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歸於一句說話--

Sunny愛上的, 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Kary。

「下..?」一開始我也不明白。

接著Kary向我說白了一切。

Kary不是甚麼完美的天使, 至少--她覺得自己是個壞女孩。紋身, 落Club, 抽煙, 甚至大麻, 飛車....總之, 她早已經不是Sunny眼中的那個和他一起做功課的乖巧鄰家女孩。



那段瘋狂的時光就是中四開始, 她的初戀男友就是那個當年中秋節於沙灘上被惡犬嚇得吃了一頓沙的那人。叛逆期對少女來說是刺激而叫人興奮, 對Kary來說是一樣, 那Tommy只是第一個。

後來Kary發現身邊的人每個人都對自己好, 她甚麼也不用做就能得到優待, 於是她上癮了。

「我既Status 係O14, 唔計One-night stand 。」她苦笑道, 然後抽出一支香煙抽起來。從氣味中, 似乎混有惡人幫的大麻。

「嗯....咁都唔代表你係衰人既。」

「但係, 我就好似呃左Sunny咁......」



「佢自己被自己蒙蔽左啫。」我抬頭望月。

「....今晚, 好多謝你。」

我為之一呆:「我做過咩?」

「一直以黎都冇人咁同我傾過計。」

我搔搔頭:「R水吹係我強項啦。」



「總之.....你一定要好好對言寄葉。」

「哦?」

「佢就好, 可以遇到真心愛佢既人....」這句聽落,似乎有弦外之音。接著她抽出一支噴霧向身上輕噴幾下, 馬上所有異味馬上消散無蹤。

「Jarvis唔係?」

「嗯......」她沒有回應, 「我成日係度諗, 如果有一日毀左容, 佢...同佢地..仲唔會咁對我?」

這問題, 我沒法給予回答。

我本來也沒打算給她的事情公諸於世, 所以她也沒有再為難我。老實說, 她和Sunny已經夠慘, 實在不好再落井下石。而且, 她和Jarvis的熱誠也是真心的, 反叛期亦是過去的事, 我沒有理由去傷害他們三人。

也許, 是四人。



馬教授於燒烤晚會的尾聲來找我和言寄葉, 約我們第二天訪談, 問有關報告書的事情。雖說我已經知道那天在天台上的是馬教授, 但他的私生活不能抹殺他以自己本來可登上方舟的性命來進行「星之曙光計劃」的偉大。

我告訴自己, 剛剛在天台發生的事就忘掉就好。Kary多年的「經驗」一定可以幫她好好處理。

燒烤會結束後, 我們收拾好東西便帶著一身炭香味回到宿舍。

然而,事情可沒這麼簡單就能結束。

第二天是馬教授和我與言寄葉相約訪談的日子, 我和言寄葉中午後便到圖書館和他會合。

「阿平, 寄葉。」看起來學者風度翩翩的他帶著金絲眼鏡和我們點頭打招呼。

「我地隨時可以開始。」言寄葉道。



「你地要分開一陣, 因為他人既描述可能會對你自己既記憾產生影響, 我黎介紹, 我助手Ayaka 小姐。

一個編嬌小玲瓏的女人從一旁的工作枱站起來, 向我們微微躬身:「兩位好, 尋晚我地見過面....請多多指教!」

......日本人?

「佢係中日混血, 但係工作能力係一流, 咁.....阿平, 你同我傾, 寄葉, 你同Ayaka小姐傾。」

「明白。」

還好是我與馬教授一組, 給這老頭子和言寄葉單對單幾小時可不是我所樂意。

我們穿過層層書架走到圖書館另一角的一間小房間, 一路上馬教授也沒多發言, 感覺他就是個穩重的學者-- 除了那些事情。

「阿瓦隆....北歐神話中既理想鄉.......嗯....阿平, 我地可以開始?」



「可以。」

這一輪的問話就是幾小時, 馬教授一邊開著電腦和赤柱的地圖, 有時飛快地打字,有時在地圖標出地點。他問話程度真的是極為仔細, 比方說在防線前許少傑的石油氣瓶自爆客VAN, 他連車子的型號, 來源也要知道。只不過我知道這計劃甚具意義, 所以我也一一回答, 而那些我不知道的, 也只能坦白的說。

問話直到黃昏。

「....嗯, 睇黎聽日先可以繼續。」

我軟癱在椅子上:「仲黎?!」

「嗯.....好, 下一個件事。」

下一件事?



