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寄葉和小莉深深一擁後, 我們便暫此別過。

突破重圍吧!

好啦, 其實也沒這樣的氣勢強勁, 只是舜兒用箭射掉哨站的射燈, 我和言寄葉從黑暗中掩出瞬間解決掉看守的人。

道路, 打通了!

我們騎馬連夜離開阿瓦隆, 接下來我們兵分兩路。



舜兒和貝兒, 直往WIN前進, 而我和言寄葉則是.......去找那個人。

我和她說的版本是這樣。

許少傑, 我女朋友言寄葉的前度,也是惡人幫的首領。面對著人多勢眾, 以理想鄉自居的阿瓦隆, 反社會, 反體制,而且同樣人多勢眾的惡人幫, 無疑是最佳助力。

可是, 我們和許少傑, 算是.......不能說是仇人了, 說是死敵會更貼切。

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想不出, 而且也沒有時間。小莉於阿瓦隆每多一秒, 就多一分的危險, 召集到惡人幫將是關鍵一步。



談判---

我回想起過去種種談判過程, 基本是完全沒有參考價值, 反正最後都是我出手把對方修理一頓, 或是把重要的貨物偷走罷了。

開出條件, 應該是重點。

我有甚麼條件, 能使許少集那瘋子聽我說話呢?

兩個。



第一個--我看看身邊的正熟睡, 正平穩地呼吸的言寄葉,我苦笑搖頭。

絕無可能。

那只有另一個條件了。

我手上有一個許少傑恨之入骨的人的性命。

就是我自己。

說服言寄葉的方法我完全想不到, 回想起過往, 從來沒有試過這樣的一展莫籌。

這樣死的話, 代價就是換來小莉的幸福。

回想起言寄葉和小莉之間, 她們好像同病相憐似的, 因為大家都是被一個父親這樣的角色囚禁於名為「完美」的體制內。



以我的生命, 換她們二人於末日前最後的幸福。

希望...不會痛。

由睡著的言寄葉身邊溜開對我而言是沒有任何難度,我輕輕吻她的臉頰一下後便靜靜的離開我們暫時的休息處。

「黎啦,蝦餃, 。」

目標是達成協議: 得到惡人幫的協助下擊潰阿瓦隆後, 我自行前來領死。

如果接受就好了。

惡人幫的大本營位於蘭桂坊, 以享樂為最高教條, 無視一切道德的他們的確選了一個不錯的地方。被方舟扔下, 於港島北等死的人們都知道這附近三教九流, 珍惜最後日子的人們也不會輕易接近這一帶。



蘭桂坊是一條位於山坡下的環型胡同, 狹窄的車路旁就是酒吧和夜店, 惡人幫眾基本上就是以卡板, 貨車,水桶,竹支等建成路障, 甚至是牆壁, 把蘭桂坊圍成一角, 如山寨一樣封掉附近的路。

即使現在才是清晨,還沒到蘭桂坊, 附近的人已經是少得可憐,只有不知是飲酒過量還是吸毒過量的半裸男女倒在路邊。

而我, 騎著馬。

格格不入就是說這種.....

「喂, 你邊撚度架。」一個滿口煙屎牙的光頭佬問我。

「我要搵許少傑。」我冷眼從馬背上瞪著他看。

「哦? 你老幾呀你, 你要見就見呀, 屌你老母!」

「唔識佢就過主。」我按言寄葉說的教學輕夾馬身, 蝦餃果然向前挪動。



「屌你老母, 你走!?」他一下把酒瓶摔到地上, 「邊個俾你走呀仆街! 企撚係度!」

比想像中還要快呢。

「咁你想點?」

「咔吐!」他向地上吐一口口水,「你要見許少傑啦嘛, 抽贏我囉!牛仔!」

「真係?」我躍落馬。

雖說正面戰鬥不是我強項, 但這種人, 嘿嘿。

「你老母, 睇我唔起呀!?」他一個箭步沖前, 把碎掉的玻璃瓶刺向我----



真是粗枝大葉。

「呼~」

我把因為清晨的寒氣,而路上順手拾來的外套向他一揚, 造成他刺中我的假象。

「死啦!」

等他發現那外套下沒有任何東西時, 我槍口已經頂著他的後腦:「唔好郁。」

「....下?!仆---你有炮?!」

槍不是常見的武器, 阿瓦隆的維安隊是洗劫掉監獄和警局才有這個武器量, 即使是我手上的槍也是從看守集中營的維安隊員身上偷來。

「我講最後一次, 帶我去見許少傑。」

男人之間的對話, 不用這樣婆媽, 我也肯定於這附近的人沒有一個人不識得許少傑。

始終他自末日後,在地下世界算是個名人。

把蝦餃留在附近縛好後,光頭佬領著我走向蘭桂坊的路障。因為WIN的人不會到這附近維修, 清理, 這附近的環境可以說是烏煙瘴氣, 積水, 泥巴, 垃圾, 一地也是, 廢棄的木材, 倒下的混凝土, 甚至連自殺者正在腐爛的遺體也有。

