砰然倒地。

文雀少數的殺著:封喉刀!

還沒等招式使老, 我馬上向準備拔槍的一人扔出於附近地盤執來,暗藏於另一掌的石灰粉, 只見他被撒個正著, 連槍也扔掉倒地掩眼打滾!

這時候第三人應該會開槍--

「砰!砰!」

可惜, 我早已洞悉了先機, 於地上兩個長翻滾避過子彈,再躍起揮刀下劈!

連人帶刀把他壓於地上, 刀鋒刺穿聲帶,幾乎從他的後頸貫穿。



「啊啊啊...眼....」

幫他解脫吧。

銀光閃過, 他先我一步到達地獄。

唉, 又殺了三人, 言寄葉一定會罵我的。

到底我是甚麼時候變得可以這樣順暢熟練地殺人?

我一邊想著這問題,一邊搜刮著三人的屍首, 把可以用的物資收一收, 然後把三人屍首扔到山崖下。

一星期一次的糧食補給, 現在就於我手上。



燒掉!

火焰在糧食埋升起, 把食物和補及通通吞噬, 化成飛灰, 我就這樣坐在一旁看著火焰跳動著, 一邊吃著剛剛從糧食堆中找到的蛋糕和乾糧, 。

也許以後可以盡量減少殺人的數量。

把餘燼用石灰蓋掉,再倒上水使其冒出高溫, 糧食銷毀工作完成。至於那兩匹馬, 放生掉好了。

之後看戲就行。

榮記看到我無聲無色地於監獄內再次現身, 就知道任務已經完成。

「如果你早個幾百年出世, 會唔會係名留青史既刺客?」他又開始胡說八道。

「名留青史既, 算唔算係成功既刺客呀?!」 和我們這行一樣, 不在有著名名雀或著名商業間諜, 愈無名聲才是愈高境界。



天愈亮, 人們開始睡醒。

可是一星期一次的糧食補及沒有來到。

呵呵, 為甚麼? 我也「不知道」呀!

「喂!冇補給既?」

「死啦, 上一批已經少過平時, 今星期直頭冇?!」

「有冇搞錯呀....」

開始了, 這煮蛙的火開始燃起來吧!



「喂! 糧食呢?!」

鐵欄外的維安隊員也氣急敗壞:「我點知呀! 未運黎呀!」

「你大阿叔我呀?! 個個星期都係呢個鐘數就到架啦!」

肚子一餓, 那些爛泥們竟然也反抗起來。

「等多陣啦屌你老母, 女神唔會餓你地既!」

結果, 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燥動和不滿於眾人之間擴散,圍內內開始沸騰。

而且也包括維和隊。

「今日冇糧黎咩?」

「有呀, 問過個邊, 但係馬車出左去之後, 就唔見左, 係黎到呢邊之前就冇左影!」

「唔撚係下!」

榮記看著事態的發展, 也罕有地沉默不語。

好像在下棋時, 思考的棋手一樣。

「仲未有呀?!」連帳篷中那一點點最後的糧食也吃掉的人問道。

「冇呀!屌那星! 咪撚煩!」

「叫個乜鳩女神搬多次黎咪得囉!」

千萬不要, 拜託, 你搬一次又要勞煩我出去多一次!

「冇呀冇呀! 本身糧食都係岩岩好, 邊有多餘既俾你班搞屎棍! 下星期啦! 唔食野一星期又唔使死既!」

差不多了吧。

是時候看看, 這群人是戰狼300, 還是螺洲上的難民。

結果---

「哼!」人們只是敢怒不敢言, 退回帳篷內。

不是吧!

不愧是香港人!

「唔使急, 阿平。」榮記點煙吞雲吐霧起來, 「有D野, 急唔黎。」

「估唔到佢地,竟然咁忍得。」我倒沒所謂, 反正燒掉糧食前我早已食個飽才回來。

這樣下去, 憤怒要累積到甚麼水平才會爆發?

但是, 如果這樣做, 就開始應驗小莉看到的未來。

「暴怒的群眾推翻神權, 然後把女神處死。」

相信他們早晚一定會發爛, 但我是不是親手實現了小莉的預言?

----

言寄葉徹夜未眠。於黑暗中, 她沒法睡著, 每次閉上眼, 那些因她而死的人好像在彼岸招手, 哭訴著她的暴行。

不知不覺天亮。

又一天過去, 距離世界末日: 190日。

於寧靜的地牢, 腳步聲份外響亮, 甚至在大門打開前, 已經能聽出來者是4人。

大門推開, 每個維安隊隊員看守一人, 第四人地位好像比較高, 負責監督三人。

末日審判要來了。

「咦, 唔係呢度..?」

負責監視的隊長道:「今日係公審。」

「公審...」

不知不覺間, 一行人已走到赤柱廣場下的天幕廣場, 阿瓦隆的信徒們馬上起哄, 咒罵, 其至有零星雜物扔向三人,天幕下搭起了藍白色的高台, 小莉--以女神的身份和面容坐於最高點俯視所有人,高神父坐在於右, 雙手交疊, 一雙眼掃視現場。至於再下方,就是另一個中年男人。 莊臣亦和維和隊員們負責保安, 守在高台附近。

「跪低。」

「.......」

「跪呀!」

維安隊踢向三人膝背, 雙腿一輕, 只能咚一聲跪於地上。

神權展現---

「好啦, 大家靜D。」中年男人把錘打向桌上, 「女神在上, 請問我地可以開始?。」

要來了!