馬教授蓋上電腦:「阿平...齊老大有冇講過你黎仲有一件事要做?」

我坐直:「哦, 你話無線電?」那把於大氣電波中叫我名字的怪聲。

「唔係..」

「下?」

「嗯.....我地之中, 可能有內鬼。有人想破壞星之曙光計劃。」

聽到這發言, 正在兀凳的我差點如那些老土漫畫一樣倒地摔個四腳招天!

齊老大我不把你那些酒通通換成維他奶我不叫楊子平!

「又黎?!」

「又?」

「唔使問齊老大一定講過我最擅長係做呢D我最岩做呢D之類既野啦!」

馬教授推一推眼鏡:「的確。」

「屌!」我拍一拍枱, 「如果你地呢度有個姓羅既醫生, 係佢啦! 佢就係內鬼啦!」

「我諗呢件事同你之前經歷過既並唔同。」

「嗯?」

「你幫我地解決呢個問題, 我自然都會同你調查無線電既事。」

這交易倒引起了我的興趣。

接著, 馬教授和我解釋事件。

星之曙光計劃的核心,就是裝著保存末日期間我們活動的觀察記錄的硬碟火箭。火箭會在末日前飛離即將被小行撞個粉碎的地球, 追上最接近的方舟上傳我們所有記錄到方舟之間的網絡。

這是我之前了解過的事, 現在馬教授會用連我這種大學也沒讀過的人也能明白的語言解釋之後的事。

火箭飛出地球後會尋找最強的「方舟信號」, 然後以更快的速度追向方舟。

距離夠近後, 火箭上的人工智能會與方舟上的人工智能溝通, 確定和方舟交會對接的方式。

最後, 火箭會減速, 接上方舟, 上傳數據到方舟上。然後方舟會把數據共享到所有方舟上。到這兒, 星之曙光計劃結束。

問題就出於這兒, 現在火箭上沒有和方舟溝通的「協定」。

應該說, 「協定」被某個人刪除了。

「乜...乜叫協定...」光是聽懂前面的內容我已經想死。

「呃...協定..你當一種語言,係方舟同火箭講野既語言。」

「哦...咁會點? 好重要?」

馬教授差點反一記白眼, 不過始終是學者, 也耐心地解釋:「係非常重要。如果冇左呢個協定, 火箭就會唔知道已經搵到方舟, 一直向方舟全速飛行。最後火箭會變成好似飛彈咁直接擊中方舟, 將方舟炸毀。」

「.....咁..咁都好大獲...」

「問題就係, 我地唔知道咩人刪除左協定, 但佢目標...係方舟上所有人..」馬教授臉露不安。

我提問:「呃....刪除協定要點先做到?」

「首先要登入系統, 然後你登入既帳號要有最高權限, 先修改到系統既核心部分。問題係最高權限只有我同幾位教授先有.....」

「嗯.....」那范圍縮小很多了。

那傢伙, 到底是甚麼心態?是許少傑那種憎恨著所有能提上方舟的人嗎? 不, 即使是他也不會這樣做, 他恨的是把人分成上/下等人的體制, 而不是方舟上的人。那人可是確確實實的想毀了方舟, 是單純的邪惡。

嗄..等等...

「咁協定被刪除左之後有冇得還原?!」

「放心, 有。」馬教授點點頭, 「所有系統個D都係由太空總署分發, 我地只係按設計圖製造同安裝火箭, 只要母硬碟係度, 即使火箭上既被刪除我地都可以再安裝一次, 大約20個鐘左右就搞掂。」

那換句話說, 母硬碟一但被破壞....