人類文明最後的光景,就是這樣。

「開門啦, 有人要見大佬呀!有炮呀!」

一聽到我持槍, 馬上幾個惡人幫眾圍上來。這時他們才發現光頭佬的後腦正被我用手槍頂著。

我也大聲道:「帶我見許少傑, 我要既野就係咁簡單!」

「哼, 你邊位呀!」

「言寄葉男朋友!」

不得不說出寄葉的名字。

「..喂..呢個名..」

「太平山條女呀....」

「咁佢咪係....」

「個咩咩平?」

「似係佢..」

我掃視他們:「就係我, 唔知咁我有冇見許少傑既資格?」

「你放低槍先, 我地帶你去見大佬!」一個染了一頭紫髮的中女從路障上看看我們。

我聞聲也放下手槍, 始終我身在敵陣, 惹出大麻煩不是我的本意。

我只是來談判。

高達幾米的路障最下方大門打開, 我也不再理會光頭佬踏進惡人幫的領域。進入了路障後, 環境反而變得乾淨, 明顯有組織有系統的維護, 看來許少傑要成為上等人的執念真是不會停止。

「佢地唔入埋黎?」門外看熱鬧和看門的人都在路障外, 只有這個年紀看似比我還大的中女穿過路障。

「呢度唔係人都入得黎, 你叫楊子平?」

「嗯。」

「我地聽講過你, 溝左大佬條女重黎, 唔要命?」她掏出一根香煙吸起來。

「的確係。」我苦笑道, 「我係黎談判。」

「有吉屎, 我大飛姐鐘意你。」她看我臉門呼出一口二手煙, 水果味?

進入路障後人就更少了, 這時我才發現空氣中瀰漫著一陣臭味, 看到附近昏於地上的裸女和正在街邊雜交的男女, 我想起這股氣味---

「你地, 有大麻?」

「大麻? 大撚把啦, 要唔要Chur返劑呀, 姐姐請!」

「唔使。」

恐怕是開拓了種植大麻的田地吧, 這個量的大麻不是一兩個毒頭就能提供的。

陽光漸漸升起, 蘭桂坊漸漸被照亮,不少路邊的男女被刺眼陽光弄醒,各自站起來拉好衣服往附近的酒店離去, 這時期沒人用的酒店就是他們的棲身之所。

「大佬就係轉角個間。」

轉角的酒吧嗎?

「大佬, 有人要見你。」

許少傑的聲音同店內傳來:「邊撚個, 晨早流流......」

「係....」大飛姐看看我, 似乎我的名字在這兒是個禁忌。

和大飛姐相處才幾分鐘, 還覺得她不錯, 別為難她吧。

「係我。」我站出轉角, 看著正攤在沙發上的許少傑。這傢伙, 連睡覺也穿著西裝嗎?!

他一看到我, 他看是猛抽一口不知是大麻還是雪茄, 然後趕掉他膝上貓,靜靜的坐起來,放下手上的煙, 指指我:「殺左佢。」

別這麼快呀?!

身後的暗處和附近的空房馬上撲出一班早已埋伏, 卻以為我不知道的人, 如狼似虎地撲向走進了酒吧店門的我!

由我接近路障開始, 許少傑已經準備好!

「係度殺左我, 言寄葉大概都會自殺。」我只是淡淡道一句。

「......咪住。」許少傑舉起手示意手下停手, 他們也站在原地戒備。

我和他相望對峙, 空氣幾乎要爆出火花。

「你用條女黎威脅我?」

「以加佢係我條女。」我為求輸人唔輸陣勉強地笑道,「 如果你真係唔在乎佢, 你又點會去太平山?」

「哦? 你睇唔到我身邊有幾多女?邊個唔正過小葉?」

的確, 許少傑身邊躺著幾個女生, 每個都是十八廿二的妙齡女郎, 當中甚至有外國女生。她們每個都是半裸, 身穿丁字褲張開大腿於許少傑身邊半睡半醒, 下半身還是閃亮著黏液。

許少傑伸出禽獸似的舌頭, 舔向其中一個淺啡髮,小腹紋著準星的女生她的乳頭---

「啊......」女生一抓自己的披頭散髮, 一邊呻吟一邊拾起身邊的雪茄吸一口。

冷靜!冷靜!當AV看好了!

「每個人都有個自己無法忘記既女仔。」我情聖上身。

「哈哈哈!」許少傑大笑一聲, 「你都幾撚搞笑, 溝撚左條女然後過黎做情聖?!」

「你要殺我我無所謂。」反正我也是來這樣幹的,「只不過, 我係黎想你幫...幫..幫下我。」

許少傑先是一呆, 然後一笑道:「哈哈哈!!笑撚死朕呀屌你老味! 咁我殺完你, 唔幫你又點呀, 吹呀?!」

酒吧內的人也是哄堂大笑。

其中一個人, 特別面熟..

「嚴格黎講, 係幫言寄葉。」

「.....你提撚夠佢未?」他斜眼瞪向我, 看來言寄葉對他而言是一個污點。

「的確, 件事係同佢有關。」

「我叫你收皮呀!」他站起來把雪茄怒擲在地上, 「唔好再係我面前提呢條....女人!」

許少傑始終沒法罵言寄葉, 即使面前還是背後。

「咁你準備好睇住佢係末日前日日以淚洗臉, 甚至第三次自殺?」

「.....唔關我事, 你過主啦。」

經我的提醒後, 由要殺我變成叫我過主。

「你想佢遇到咩事都唔想知?」

「...........」他沉默不語。

每個人都想知道其他人的動向, 末日前的社交網絡如此發達和流行就是最好的證明。言寄葉和許少傑的關係就更不用說了, 他一定想知道的。

「就係你地襲擊香港公園之後----」

我不理會現場的氣氛和站在外面的襲擊組, 開始說起了那個位於赤柱的理想鄉的故事, 我們的經歷和見聞。

說到了最後, 我留意到許少傑和其中一人飛快地交換一個眼神, 但我覺得只是自己多心, 便繼續說下去。

「........所以, 我地要你同你D兄弟幫手, 推翻個痴線教會, 救出小莉。當中, 言寄葉係最希望可以成事, 甚至覺得你地係最後希望。」

許少傑先揚手, 示意那些美女離開。

要開打嗎?