女神輕輕點頭。

「三個被告人應該唔識我,我叫沈正明,係阿瓦隆一人一票選出既村長, 兼任法官, 請叫我做沈官,言寄葉, 歐舜兒, 歐貝兒, 串通異端, 敵擋女神, 更拒捕而製造爆炸, 造成四人死亡, 你地認唔認罪。」

「......唔認。」舜兒決定放手一博。

沈官亮出幾張相片:「呢間係你地住既屋, 係你地炸成咁?」

「係。」

「呢一單爆炸之中, 造成四人死, 既然係你地造成爆炸, 殺人罪仲有咩原因可以唔認?」

「係維和隊既人沖入去, 唔關我地事。」

現場一陣起哄, 高神父和沈官互望而笑, 然後道:「你地真係....你地敵擋女神, 維和隊去捉你地, 維護呢個樂土既寧靜, 你地就炸死佢地, 魔鬼一樣既行為!」

「正如你所講, 佢地去捉我地, 係女神既命令, 或者係教會既命令, 而教會, 又係聽女神既指引。」

「的確係。女神擁有預知既神能, 有咩問題。 」

論----破!

舜兒深呼吸, 然後大聲地叫出:「如果女神預知到佢地會死, 為左自己既目的竟然叫佢地照去, 咁女神就唔係全善! 如果女神預知唔到佢地會死, 而令佢地照去捉我地而死, 咁女神就唔係全知! 」

眾人嘩然。

反正要死--!

「如果女神係全知, 咁佢就存在惡, 而唔係全善既神; 如果女神係全善, 咁佢就唔可能係全知, 因為佢預知唔到個四個人既死!」

舜兒舉手指向最高位的三人, 怒道:「敢問沈官, 高神父, 女神大人, 女神係全知, 定係全能? 個四個人既錯, 女神到底有冇責任!?」

所有全知, 全能, 全善神的宗教都存在的矛盾。

全能悖論!

---

赤柱監獄內的情況急轉直下, 下午將近黃昏的時候, 已經是燥動不而。

「好, 係時候放最後一條稻草。」榮記點燃最後一根煙吸起來。

「個乜鳩女神, 想點啊!」

「困我地係度, 野都唔俾我地食!」

「放我地出去啊!」

捉住了最佳的時機, 看準了最勝任的人, 榮記談笑間就準備好了一場暴動。

這傢伙, 不簡單!

「阿平, 準備好?」

我回過神來:「準備咩?」

「馬上就會爆發, 打開路道就夠靠你。」

「道路?」

榮記把手上的煙頭輕輕一彈, 火星於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落於一堆墊地睡覺的紙皮上。

馬上火星獲得了燃料, 張開熾熱的大口吞噬掉紙皮, 然後爬到旁邊的帳篷上, 爛布, 睡袋, 塑膠, 通通冒出火焰!

「係時候,升起反擊既狼煙。」榮記眼中倒映著焰芒, 搖動的火光把他的臉照得一時亮, 一時暗。

濃煙於操場上的帳篷區升起, 馬上被其他人發現!

「火燭呀!」

「屌那星我個帳篷呀!」

「喂火燭呀放我地出去呀!」

要開始了!

「退後! 唔準掂度閘!」維安隊員馬上拔槍指向因火勢而湧向閘口的囚徒們!

「入面火燭呀, 救命呀!」

原來是物理上的焦土嗎?!

「佢地無性架! 我地一齊撞! 唔想燒死既就同我一齊撞!」一個男人大叫道。

「砰!」

第一次撞擊, 只有幾人。

「砰!」

第二次撞擊, 是合十多人之力!

接著, 二十人, 四十人, 最後變成了上百人一起撞擊鐵閘!

「打倒神權!」 

「砰!」

「打倒神權!」

「砰!」

「打倒神權!」 

每一次撞擊, 人們都叫著這口號!

「反啊你地!」

維安隊員紛紛拔槍。

但---

「嘩啦!」

我把一盆臭水潑到一眾人身上!

「邊個! 點解你出左黎...你.....」

我大喝一聲:「你夠膽就開槍, 你地身上依加全部係火水, 一開槍D火花就會點燃!」

全部人都面面相覷, 不敢輕舉妄動。

「黎呀, 開槍呀, 你地5條友, 30發子彈, 睇下射到幾多人, 睇下自己會唔會著火!」

當然我是在胡說八道, 這只是普通污水, 我那有時間去找火水。

就是要他們遲疑的幾秒---

「砰隆!」鐵閘連附近的鐵絲網倒下,人群湧出, 馬上把那幾人撞個人仰馬翻, 不用一秒已淹沒於人潮下, 被逃命的人活生生踩死。

「殺呀!!」

「打倒神權!」

「打倒神權!!」

濃煙沖上半空, 火焰於監獄內四處流竄, 把黃昏的夕陽照個通紅!