「無錯..」馬教授看穿了我想法, 「我地幾個教授手上既母硬碟一但被全部破壞, 所有努力都會化為烏有, 火箭無辦法發射。呢段時間入面, 香港發生既所有事都唔會被記錄。」

「恐怕就係個幾個教授啦咁。」

「我.....我相信佢地。」馬教授雙眼閃動智慧的光芒。

「嗯....既然你咁講。學生?」

「佢地無登入系統既最高權限, 無可能。」

「嗯.......如果佢地偷用左你地既電腦? 你部電腦登入密碼係[email protected]!d係咪?」

「你..你點知..!!」馬教授大吃一驚。

「頭先我睇到, 你睇, 連我都睇到, 咁唔係無可能。」

「唉..點解會有人咁黑心...」馬教授天真的以為誰也為像他這樣熱心為學術而犧牲。

再說, 連馬教授也有助手日本妹Ayaka, 換句話說其他教授也有, 他們要偷用電腦也不難吧。

「係咪查到真相前, 你地一定要好好保管母硬碟。」

「呢個當然, 我個隻已經鎖係夾萬入面。」

「呢件事我會同寄葉講。」

「嗯....我拜託你地都係因為兩位係局外人, 但請唔好被兩位以外既人知道。」

和馬教授的商談到此完結。

沒想到人真的有人憎恨著所有人, 連飛到了星空不知那個角落的方舟也想利用火箭擊落呢。

但只要他在這地球, 他令失去協定的火箭升空擊落方舟, 也改不了他會死於末日的事情吧。

有意義嗎? 這種行為。

沒有。我覺得是沒有的, 他只是單純的黑心, 一心只想著攬炒。

「阿平?」

誰是暗藏著這禍心?

是昨晚圍爐的教授們其中一人嗎?

助手們? 學生們?

「阿平!」言寄葉輕踢我一記。

「啊..寄葉..唔好意思, 諗緊野..」

「成個呆晒咁既? 冇咩野嗎?」

「哦....我遲D同你講, 你同Ayaka搞掂?」

「未呀, 聽日仲要繼續。」

言寄葉身後的Ayaka向對上眼神的我輕輕躬身後,跟著馬教授離去。

秋風穿過大堂, 末日下有人正埋伏著。

人性到一切終結前夕還是沒有半點的改變。

第二天的活動還是沉悶的訪談,我又把赤柱大戰的詳節講述一次。記錄工作完結後, 馬教授按下儲存按鈕後便蓋上手提電腦:「Done!」

「終於完...」我軟癱在椅上,感覺好像是切身的再經歷一次赤柱大戰一樣的疲憊。

「不過我地解決唔到協定被刪除, 呢D記錄都唔會有意思。」

「我同佢死過都似!」我坐直身子,「答到我聲帶就抽筋唔同我射上方舟!?........咳! 試音!試音! 好, 冇沙到....」

馬教授微微一笑:「冇左協定, 火箭會變成導彈。」

「話說會唔會係有Bug 之類呀。」有一陣子鑽研過電腦鎖, 基礎我會一點點。

「唔會, 火箭主系統中有人工智能全日不斷DEBUG同令系統進化, 同方舟一樣, 火箭都會自我進化。」

「咁.....都係個幾個有登入權限既人教授最可疑。」

「講起個幾個教授。」馬教授掏出一張紅色的燙金卡片,「聽晚我地有High Table Dinner, 只有教授同助手會出席, 你同言小姐都可以去。」

「哦......」

和言寄葉會面後---

「哦? High Table Dinner? 正Wor!」言寄葉舉起漂亮的卡片細看, 上面已用墨水筆秀麗地寫著我和言寄葉的名字。

「咩黎...」三個字我也會,但我真的不明白高身桌子有甚麼好啦, 好像日本人那樣站著吃嗎? 好像叫立食來著?