「點解要我幫自己EX, 同EX既現任?」

「你係咪好憎我?」我扔出伏筆。

「我最好知道,隨時我都可以係度殺左你。」

「咁你就幫我地, 打倒阿瓦隆後, 我......」

我深呼吸。

「......我就會再黎呢度領死。」

「點解我唔依加就殺左你?」他掏出一支手槍, 拉制上膛, 把槍口頂住我眉心。

我壓住心中的恐懼, 雙眼死瞪著他的雙眼:「殺左我, 言寄葉會悲痛欲絕, 佢已經自殺過兩次。」

說罷我向前用頭壓向冰冷的槍口:「但救出小莉後, 佢就有小莉陪, 到時我再死都冇所謂。」

許少傑的眼神沒有離開過我雙眼,而且雙眼血絲暴張。

「Deal?」

賭一把!賭一把他還鐘情於言寄葉!

激動蓋過了恐懼, 以必死的決心!

以為我要用自己性命換言寄葉的笑容, 我想嗎?!

以為我要來找女朋友的前度,我想嗎?!

以為我把一切押在女友前度原來對自己女友還有感情, 我好受嗎?!

來, 開槍!

對峙的最後,我幾乎是自暴自棄。

但許少傑卻沒有一點兒被我壓倒的樣子。

「比我想像中夠薑。」他把槍收起來。

「.....」我看著他, 不知他有何盤算。

這傢伙不是池中物, 他的下一步我沒法預測。

「你最好記得, 言寄葉殺過我地既人。」

當然我記得。

「你最好都記得, 你, WIN把正義撚, 都殺過我地既人。」

.....這個也是。

「我攞你命, 係天公地道。」

那難說了, 不過當然我不會即場說甚麼我們是自衛之類的理由。

「總之, 殺左個神父, 邊個擋就殺邊個就得啦?」

即是說!

「係。可以咁樣講。」

「殺晒佢地後, 就到你。」他狠瞪我一眼, 「到時, 自己黎呢度領死。」

「.....我重有一個野想求你。」

許少傑回身向我咆哮:「得寸進尺!」

兩個都因為言寄葉而做著不情願之事的男人。

「唔係..」我苦笑道, 「我想求你殺我一件事, 唔好同言寄葉講。」

「哦?」

「我會同佢講反正要世界末日, 要環遊世界, 就此分手, 然後你殺我後, 將我屍體有咁遠扔咁遠......」

許少傑冷笑道:「好, 我會成全你。」

「WIN個邊出發會通知你地, 睇下到時點夾。」

「呢D麻煩野, 同大飛姐傾, 我好忙, 要屌女。 我唔似你地, 末日都要黎, 淨係死攬一條女, 哈哈! 傻西!」

感覺好像有點弦外之音。

----------------------------------------------------------

最後, 我成功毫髮未傷地走出惡人幫位於蘭桂坊的「山寨」。

「果然阿姐冇睇錯你呀, 阿平!」我記得和大飛姐沒有熟稔到她叫我阿平的程度吧。

唉算了。

人生的最後, 多一個朋友不是甚麼壞事。

我乾笑兩聲:「我諗你地要同WIN既人夾一夾, 雖然大家風格唔同, 但係你可唔可以黎一黎? 總部係....」

「得啦! 我知道係邊! 我等陣就過去!」她拍拍我背脊。

本想再次乾笑回應, 但.....

馬上要死了, 笑不出。

「...點呀, 依加先黎後悔。」

我搖搖頭:「唔係, 我只係擔心言寄葉。冇左我, 佢....佢唔會有問題既。」

對, 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因男友移情別戀就要生要死的她了。

她現在是個會為了守護重要的人, 而一人掀翻整個審判處的言寄葉了。

和大飛姐別過後, 我一個人走於街道上。

抬頭看天, 天上的點點星辰, 也因太陽的昇起而消逝於穹蒼。

陽光從空蕩蕩的大廈間灑到街道上, 末日的倒數還在繼續。 

明明已經做好了必死的覺悟, 但卻突然感內心空空如也。

是為甚麼?

我沒有騎蝦餃, 只是牽著他走, 路上不少望天打掛, 等死的人看過來投以好奇的目光。

看著我這個也是等死的人。

還沒到達剛剛和言寄葉分別的地方, 已經看到她正在路上氣鼓鼓的瞪著我。

她始終是這樣的動人可愛。

頭髮在晨光照射下反映著淡啡, 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肉反映著淡淡光暈, 略不合身的T恤和運動上圍沒法蓋著她的高貴, 我讚過漂亮的短裙和聽了貝兒建議的過膝襪加上護腿, 最後配上運動白釘鞋, 沐浴在晨光下她如天使般閃爍著光芒。

「阿平...?」她看到到我, 輕輕把頭髮一撥, 跑到我前面。

我才發現她正在生氣, 但眼角卻帶著淚水。

「寄葉..」

「你..你又自己走左去!」她一腳踏在我腳尖--

「哎呀呀呀!!」

釘鞋! 拜託! 小姐你腳勁已經不是平常人, 那可是釘鞋呀喂!