「唔使驚, 佢地出唔到黎!」維安隊隔著最後的門守著。

「哦, 係咩?」我揚揚手中的鎖匙。

「.......咩話?!」還好那幾個被踩死的維安隊隊員屍體上有鎖匙, 於眾人散開尋找出口時我早把他們的屍體扒個一乾二淨, 畫面相當倒胃口就是了。

「唔好, 唔好!」

我插入鎖匙, 向後方大叫:「門打開左啦!」

「沖呀!!」

「嗚呀--!!」

赤柱監獄, 淪陷。

這群人根本沒有管理監獄的經驗, 但凡穿過某門的人, 都不可以有某門的門匙, 這樣即使那人於門後受襲, 也不會令囚犯們得到門匙。

我幾經辛苦才找到榮記。

「榮記, 我要走啦。」我心中現在只有言寄葉。

「放心, 呢度我會好好煽動。」他露出計畫通的笑容。

「單靠呢班人係攻唔入阿瓦隆, 你睇下有冇方法令佢地可以係呢附近停留, 仲有援軍會黎。」

榮記笑笑道:「你同佢講就得啦。」他指指身邊一直坐著的人。

「哦?」

「佢叫阿黃, 我朋友, 岩岩帶領撞擊既第一人, 依加算係暫時既領袖。」

這樣快就巴結上啊?!

還是根本剛剛的撞擊也是榮記計劃的一部分?

這傢伙....

「路上小心啦, 阿平。」

別過榮記眾人, 我馬上動身趕往阿瓦隆, 首先, 要掌握現在的局勢--------

一時間, 天幕廣場下肅靜無聲,落針可聞。

信徒們一直都堅信著, 全知, 全善的女神, 一直展現著的預知權能, 存在著巨大矛盾。

明知道會死, 也派出維安隊--那女神即為惡。

預知不到會死, 還派出維安隊--那女神不為「全」。

舜兒的邏輯發言, 使在場所有人幾乎大腦都短路。

女神, 到底是甚麼?

和景仰著云云英雄的貝兒不同, 舜兒喜歡的是故事中的理智之人, 福爾摩斯, 湯川學, 柯南... 雖然沒有他們的驚人天才, 但理智, 邏輯的思考是他從故事中學到的東西。兒時, 就常常貝兒看著超人迪加, 反而男生的舜兒看著推理小說, 兩姊弟這樣過一天。


「嗯.......」沈官也一時語塞。

勝了--嗎?

高神父把頭探到沈官耳邊, 低語了幾句, 沈官的眼雖說看到三人, 但明顯只是在聽著高神父的說明。良久, 他開口道:「實際上, 個四個人係出發前, 已經知道會一去不返。」

說謊!

「佢地為左阿瓦隆既和平, 決意作出犧牲, 而死係你三個魔鬼既爆炸下。」

沈官繼續按高神父的說法在胡說八道。

「日後, 將你地處決後, 女神會親自為個四個英魂封聖, 當然佢地都可以獲得進入天堂既資格。」

「女神萬歲!」

「女神好波!」

「支持女神!」

「大家靜一靜。岩岩你地已經承認左爆炸係你地所為, 咁我睇都冇咩好審, 鐵證如山。」

審判, 即將到達尾聲。

未來, 即將化成現實。

「被告人, 歐舜兒, 歐貝兒, 言寄葉-----」沈官把早已經準備好, 唯一一份判決書取出, 朗讀:「以香港極南理想鄉-阿瓦隆全能全知全善洞察天機女神之名審判----」

名字真長!

「咪住。」

輕輕的兩個字, 現場好像投下了震撼彈。

開口的, 是女神本人。

她看起來好像沒甚麼事,但卻沒法順利說話, 可是她還勉強地說:「佢地三...個....無罪...」

小莉作出了選擇。

「然後, 高神父就會捉住我。捉我走, 返去神父宿舍個度, 你地要黎..救..救我....同埋...」

她正使未來導向她自己的預言!

「女神..女神大人....」沈官一臉不解, 場上的信徒們也沒法馬上作出反應。

「女神受到呢三個異端既干擾!」高教父擋在小莉前, 指向三人, 「即刻將三人處決! 審判完結!」

不好了!

沒有時間給三人作出考慮--!