「嗯...你當係好正式,好正式既晚餐...好! 你當去飲啦!係,就當去飲就得!」當然是大小姐, 這些高級場合中的她如魚得水。

「咁我就咁去就得?」這事我已決定要查一查,畢竟方舟找到適居星球的機會就不多,再給兇手轟掉一艘就糟糕了。再說, 我那頑皮妹妹也在方舟上呢。

「梗係唔得, 咁既身世。」

我笑道:「咩先, 好失禮咩!」

言寄葉道:「的確....」

喂你認真的啊?! 我卻很喜歡這條牛仔褲啊.....

「咁要點先得先。」

言寄葉吐舌頭:「聽日我同你搵下有咩衫可以著啦, Table manners你到時跟住我做就得。」

Table甚麼鬼?

不過到時會看到所有教授吧, 雖說中秋BBQ時已見過他們,但那天麻煩事一堆堆, 言寄葉又一直嚷著要我餵她, 根本沒好好去注意他們。

本來可以登上方舟,卻為學術而留在末日星球送死嗎?

真崇高.........

「唔使俾咁大壓力自己Wor...你當見工得架啦。」

「我未見過工..」我苦笑, 我可是自顧人士呢。

「咁, 都係當去飲?」

「我唔係為左聽日個乜乜Dinner煩。」

「協定刪除既事?」言寄葉從後輕輕摟著我。

「嗯。」

「最後查唔到, 大不了咪唔射火箭囉, 係冇左呢段時間既人類史啫。」

「話就咁話,」一想到歷史的一部分將永遠掉失, 莫明的一陣落寞,「但係...犯手就係附近, 佢係一個非常敵視人類既人, 係...好危險。」

「有你係度, 我唔驚。」言寄葉緊緊抱著我。

「嗯, 我都係。」

記錄掉失其實我也沒所謂,只要我和言寄葉一起經歷過就好。

第二天大清早, Kary和言寄葉同時出現在床前。二人打量著我, 神色凝重, 好像看著甚麼怪物一樣似的視線掃射我全身。

「嗯.....」

「嗯...........」

「嗯乜呢兩位?!」我連忙拉被子過來蓋住正處於早上正常男性生理反應的那兒。

「冇, 我地諗緊你今晚著咩好啫。」反正二人都覺得不算甚麼吧, 時下的少女.....

Kary苦笑道:「到底點解會咁..」

我不禁汗額:「醫生我仲有冇得救?」

被我逗得大笑的Kary笑道:「我地話呀, 點解將任何衫訓落你身上都會變成路人一D睇頭都冇架, 黎! 我地去試下小丑裝, 紅色爆炸頭我唔信你都咁路人樣!」

因為我的天分就是默默地融入背景啊!

「唔去!」我倒頭就睡。

言寄葉道:「算啦, 佢著西裝定小丑裝都唔會有分別, 俾套西裝佢應該OK架啦。」

「嗯..好啦, 寄葉講得岩。我地去睇D衫啦! Dra So成倉都係衫, 你一定會鐘意。」

該死的, Kary進了這房間, 即是說我又再次檢查所有角落有沒有偷聽器鏡頭之類!

「嗯..我等陣黎搵你地。」

「我....我想你都黎。」言寄葉突然認真起來。

「嗄?」

「俾你幫下眼呀, 哼!」

兩位女士各有千秋呢。

在各方面也是。

面對兩位美人的的邀請我那有拒絕的理由? 幾分鐘後我還是和她們出門。

話說這二人甚麼時候變得這樣好感情?

言寄葉在High..甚麼Dinner前說話的樣子特別眉飛色舞, 感覺就在展現自己的動人似的。難道說....

呵呵。

是她的那種好勝心。相信今晚她視之為和Kary一較高下的地方吧。

穿過一座座的建築物, 我們來到一座有很多房間的大樓。按她說, 這兒的全是So房, 即是大學學會的基地。其中Drama So, 即是戲劇學會有著大量的戲服, 每一代的戲服也在這兒層層累積, 結果成就了這個可以和電視台匹敵的服裝庫。

「嘩......」

一行又一行衣櫃和庫存在電筒的照明下展現, 光柱也照不到其盡頭。

「好黑。」我簡短地評價。

「開窗啦。」Jarvis建議。

的確.....嗄等等?! Jarivs?!