「點解! 點解次次都係咁! 背住我自己去搞掂所有野! 點解唔可以同我.......」

我一把抱住她, 把頭伏在她的髮絲中:「對唔住..寄葉...」

接下來的日子, 你一定會很傷心。

可是小莉的陪著你, 貝兒,舜兒, 肥貓, 齊姑娘都會在, 所以....

讓我再看看你, 讓我再抱抱你吧。

言寄葉....我真的...

但是, 沒有其他方法。

「你去左搵佢地?」

「嗯。」

「又話同我去!」

「對唔住..」

「傾..傾得成?」

「嗯, WIN, 惡人幫, 異教徒將會組成聯軍, 攻打阿瓦隆。」

「多謝你, 阿平, 一直以黎都係你幫我, 今次我想由我去幫助其他人, 同個堆女仔..」

「得架啦, 傻妹。」我輕撫她的秀髮, 「你已經好努力, 言大小姐。」

「..哼!」

我不知道我們於曙光下相擁了多久, 但我只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瞬。

然而--

「楊子平。」

熟悉的聲音響起。

「琪琪?!」

很久沒見的她板著臉走過來:「原來你地係度。」她斜眼看看言寄葉, 「齊老大擔心你地去講數出事, 所以叫我地黎搵你地。」

身後還有其他人, 是三號的新隊員?

琪琪在他們之中好像變了精神領袖的樣子, 的確她的氣質是領導的才能, 如果沒有末日, 她從政的話大概會很適合吧。

「我地依加返去。」我牽著言寄葉道。

「隻馬......」

「你鐘意可以騎, 佢叫蝦餃, 佢叫燒賣。」

琪琪一下子躍上本來跟著言寄葉的燒賣背上:「乖, 馬仔乖...咁我地依加返去啦!」

「嗯。」

但願人長久。

生化襲擊後, W.I.N已經重新整頓完成, 危險的氣體和化學物會有專人看守, 大家又回到了那個時候的樣子。

貝兒, 舜兒早已回來, 言老大已經知道在阿瓦隆發生了甚麼事。他才馬上召集我們開作戰會議。老實說, 我...我不是這種人才, 我們文雀, 或是商業間諜, 大都是單打獨鬥的, 這樣連橫合縱的戰術我一點也不會。連當初救出異教徒的計劃也是小莉提出的。

我做的只是坐在角落, 牽著言寄葉的手靜靜地聽著。

討論到了一半, 外面又是一騷動, 三號的學徒們都如箭在弦, 巴打又狂吠害言寄葉又是一陣不安。原來是惡人幫的大飛姐來到, 還帶了幾個人來---

「HI, 又見面。」

是在轉角酒吧我覺得眼熟的那人?!

「阿平, YO!」

「你.....咪係...!」

「棠哥仔呀! 俾你地綁係籃球場打獲金個個呀!」言寄葉聞言馬上擋在我前面。

「呀係, 我事後真係有放返你走呀, 咪黎搵我麻煩!」

「我地出黎行, 識英雄重英雄既, 我地係黎傾打...打咩...咩龍!」

看! 不是只有我一個念不好啊啊龍的名字!

接著, 惡人幫的風格和WIN完全不同, 他們的主張是屠城, 見人殺人, 見佛殺佛, 血洗赤柱, 還說以前社團仇殺, 上場的是不留活口, 殺盡殺絕才是根治的方法。

三號和言老大當然不同意, 結果又是一輪爭執, 還好他們都是成熟的人, 弄了半天總算搞出個結果。

「之後就係集合既問題, 你地有車, 我地都有車, 燃料夠單程去阿瓦隆就得......」

「咕嚕...」

餓了呢。

「好啦, 幾位過門暫時都係客, 係度食埋飯啦。」

「咁我唔客氣啦!」棠哥仔老實不客氣。

眾人離開會議室, 這時我的機會來到----

「棠哥仔, 針兩句。」大家都是男人就不用迴避了。

「哦? 阿平?好。」

「我都黎。」言寄葉出現在我身邊。

「寄葉..你......」

她提腳對準我腳尖。

「算啦, 一齊傾啦。」

我們走到一個較靜的病房, 我檢查一下附近沒人在偷聽後, 才回到棠哥仔身邊。

這是最重要的事。

整個行動, 最為重要的一環, 如果這部分不能解決, 整個計劃沒有任何意義。

「我同你地講過, 小莉有預知能力。」

「嗯, 係真既就幾搞鬼下, 不過之前江湖都有龍婆個D人。」

「係預知入面, 聯軍會攻破阿瓦隆, 推翻教會...........」

「咁咪幾好!哈!」

這傢伙接受能力這麼強嗎?!