「停手!」言寄葉由跪姿站起來,明明雙腳正在發抖, 但還是大喝道, 「放開小莉!」

她竟然不是最先擔心自身的安危。

「雜種, 呢個名你冇資格叫!」高神父於高台上怒責。

她明白了。

言寄葉明白了這種心情。

一直以前, 多番被人拯救的她第一次理解到, 這種看到弱小, 看到有人陷於危險中, 發自內心的自然回應,名為---

「正義感」

維和隊向三人逼近, 可是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

她的師傅,是機場特警的教官, 人稱三號, 精通各種博擊技, 看守香港第一道和最後一道防線。

她的男朋友, 是縱橫地下世界, 雖然無名無姓,但說到這人只想起鬼神莫測的奇襲甚至暗殺。

無論正面對決, 還是從暗處偷襲, 她也習得當中精髓---

女武神-- 這是貝兒事後的評價, 很有她的風格?

即使要背負罪惡, 也要守護的女孩。

即使要以死相拚, 也要出手的時刻。

熱血勝過罪惡感的一刻, 覺悟之時---

「捉住佢, 行刑!」

區區一條十蚊店的索帶, 言寄葉一運勁就斷開。

接著--

「噗!」 「噗!」 兩聲, 最首的二人被踹飛, 再撞倒於後面的人!

「去邊?!」

「人呢!?」

扶起二人, 剛剛跪於地上的三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神父壓著喉嚨,狠瞪小莉道:「你知會有咩後果!」

但馬上, 他的注意力就被人群吸引過去!

言寄葉穿梭於圍觀的人群中, 一記掃踢就踢倒幾人, 結果觸發骨牌效應, 信徒們倒的倒, 摔的摔! 一邊又想捉住她立功, 一邊又要扶著身邊的人, 但馬上被後面壓來的人壓倒!

「哎呀!」

「咪踩! 咪撚踩呀仆街!」

「哦你講粗口!」

「咪撚推啦!」

「喂有炸彈呀!」早已到達人群邊緣的舜兒道。

馬上恐慌從邊緣引爆, 眾人逃向高台!

「寄葉,如果人地人數多過你, 就反過黎利用呢一點。」阿平如此教。

她以人作掩護, 借亂突進高台附近。

「嗄啊!」言寄葉提氣一喝, 一腳一個維和隊員踢到跪下, 然後又補上一記側踢重擊其太陽孔使他昏倒。

現在沒有遲疑的理由了!

即使還有忐忑, 還有掙扎, 但一但停下手腳, 未來就會傾向小莉的預知!

「莊臣!莊臣!」沈官一邊後退一邊高呼。

因為殺氣騰騰的言寄葉正逼近高台!

「哼!」

面對莊臣, 她又回到人群之中, 直接繞過去。

三號的教導也在腦中響起:「打唔贏就等支援, 唔好英雄主義, 更加唔好夾硬黎!」

一字一句, 她都記住。

「言寄葉, 你走唔甩!」

楊子平一定會來的, 他一定會來幫她們,貝兒有弟弟守護,現在只要好好保護小莉就可以了。

她回想起小莉無數次的哭泣---

這次, 由她來守護需要幫助的人!

廣場上身影處處, 言寄葉閃現於不同位置, 莊臣這兒看到她, 那兒又看到她, 定眼一看竟然兩個都不是!

相比起莊臣, 她的目標只有一個!

高神父, 和小莉!

受下方的混亂, 二人都困於高台的最頂, 而下方就是一群維和隊員。

要救出小莉, 要救出小莉, 要救出小莉!

一定要--!

「砰!」言寄葉解決掉二人, 然後兩腳重重撐到高台中間的木方骨格上。

「喂喂喂!」

「捉住佢, 處決! 處決!」

附近二人馬上過來---

但是---

「哼---哈!」

第三腳再次轟於同一點上!

骨架斷裂!

「散開!散開!」

「走呀!!」

木造的高台失去支撐, 馬上向後如崩塌, 附近的人們見狀也馬上逃開以免被壓個正著! 就只有言寄葉採取相反方向!高台遮掩了陽光, 如巴別塔一樣向下傾倒, 破碎!

就是這刻!

瞄準,弓身,蓄力, 旋腿, 爆發---一瞬間完成所有動作的言寄葉, 躍到難以致信的高空!

「小莉!」

她緊緊把於空中徬徨的小莉抱入懷中, 以自己的胴體緊緊包裹著小莉柔軟的身驅, 再從空中掉落地面! 二人抱成一團翻滾出去, 言寄葉悶哼幾聲, 背上,玉臂也被高台的碎片割傷了幾道血痕!可是不管怎樣, 言寄葉就是不給小莉會有受傷的危險, 以自身擋下所有撞擊!

「寄葉..姐姐...」

「咳..咳..」她狼狽地站起來, 「小莉, 有冇事呀?」

「冇, 冇, 但係你..」

「呃..呃..我OK..!」她忍痛站起來,「 小莉, 企係我後面!」

就和阿平之前的動作一樣。

就和三號之前的動作一樣。

就和貝兒之前的動作一樣。

這次, 要靠言寄葉自己了!

阿平, 你到底在那兒。

高神父從半空摔到地上, 也狼狽地爬起來:「你, 你, 你, 跟我黎, 其他人同莊臣, 救返女神返黎!」

「係!」 維和隊和莊臣組成陣營, 向言寄葉逼進, 甚至拔出手槍!

信徒們面對這變故, 又驚又恐, 也不敢前來插手。

不知道人體最多能擋下幾發子彈? 言寄葉心中出現了最糟糕的念頭。

但是, 她知道她不能退下。

「言寄葉! 放開女神! 你...你.....」莊臣已經找不到詞語去形容眼前的畫面,神聖的女神被擊落地上, 但擊落的異端卻保護著她, 但竟然是從教會的守護者, 阿瓦隆護衛隊手上, 到底這亂七八糟的事情是...是...

「唔放!」言寄葉雙目閃動光芒, 「今次, 由我黎擋住!」

「唔好逼我地開槍!」

「開啦, 小心唔好射到女神!」

楊子平教過這東西, 打不過, 逃不掉, 就用言語上挑釁, 拖延時間, 牽動情緒, 製造缺口。

「你..你..!!」擲鼠忌器的莊臣遲疑了幾秒, 還是舉槍!

「女神大人, 請你預知子彈既落點然後避開!」

發神經啊?!

「寄葉, 接受命運啦....」小莉牽著言寄葉的手在發抖,「你地改變唔到D咩...」

「唔得!!」言寄葉向槍口踏前一步, 「即使死, 即使末日, 都要努力到最後, 小莉!」

她最後想到的, 不是楊子平, 也不是三號的教訓。

而是---貝兒的身姿。

勇氣會傳染。

對於那心中吶喊的回應, 言寄葉閃動著最耀眼的勇氣。

她背後的, 不單是小莉, 還有那軟弱的自己。

絕不!

曾輕言放棄生命的她, 曾只靠別人保護的她, 曾因害怕而沒有伸出援手的她---

這一次, 絕不後退!

「咁我成全你!」

「砰!」「砰!」「砰!」

莊臣連開三槍!

全部, 都被擋下-----

貝兒舉起盾牌,面上滿是憤怒:「你終於對女神開槍啊, 莊臣!」

舜兒和貝兒, 已經取回武器和裝備!

「點..點解...」

克維拉滑浪板, 克維拉本來就是防彈物料, 當然可以擋子彈!

「我....我....」

驚覺剛剛自己向女神開槍的莊臣, 信仰徹底崩潰。

「寄葉, 準備走....」

「下?」

「啪啦!」箭矢從遠處飛來, 擊碎玻璃天幕, 閃亮的玻璃之雨從天而降, 言寄葉, 貝兒拉著小莉馬上往後方奔跑, 沖出重圍!當莊臣眾人再站起來, 扔掉身上的玻璃碎後, 已是無影無蹤。

言寄葉一行人馬上和遠程放箭的舜兒會合, 廣場上一團糟, 看來莊臣暫時不會來追擊。可是阿瓦隆中,人人都知道女神, 一但看到幾個人帶著女神通街跑, 肯定會引發大騷動!

何去何從!

還好, 有舜兒於這邊!

「我地需要既係援軍。家姐同我一齊, 帶小莉入馬坑公園, 個邊應該少人D。」他指向美利樓後方的密林, 因為末日後沒有人修剪和護理, 本來的馬坑公園變成了馬坑森林。

「然後, 寄葉, 你穿過山頭去WIN召集援軍, 阿平佢..佢一定會成功, 所以, WIN既力量同異教徒..」

「...唔得..」小莉阻止他繼續說, 「高神父..佢會對其他女仔..」

「其他女仔?!」

「有其他女仔, 被佢威脅住, 我咁做佢一定會對我D同學出手.....救下佢地..唔使理我...」

言寄葉回想起, 的確阿平也說過小莉也好像被人威脅著!

但是, 整個阿瓦隆的解放, 和幾個人的生命相比---

最合理的選擇--

如果是言寄葉的父親, 一定會馬上作出這理性的選擇。

但她就是她, 她是言寄葉!

「佢地係邊度!」

「瑪利諾神父宿舍.....快D.....未來, 就黎要回復原貌...」她哭道。

言寄葉溫柔地抹去她的眼淚, 「放心, 我好快返黎。」

「寄葉, 個度唔止有高神父, 仲有維和隊, 一定好重防.......」舜兒冷靜分析。

「我知道, 見步行步啦! 小莉, 你乖乖地跟住哥哥姐姐, 知唔知?」

她只是疲倦地點點頭。

言寄葉輕輕彈跳兩步, 就馬上快步跑到大廈間的暗巷內, 消失於三人的視野。貝兒她們也馬上進入馬坑公園, 逃避追擊。

才沒跑幾步, 言寄葉就看到遠方的視野盡頭, 一道黑煙正升上空中,莫非說----

她心中好像感到, 最親的人也正在和自己作戰, 她不是一個人! 一股暖流從遠方流入心坎, 她傻傻地笑了一笑, 向神父宿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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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榮記別過前, 我選擇相信了他, 而且我也必須於這時候相信他。

這人看起來除了想當年,吸煙喝酒外, 甚麼也不會, 但是他相人的能力極高,而且老謀深算,暫時信他不會是一件壞事, 始終大家利害一致。

「原來係咁, 係港島北重有援軍, 你地既計劃係咁樣.......」他猛抽一口香煙, 稍作思量, 然後長長吐出。

「就係咁, 你點睇。」

「的確係唔錯既計劃, 但係, 人力愈多愈好, 動員每一個人, 先有可能成事。」

「咁就交俾你啦!」

他笑著拍我膊頭:「你識既人同我識既人, 點同呀。」

我識的人...