我看看言寄葉, 看眼神,她知道我準備說甚麼。

她向我點點頭。

「係預知入面, 小莉會被勝利既聯軍, 當中憤怒既異教徒殺死。我地到依加為止既行動, 都係佢預知之內。」

「嗯..繼續。」他也發現我說話的重要性。

「到時, 我想你地既人全力保護小莉,任何人想傷害佢, 即使係WIN既人, 即使係異教徒, 甚至係我都好, 任何人想郁小莉, 請你地即場殺左佢地, 以保護小莉為最優先。」

「你咁講, 即係到時如果邊個對小莉出手, 我地就反轉豬肚?」

我頓一頓:「係, 就算係自己人, 邊個掂小莉, 見一個殺一個, 唔使理你地岩岩既協調。」

會議到晚上終於完結。

「大飛姐需要一日時間調動人馬同武器, 出發時間係後日。」三號報告道。

「辛苦晒大家。」齊老大疲累的說, 「我地既人一早準備好, 聽日大家好好休息就得。」

「我同意, 咁我返出去先。」

大門關上。

獅子十字會的首領辦公室內, 只剩下我和齊老大。

「要我再同你確認內容, 阿平?」

我坐下, 看看言老大的臉, 這傢伙, 我永遠猜不到他的企圖。

可是有一點我很在意。

「我知道我既工作, 但係言Sir...... W.I.N既人好似一早就準備好攻打阿嘩同。」

「係呀, 大家都好熱心。」齊老大輕呷一口酒道。

「但係連惡人幫都要一日時間調動人手, 獅山十字會咁快既反應, 我係度諗...........」我看看他, 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怒不形於色。

「你諗咩?」他放下玻璃杯瞪我一下。

「你就好似一早估到要攻打佢地咁。」

我回想起當日他建議我們去赤柱渡假的表情。

那時候也是好像沒甚麼企圖.....

但是.....

莫非...

這老狐狸!!!

齊老大搖搖手中的酒:「阿平, 末日之後, 社會就即時崩潰, 更加唔好講方舟起飛左之後....」

我一言不發, 正認真的考慮不如在這兒殺掉他。

「人類, 馬上就倒退返原始社會。一開始各自行動, 但係最後一定會一群人咁生活, 人類本來就係咁, 於是咁樣就會組成唔同既部落。」

「部落..?」我對歷史沒太深入研究。

「WIN, 阿瓦隆, 惡人幫....部落之間, 因為種種原因, 最後都會互相吞併同消滅, 最原始既國家就係由唔同部落吞噬之後而產生, 最好笑既係 7000年既文明, 最後都係走上舊路。」

「你條仆街, 唔係利用我地4個去消滅阿瓦隆呀?!」

「依加講都冇咩意思, 講返將來啦。如果我地真係打贏, 到時係赤柱, 我地既人同惡人幫, 應該點睇對方? 自己友? 仇家?」

「你條仆街, 你知唔知道你害到我同言寄葉幾撚慘呀!」

我氣得雙手發抖。

如果不是他, 言寄葉不會陷入種種危險!

而我也----

「我唔知道你用左咩方法令惡人幫會幫手, 呢一點係我計劃之外...」

「咁你計劃之內到底包括左乜撚野!?」我咆哮道。

「恐怕你一定會向佢地付出重大既代價, 走啦, 好好享受同言寄葉既每一秒。」

..........算了, 我不想再弄出更大麻煩。

「你如果敢再利用言寄葉,我做鬼都唔放過你!」

說罷我重重摔上大門離開他的辦公室。

「喔...阿平, 你係度。」

「又邊撚個呀!阿叔心情唔好呀!」

「你條仆街, 對兄弟就咁講野, 對言寄葉就咁溫柔, 無人性架你?!」

這...這誰啊?! 我看看眼前這人, 身形只差過莊臣一點點, 不但高大, 而且一身肌肉, 如果三號後生幾十年也可能自愧不如.....但這樣子...

「肥..肥貓?!」

「記得我啦死仔!」

「WHAT THE FUCK!?」我攤開雙手表示驚訝, 「你搞咩呀?! 練左九陰真經呀?!」

「有冇練右?」

「......」

這絕對是他! 這絕對是他!

「我都知你會咁架啦, 呢D係齊姑娘既特訓成果。」他谷起老鼠仔指著, 「佢話如果我減到BMI 19就會同我一齊, 咁佢又俾埋餐單同運動List我, 我跟住三號佢地練, 咪咁。」

我笑著拍他的老鼠仔一下:「掂Wor 撚樣!得米啦!」

「嘻嘻, OK啦...嘻嘻...」

不知為何一個肌肉男用肥貓的聲線在害羞我感到一陣反胃。

「咁我點叫你好, 大隻貓?」

「叫返肥貓啦屌。」

總算是有點令人高興起來的事。

我和他一路走著, 一邊互相說著這期間的經歷, 一邊互相挖苦著。

和朋友相處, 是另一種快樂。

「肥貓...如果某日我出左咩事, 就要靠你照顧寄葉...」

「下? 無啦啦講呢D?」

「未來既野, 邊個知先~」

一時感慨。

「好啦, 我要去做陣GYM就訓, 你都係唔會黎架啦。」

「咁辛苦既野, 咪搞我。等陣, 咁早訓?!你?!」

「齊姑娘鐘意我早睡早起呀, 後日加油啦!」

愛情的力量嗎?

我記得他說過, 在末日下愛情沒有半點意義, 馬上終結的一切, 愛情沒有意義。

看著他一身肌肉, 他已經知道答案了呢。

但, 真的嗎?

哈.......