不, 不能。

「好啦, 時間都唔早, 你呢邊搞掂就去幫你條女啦, 但我知道有個地方你應該去先, 呢件事一定會涉及到個度。」

「個度?」

「係。我問你, 阿平, 你黎左阿瓦隆之後, 有冇見過小朋友?」

「有呀, 女神囉。」

「唔係佢, 係佢以外既小朋友。」

「咁...」被他這樣一說我又好像的確沒有見過其他的兒童.....

「女神教其中一個教義, 就係小朋友一定係無罪, 即使有罪, 都可以透過女神既教育去令佢地改過。」榮記露出厭惡的表情, 是真正發從心底, 對罪惡之事感到噁心的表情。

「唔撚係下...」

我出現一個好噁心的念頭。

「無錯, 神父宿舍, 佢地同所有小朋友一齊住, 話係感化同教育, 我睇就係人質, 而且當中唔少都係女童, 女神都係個度住既。 」

「仆佢個街...!」

孩童的集中營!

於所有罪行中, 為萬惡之首的罪。

卻是神的使者, 於地上最常犯的罪。

女童, 神父, 這2個字一起出現, 種種新聞標題浮現腦中。

噁心!

這畜生!

即使黑道中人, 也不會放過這種禽獸!

「你知係邊?」

「之前睇地圖睇過。」

「快D去!」

我幾乎轉身就跑, 希望跑到那兒還有半條人命剩。

結果跑了一會兒已經只剩半條人命。

「嗄...嗄...咁會死, 絕..對會死...」我彎著腰在路中間回氣, 這腳程, 末日我也到不了那兒!

突然, 牠舔了我的臉。

...........馬?!

為甚麼---啊, 是今天早上我放生掉的兩匹馬車上的馬, 還連著馬鞍。一時間我也忘了。

不, 不, 不, 我不會騎---啊算了。 看到那沒有盡頭的道路, 我馬上放棄。

應該會單車差不多吧!

應該吧!

我這樣安慰自己, 但卻翻幾個筋斗才騎上馬背。

「好, 睇TVB都睇過, 渣係行, 於係停, 拉左轉左, 拉右轉右, 輕鬆, 輕鬆!楊子平, 你得既, 得既!喂, 你!」我指著後面另一隻馬, 「自己跟住黎啦!」希望牠會聽人話? 我身上沒有胡蘿蔔....但是牠們在外面閒逛了半天現在還一起, 應該會跟來!

好---

「渣~!」

..........

.....

「行啦仆街!」

馬兒才緩緩向前走。

我連瑞士製的鎖頭也能開, 就不信我騎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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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寄葉於獨立屋的掩護下慢慢前進, 距離神父宿舍還有幾十米左右。於這兒已經可以看到綠頂紅磚的維多利亞風建築, 左右對稱的兩翼靠中間較高和長的一棟相連, 中間有著一個草坪, 小徑優美而畢直地貫穿正門, 好像回到舊日的英治香港。

高神父和維和隊一定也在, 這點言寄葉是知道的。

但是, 小莉的同學也在這兒。

只有她一人, 能有甚麼作為? 連她自己也開始懷疑起自己。

神父宿舍沒有燈光, 所有窗簾也拉下, 感覺完全就是一個陷阱在等她中計。

空曠的前院成為了最簡單的防禦, 只要言寄葉一踏出去, 馬上就會看守的人所發現。現在她可是拐帶女神三人組之一, 加上接近這用來控制女神, 相當於阿瓦隆心臟的大本營, 維安隊一定不會放過她。

如何入侵, 只有一個人的她怎樣才能救出所有女童?

正當她在苦苦思量時, 一陣腳步聲傳來--

她連忙躲到更暗處。果然, 一個人正氣急敗壞地跑來, 臉上滿是焦急的表情, 而且身上也有不少傷痕和血跡!

到底, 他是.....

「神父!」

他用力拍門, 把木門拍得啪啪作響。

沒人回應---

嗄?

「神父! 出事啦! 神父!!」

他最後幾乎是在用力重擊大門, 害神父本人開門時差點被窩了一拳。

「對..對唔住!」他連忙半跪, 好像面見女神大人一樣。

「講啦!搵到女神未?!」

「未..」

「藥效過左, 佢睇到未來, 要走既, 我地要捉佢唔係咁易....」

「重..重有...」隊員支支吾吾。

「講啦, 我好忙!」

這時, 於暗處偷聽的言寄葉才發現來應門的神父是半裸, 而且身上光亮好像沾著甚麼黏液, 呼吸也微微氣喘...