我回到一直已經用的房間, 才一推開門我就知道有人在入面。

「咦, 寄葉?」

也是呢, 上次離開這建築物時, 我們還不是情侶。

「阿平..?你同齊老大傾完啦?」她睡眼惺忪。

我坐在沙發旁抱住她:「嗯, 你做咩係度等我呀。」

可愛的她別過頭:「咪, 咪誤會,係你遲到呀衰人。」

「好啦好啦, 我錯。」我傻笑著把頭埋到她胸膛中。

她輕輕的抱住我後頸:「嘩, 你幾耐冇剪頭髮?」

「一..幾個月?」

「搵日我幫你剪啦, 你呢D, 一睇就知對住鏡自己剪。」

「多謝你, 寄葉...」

「嗯?」

耳邊傳來言寄葉的心跳聲, 我醉倒於她的體香包括內, 緊貼的毛孔傳來她的體溫, 不理世界即將終結, 現在--

她就是我的世界。

我沒有回應她的一聲嗯, 因為一但說, 我就怕我會說出不應該說的事。

這樣就好, 現在這樣好了。

她輕輕把我上衣的鈕扣解開, 我也溫柔地報以相同的動作。

末日下, 今宵一刻將值千金。

按三號和齊老大的建議, 於開戰前應該作最後休息。和那仆街仔定下了約定的我當然非常樂意, 始終我和言寄葉能在一起的機會已在倒數。再加上一整晚的運動, 我也沒甚麼多餘的力氣去做其他事。

反倒是最忙的人竟是齊姑娘和護士隊, 當然包括一邊被笑著的齊姑娘呼喝著, 一邊滿足地傻笑的肥貓。

這傢伙, 原來是個M!

胖子多是M的嗎?!

醫療班正在建立中, 平日少用的車隊也動用上, 齊姑娘也和齊老大訂定救援據點的地方。

另外按齊老大的作戰計劃, 各路人馬也在成形, 盾牌班, 攻堅班, 索敵班, 遠程班......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在附近的街道展開。我真的不了解這種涉及這麼多人的作戰啦...

那為甚麼我這樣的悠閒?

要說說齊老大交給我的任務了。不過現在回想起, 這老狐狸又在害我吧!

----------------------

「阿平, 你個兩個部分可以話係全個作戰之中最重要既部分。」

「下? 喂, 唔好俾重要野我搞, 唔該。」

「唔好傻...係因為其他崗位你太廢做唔到咋..」

「.......」我傻眼, 這是讚揚還是恥笑。

「首先, 你係我地出發前, 要高速前往你地講既異教徒營地, 通知佢地有關我地呢邊既計劃, 計劃全文同佢地要負責既野係晒到。」齊老中交給我一份文件。

「信差? OK, 第二樣?」

「送完信後, 你靜待我地開戰, 係戰鬥爆發既前期, 我要你做一個刺客。」

「.......咩客話?」

「刺客呀, 邊個比一個可以一包營多開一座唐樓既鎖既人更岩呀。 你要穿過成個戰場, 搵出個個乜鳩野高神父, 係戰事未白熱化前, 造低佢。」

「然後呢?」

「然後, 女神就唔再受威脅, 可以用佢既影響力叫班信徒投降, 傷亡就可以減到最少。同埋邊度要支援, 我都會通知你過去。」

令我想起遊戲中游走於野外, 避開戰鬥, 然後突然把主力殺掉名為「打野」的角色...

不過這是最好的辦法, 始終有惡人幫在, 戰鬥拖愈久, 傷亡便一定會急劇上升, 始終他們當中有人的取樂方式正是殺人...

言歸正傳,我的崗位不需要配合, 裝備也弄到了手, 所以在開戰前我真的沒甚麼可以幹。

---------------------------

回到現在, 我和言寄葉正在二樓平台看著大家忙作一團, 但我們只是牽著對方的手坐在一起放空, 這種時光還有多久呢?

「寄葉。」

「係?!」

「做咩呀, 咁大反應....」

「冇野, 冇野呀!」她臉頰通紅, 不會還在想昨晚的事吧?!

「我要同你講, 之後開戰我要負責既部分。」

她看看我, 一臉擔憂。

「放心, 唔係D咩危險野。」我輕撫她的瀏海。

咦, 甚麼聲音...算了。

我向言寄葉交代了我的角色和職責, 聽後佢卻是一臉委屈。

「做咩呀..」我不明白這表情的意思。

「即係..你要又扔低我!哼!」生氣了! 生氣了!

「唔..唔係呀, 我係最不二既人選嘛!」

「點解次次我想同你一齊既時候, 你要我扔低我啫!」

「唔好咁啦寄葉, 小莉, 佢等緊我地每個人架, 係咪?」

沒錯, 我們每個人都只是因為一個小女孩被囚而集合起來。

於這末日下, 作出了選擇的我們。

---只想去解救一個女孩。

「但..但係..」

「我一定會返黎。」我抱著她。

「你唔返黎, 我一定唔會放過你。」

倒數開始--

不但是末日的倒數--

也不是我生命的倒數---

而是開戰的倒數!

--------------

出發時間在第二天天黑後。

香港的第二場內戰, 即將要爆發。

「要你黎送行呀, 傑少!」我騎在蝦餃背上居高臨下看著明顯超不爽的許少傑。

「唔好誤會, 撚樣!」今天的他也是老樣子, 一身和他不合的西裝, 加上帽子, 腰間放的是散彈槍和開山刀, 「我只係黎帶領你班連教會撚都打唔掂既垃圾,哈!」他誇張地吐一口痰, 點起雪茄抽起來。

三號他們大概不會未出發就殺掉他吧。看他們在外圍磨拳擦掌的樣子。

「阿平, Testing Testing, 岳飛可終身美麗~」

我按下耳機的通話鍵:「肥貓, 我聽到啦, 唔好唱歌好冇。」

「哈, 咁就掂。」

「阿平....小心D。」言寄葉不捨得放開我的手。

「大家就由你黎保護啦, 寄葉。」

許少傑看到我們差點就要發瘋, 大飛姐連忙為他遞上一杯烈酒擋著。

我輕輕鬆開她的手。

「幫我去教訓個班恰小莉既人啦!」

「好!」一呼百應。

我揮動彊繩, 蝦餃加速奔出, 把WIN於黑夜中的燈光扔到腦後。

末日下的香港第二場內戰, 爆發!