連向有家教的言寄葉, 又吐出一句粗口, 她明白了室內正發生甚麼事。

「監..監獄淪陷左, 佢地暴動逃獄...」

「去廣場搵莊臣, 佢會處理.......邊個!!」突然神父指向言寄葉的方向!

被發現了嗎?

為甚麼?!

「你, 去睇下! 如果係個三條友就埋佢單, 我好忙!」

說罷神父再次關上門。

言寄葉不敢彈動。

那隊員站起來, 轉身瞪向言寄葉所在的位置:「連影子都唔識收埋, 睇黎係門外漢啊!」

完了!

夕陽把言寄葉的影子拉長, 露出來掩體外!

那人怒氣沖沖, 拔出手槍:「你個邊度閘一早已經鎖起左, 出黎啦, 小妹妹!」

從影子就看出了是女性..!

無路可逃, 射程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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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雖說遠了一點, 只能勉強看到來應門的是神父....

等等.....

糟了, 那神父竟然是半裸, 還渾身濕塔塔, 每個男人都知道這傢伙在幹甚麼!

畜生!

但是這距離---! 

「蝦餃! 燒賣!」 那兩匹馬不知道為甚麼就是對這兩個名字有反應, 所以我乾脆便把長毛的馬兒改名為蝦餃, 短毛淺色一點的改名為燒賣。

................

兩馬悠閒地吃一口草,一邊咬著草, 一邊側頭看看我。

...........


「行啦仆街!」

果然一說這四字, 蝦餃燒賣才有反應, 慢條斯理地走向我。

「屌, 我自己行埋黎重快....」我決定自己跑過去躍上馬背, 輕拍蝦餃的堅挺屁股, 牠才向外跑出。

那人來通風報信的傢伙突然轉身,被發現了嗎?!我連忙拉動繩子停下。

咦, 不對, 他看著的是某個藏在掩體後偷聽, 有膽接近到這距離卻連影子也忘記藏的新手!

好機會--!

我掏出剛剛於山上準備的應急用無聲武器, 裝填彈藥。

借我力量吧, 來自聖經中,擊退巨人的那位牧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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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寄葉考慮到沒可能爬牆逃出, 擺出架式準備迎擊。

突然,一陣蹄聲傳來--

馬蹄聲? 在香港?

「小妹妹, 出黎啦, 我可以令你舒服完先死....放心......」

「你咪埋黎呀!我叫架!死變態!」不知為何, 言寄葉覺得引開他注意力是最正確的選擇!

「放心, 我會好溫柔...我唔同個變態神父, 太嫩口我冇興趣, 嘻嘻....」

馬啼聲愈來愈大---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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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進入射程!

我揮動投石索, 於兜中的五塊石塊於頭上高速迴旋,發出「伏伏」的破空之聲, 捲起的勁風吹動著我的頭髮和蝦蛟燒賣的鬃毛!

「喂嘩--!」他看到騎著馬搖動投石索的我, 大吃一驚想開槍!

太慢!

「Aleph!」我大吼一聲借威!

以色列王--巨人殲滅散彈勢! 

這是貝兒事後起的名字。

我鬆開姆指中止迴旋, 兜中的五塊石頭激射而出!

「啵」「啵」「啵」「啵」「啵」

石塊發出劃破大氣的聲音, 連地上塵土也被震飛, 直接轟在那人身上!

騎馬, 投石索.....原始, 但有效!

「你...你...」頭破血流的他, 不但手上的槍被石塊打掉, 左眼也被擊中, 鮮血也從額上流下。

「阿平!」

那人竟然是言寄葉?!

糟了, 有她在我不方便殺人滅口!

神父宿舍的大門打開, 幾個上身赤裸的壯漢沖出!

不行, 只有兩人不行!

「走啦寄葉, 上馬!」

「好! 渣!」

她...靈活地跳上了另一匹馬燒賣背上, 還飛快地騎走!

.......她根本超擅長騎馬!

沒等剩下的人追來, 我也策動蝦餃向外逃去!

不知跑出了多遠後, 我們終於停了下來。

「阿平!」剛下馬還沒平衡好的我, 被言寄葉一把抱著, 差點整個人摔於地上。

「嗯, 寄葉, 我返黎啦。」我也輕輕回抱。

她一口氣不斷地講述著我被關進集中營後, 她和貝兒, 舜兒的事, 說著說著又哭, 哭著哭著又笑, 有時還又哭又笑的說著。盡管她說得一塌胡亂, 但我還是勉強聽懂。

她的聲音, 真動聽。

「然後呀, 你就係度啦, 我聽到馬聲, 心諗點會有馬架, 跟住你就嘩呀! 砰! 個個人就呀! 然後隻馬就嘶~~」

她很努力呢。

也成長了。

「冇事啦, 我咪係度。」

她呆一呆, 把頭輕輕靠到我胸膛,閉著眼說:「嗯, 你終於係度。」

我們互擁著, 我輕撫著她的秀髮,她的體香把我包圍, 體溫透過肌膚傳到我每個毛孔內-----

「我好快就會了結呢一切。」

她抬頭看著我:「真係?」

「唔信我?」

「哼, 你當初夠話一入去監獄就會俾信號我地!」

「為左你, 推翻區區一個嘩嘩龍算係咩。」

「繼續吹啦你!」她輕彈的額頭。

我傻笑著輕吻她的額角:「依加, 我地要殺出去先。召集WIN既人, 同異教徒會合...但....」

她看穿我的心事:「唔夠人?」

我點點頭:「阿瓦隆幾乎係全民皆兵, 恐怕唔夠。」

一個最差勁的人選於我腦海中出現。

榮記說過, 要發動所有人力去打這場硬仗。

而我和言寄葉, 都識得一個人。

他反對體制, 反對社會制度, 敵視以烏托邦自居而高人一等的人們。

而且他手下有一堆亡命之徒, 人力物力充足--

他的名字是-----

不不不。

「阿平?」言寄葉用水汪汪的眼睛, 斜頭看著我。

「呀, 冇野, 我地先同貝兒舜兒佢地會合先?」

「嗯, 呢2隻馬先留佢地係度啦, 太引人注意。」

我們把馬泊到附近一個草地足球場後, 再徒步走回馬坑公園, 現在阿瓦隆已經亂作一團, 始終整個完美社會只是靠著女神的預知能力而成立。

而女神現在, 在我們手上!

但是赤柱還是受到教會的控制, 如果要召集援軍, 離開赤柱是必需要的。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 莊臣他們一定會翻轉整個赤柱, 務求找回女神, 到時要逃跑就難上加難。

必需要馬上作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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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地交我俾教會。」小莉一臉茫然, 「只要我唔再反抗, 佢地就唔會對更多女仔出手。」

「傻的嗎? 我反對!」貝兒第一時間反對。

「我都唔同意, 只要女神係我地手上, 佢地就會亂, 愈亂愈好。」舜兒提出觀點。

「唔係咁睇, 佢地既行動只係建基於教會, 有冇女神恐怕唔係重點所在。」我想起於神父宿舍的那個半裸神父。

「我地帶住小莉, 的確比較難突圍。」言寄葉當然附和我。

「....但係, 咁做小莉會唔會俾個變態神父...」貝兒抱著正在自責的小莉。

「老實講, 赤柱話大唔大, 拖落去遲早俾佢地捉到。」我攤攤手表明現況。

「唉....但係..」

「放心啦貝兒姐姐, 我...佢地唔會對我點, 而且..我女神黎架嘛!」小莉強顏歡笑。

「小莉, 好對唔住, 我救唔到其他女仔...」言寄葉向小莉道歉。

「.....唔係你既錯, 係我...佢地利用我搞個咁既教會出黎...」

「好啦, 邊個錯邊個唔岩遲下先講, 小莉, 我地放你返去, 你OK?」

「嗯, 我願意。」如果她說好, 我就會相信, 始終她能於這沒有未來的世界看到未來。

「好, 貝兒, 唔好咁啦, 我地冇更好既辦法。」我看到她的表情滿是不安, 「係小莉出返去個同時, 我地四個就突破路障, 然後盡快帶WIN既人過黎, 會合異教徒之後, 攻打阿瓦隆!」

「.....夠人咩?」舜兒也看到這問題,「佢地個個俾人洗晒腦, 恐怕加埋WIN既人, 都冇咩把握。」

我頹然地放下手, 「的確, 不過我有個計劃, 應該唔成問題。」

「計劃?」

「.....唔好意思, 我唔可以係度講出黎。」 準確來說, 是不可以在言寄葉面前說出。

許少傑, 他的人馬不可或缺。

但是言寄葉一定會用盡全力去反對。

「你有計劃就好。」舜兒信任我。

但是----

「咩計劃唔講得, 阿平!」言寄葉馬上氣鼓鼓地向我逼供。

「哎, 冇咩冇咩, 唔係D危險野, 放心~」我撒謊道。這計劃根本超危險, 大概是這麼久以來最危險的計劃, 大概會被惡人幫眾狠狠招呼吧。

「阿平, 你又想背住我做D咩呀!」她生氣地錘我胸膛。

「招兵買馬啫, 冇事, 冇事!」

「好呀! 咁我同你一齊去!」

「下?!」我大吃一驚, 「唔得! 絕對唔得!」

「同...同小....許少傑有關?」

「......唔係。」我別過頭去。 要找女友的EX幫助, 你以為我很好受嗎?

小莉道:「係咪一個同阿平哥哥差唔多年紀, 高少少, 著西裝既男人?」

「你又知?」我驚訝地看到小莉。

「係其中一個未來中, 有個咁既人...」

「你真係想去搵佢?」言寄葉一臉百感交集。

我抱她入懷:「唔會有事, 信我。」

她不發一言。

舜兒道:「好啦, 唔理點都好, 先離開赤柱再講, 就快天黑, 我地日落之後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