飛馳的蝦餃在黑暗中高速前進, 這就是馬的優勢: 無視地形和黑暗的環境, 因為動物的本能可以使牠避開不同的危險, 繼續向赤柱進發。 再者昨天已經有開路班檢查過道路, 路上沒有大型的地陷或是山泥傾瀉, 不論是我去送信還是幾小時後出發的大部隊也可以安心通過。

真是的...又令我想起那時候。

應該不會比當天的那一戰更糟糕吧。

「要加速啦,蝦餃!」

沒想到WIN中連在跑馬地馬場的練馬師也有, 蝦餃現在可說是完美的狀態!

「嘶--!」

馬上我和蝦餃就翻過紫羅蘭山, 赤柱就在眼前!

小莉, 我一定會幫言寄葉救你出來!

前往赤柱的道路我可以說是熟識得很, 西面有淺水灣道, 東面有大潭道, 而這兩條路都被阿瓦隆的人重兵駐守, 因為只要死守這兩條路外人就沒法進入赤柱---

除了山路。

已經可以透過單筒望遠鏡看到遠方的燈光, 想必是他們的防線, 在我們突襲過往, 防守的力量已是大增。只有我一人可是沒辦法解決。

那繞過去吧。

把蝦餃縛到附近行山徑的涼亭後登山, 就是我的計劃。

「你係度等...呀, 睇黎OK。」才剛下馬, 牠就悠閒地吃起草來。

出發吧。

按我們之前的協議, 異教徒的阿黃和榮記應該會一個個以螞蟻搬家的方式穿過赤柱市區的邊陲, 例如沙灘之類, 然後再次集結於紫羅蘭山,孖崗山附近........啊, 找到了!

山上有燈光!

這麼遠?! 放過我吧!

唉,起行, 起行....

我沒甚麼行夜山的經驗, 只能記著甚麼「黑泥白石反光水」的口訣, 一邊向燈光前進。大家知道嗎? 行山徑一直是因為有人行走, 或政府派人修展, 才能開闢出一條條路道,但這是末日倒數中的世界, 甚麼鬼道路早已被雜草淹沒!

「喂喂喂, 阿平, 聽唔聽到, 紅黑紅紅黑...」

我按下耳機:「肥貓你再唱歌我返到黎就扔你海洋公園餵鯊魚!」

「喂大佬唔好, 同你講下呢邊啫, 你做咩喘晒氣? 你係咪做緊D對唔住言寄葉既野?!」

「你食屎啦你...嗄....」我停下來回氣, 「我對上一次行山已經係中學啦好冇!」

「哈! 抵啦, 叫你做多D運動唔理我!」

「係囉, 依加大隻左就串啦唉!」

「講返呢邊, 齊老大同許少傑條仆街仔已經做好最後準備, 旅遊巴同運兵貨車已經黎晒, 齊姑娘會跟救護車, 我就會用通訊車跟住大隊。」

當初齊老大說一定要得到無線通訊技術, 不會也是為了今天吧....

這傢伙...!

「依加教你邊轉頻道, 為左唔亂每一班都有自己既頻道。」

就這樣我一邊行山, 一邊和肥貓學習頻道的切換。有這小子和我聊聊天分散精神, 算是不錯。

「學識未?」

「你當我傻架?」我對空氣裝個鬼臉。

「凌晨12點呢邊就會出發, 係天光前我地就會進攻,12點左右較去公頻聽啦。」

公頻即是所有人都聽到的一條頻道。

「得啦。寄葉無咩野嘛, 許少傑冇煩住佢?」

「咁又冇WOR!」肥貓笑笑道, 「條仆街係仆街左D, 但係做起野黎幾掂, 可惜呀, 可惜。」

「你知唔知當年方舟爭奪戰係邊個搞出黎?」

當年那場排山倒海的大戰。

「唔知。」

「哈, 你唔知好過知。」

肥貓好像明白了甚麼:「喂喂喂, 唔係佢下嘩?!」

「你估下啦!我到啦, 遲下再傾。」

燈光已就在我前方, 看來是水塘下游的營地。

有人在看守呢。

我才一接近, 燈光馬上熄滅, 略略聽到的人聲也消失不見, 好像他們在警戒著所有前來的人一樣。我敢說不少遠程武器的準星之類已經對準了我吧。

「榮記, 我呀!」我用電筒照照自己的臉。

馬上燈光重新亮起, 榮記出現在路上:「喂阿平!」

「阿黃, Hi~!」

我當然知道這人真是個象徵性的首領, 真正控制著一切的人是榮記。

「死仔, 無視我呀?」

我笑笑道:「點敢呀HR大人, 我使唔使用一分鐘時間介紹自己?」

「咁咪好囉, 唔使苦瓜乾咁。」

「哈哈。」

是嗎?

我拔掉他掌中的啤酒大喝一口, 把齊老大的文件塞到他手中:「呀! 爽, 俾你, 我地個邊大佬叫我送黎俾你地睇, 屌,行夜山以後咪撚搞我...」

「有以後先算啦, 阿黃, 我地去睇下份野, 阿平你自便啦咁。」

「放心, 我強項。」

異教徒們分散在山頭, 位於不會被包圍或一網打盡, 但又能互相照應的微妙平衡。每一隊人大約是7-8人左右, 靈活, 又不失防禦能力。

「咦, 做得幾靚呀!」我看到遠方一堆東西放在地上。

一個大叔走出來:「你就係阿平?我叫方師傅,木工撚黎,之前係監獄多謝晒你。」

突然被年長過自己這麼多人道謝, 我也不知如何回應:「唔...唔使! 呢D弓,箭, 盾, 係你種既?」

「係呀, 我地之前都係赤柱住, 做下街坊生意咁, 依加要還拖, 做下自己做到既野.....都就黎死, 要死都同個乜鳩女神死過!」

糟了, 仇恨對像完全是小莉呢...

「木盾, 弓, 箭, 椏叉,咦, 你都識整擲石投石索?」

「哈哈, 我細個成日玩架, 落田打個D禾花雀就係用佢, 無聲, 又痛又準!」

就在等榮記的時間, 看看異教徒們有多少準備吧。

異教徒的裝備沒有WIN或是惡人幫的良好, 多是用木或石頭造成的兵器, 可是他們的仇恨遠超聯軍的人們, 每個人也是對女神咬牙切齒的。感覺就好像榮記那時說的一樣:戰狼三百。

末日下,他們回想起了仇恨的感覺。

不知道赤柱內的火力會是怎樣?

在末日倒數開始後, 人們要得到火力的方式主要兩種, 一是搜索警局, 護衛公司, 二是從屍體上得到。我的第一把槍就是從一個自殺的警察身上拾回來。

阿瓦隆的護衛隊很多也是持槍, 這麼大量的火力.....

不過要拚火力, 惡人幫也不會輸。

當年的方舟爭奪戰, 許少傑揮動了整個地下世界的力量殺向死守方舟的政府軍力, 可說是香港史上最大型的戰鬥。 整個被政府遺棄, 要留在地球上等死的地下社會向他們的「上流社會」反抗,兩種秩序的相撞, 可以說是打到天昏地暗。

不過, 結果我們早已知道了。

萬一許少傑再次動用那程度的火力, 恐怕要鏟平赤柱也不是難事。

但他會做到這程度嗎?

於山上繞了一圈, 我回到榮記那邊。

「阿平, 岩岩想搵你。」

「嗯?」

「我地已經睇完, 雖然有D地方唔太樂意或者有問題, 但無時間我地去傾。你係咪有無線電?」

「啊係。」我取出無線電給他們。

榮記和阿黃看著文件上的說明, 調較頻道---

「喂喂?」

「你係...」齊老中的聲音傳出。

「你就係齊老大?我地係集中營走出黎既人, 叫我榮記得啦。你地既計劃我地睇左, 我地會照做, 咁樣三路既聯軍就成形。」

「好, 我地呢邊依加出發, 你地都準備好?」

阿黃道:「無時無刻,開始復仇啦!」

「好! 你地較去公頻啦, 整體戰略上既交流都會用佢。」

「明白, 祝大家好運!」

無線電傳出沙沙沙的雜音, 然後才終於接收到所謂的公頻。

「一號車出發。」

「二號車已經齊人。」

「三號車, 就齊人。」

「四號車, 岩岩入滿油, 依加上客。」

「我係齊姑娘, 救護據點設置既設備已經準備好, 依加會出發。」

「惡人幫呢? 惡人幫呢?!」

「邊撚個係惡人幫呀屌你老母!」許少傑的聲音響起, 「我地係俱樂部!」

不, 我還是會叫他們做惡人幫。

「俱樂部既戰車已經準備好出發。」

「俱樂部補及班岩岩上完貨, 依加入油。」

「屌你老母,依加先入油?! 同我五分鐘內搞掂佢! 因為你地個靚妹有咩事通通同我切腹!」許少傑咆哮道。

「係!!」

「索敵班確認到路上有哨站同防線。佢地似乎知道我地要出手。」

「交俾我地攻堅班!」言寄葉, 是攻堅班?!

「無人機全部充滿電, 到達後會即時起飛睇下佢地咩料。」肥貓聲音傳來。

阿黃和榮記也走出去山頭的一塊類似廣場的空地, 召集所有人。

馬上山上不同的燈光都移向這邊, 從樹林中走出了不同的人, 和那時於集中營的樣子不同, 人人眼中都燃燒著復仇的意志, 手上背上腰間也帶著武器, 這樣子一眼看過去, 起碼有上三, 四百人!

「大家, 來自北面既兩班朋友我協助我地打倒神權!」阿黃吶喊道, 「一路以黎, 佢地強行將佢地所謂既烏托邦強加於我地身上! 邊個反對, 就捉邊個! 係時候反抗!」

「打倒神權!」那時撞閘的口號已經變成了這群人的口號。

「佢地既暴行已經係人神共憤, 我地呢班曾經被佢地迫害既人, 將會引領黎自遠方既援軍, 企係戰場既最前線! 我地要作為先鋒--打倒神權!」

「打倒神權!」

「打倒神權!」

氣氛燃燒起來了!

那我的第一個任務也在這兒完成。

那麼, 開戰吧, 為了救出一個被囚禁的女生, 為了一個想守護幼小的女生---

吹響這場內戰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