原來他一直在這兒等著我們, 嚇誰啊?!

「Jarvis?!」

「Hi, 寄葉, 阿平。」他走向窗戶把其拉開, 引導外面的陽光照射到室內。

「嗯, 幫兩位男士揀左先啦。」Kary幹勁十足。

馬上Kary和言寄葉鑽到衣櫃陣之中, 留下我和Jarvis在入口附近呆等。

............

......

...

沒話題啊!

「今日...幾好天。」

「係呀。」

..............

.........

...

「Jarvis, 你係星之曙光係負責搞咩?」我強行打開話題。

「我係搞個人工智能, 算係主系統既一部分, 幾勁架!」

主系統嗎?

協定好像也在主系統呢。

「勁抽, 勁抽。今晚你都會去?」

「嗯, 我同Kary係主持人。」

「萬分期待。」我皮笑肉不笑。

但是他沒有最高權限, 即使是他也沒法刪除那個叫協定的東西。

「末日啊....真係恐怖。」

「嘛, 係人都會死, 又唔使太驚既。」Jarvis笑笑道。

「哦?」

「我係咁諗。係呢, 你係咪有個妹係度讀?」

「嗯, 應該年紀大你少少。」即使是方舟的優先上船科目電腦科學-人工智能, 也要俱備一定程度才能登上方舟。

「叫咩名?」

「楊芷欣, 英文名係阿Yan, 你識?」 其實我覺得這不算是英文名。

沒想到的是,Jarvis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但他馬上回復原狀:「哦, 聽過, 師姐黎,不過唔識。」

「嗯..」我又裝作沒看到。

正當又要Dead Air時, 兩位女士回來, 各自向我們扔出一套西裝, 而我的更配有一條銀色領呔。

「真係要著?」我問言寄葉。

「係呀! 快D!」

換衣遊戲玩到了下午, 我和Jarvis倒好, 幾乎是馬上決定好。至於言寄葉和Kary, 換著換著竟然雙方都停不了, 不斷換, 不斷換....

「靚唔靚呀呢件?」言寄葉搖動第四件寶藍色晚裝。

「靚呀。」

「呢件靚D定呢件?」

想陰我?

「你著邊件就邊件靚。」

「唔準Hea我呀!」別把穿過的衣服扔到我臉上!.........真香。

「有分別咩?! 咪又係藍色!」

「呢隻叫黛色呀!」

....嗄?!?!

弄了大半天二人總算選好了戰衣。接著她們去選配件和化妝, Jarvis找來了一台蒸汽直熨斗把那些滿是霉味衣服處理好, 終於---

「咁我地去換衫啦。」

時間差不多了呢。

「寄葉, 我同Jarvis要先去, 唔同你地一齊行啦, 記得帶邀請卡, 我地會場入面見, See You~!」

「拜拜~」

二人走遠後。

「好, 我都去換衫, 等陣係宿堂門口等。」

「下? 一齊換啦。」我壞笑。

「唔呀! 想俾個驚喜你呀!」

「咁..好啦。」

言寄葉走進一間沒人的房間, 至於我就回到我們的小天地中。

再次檢查房間沒有偷聽器, 以防有人偷進我再裝上典型的反制陷阱後便換上言寄葉選的西裝和銀色領帶。

「路人。」我看著鏡中的自己道。

不過間中這樣穿, 也不差。

把Jarvis的古龍水輕噴幾下後, 我鎖上房間走去和言寄葉會合。

言寄葉最後選的是那件紅色的晚裝, 晚裝後方的尾擺使言寄葉身影如寶石一樣閃爍, 和戰鬥裝一樣的過膝黑絲襪使她誘人但卻不暴露, 長度剛剛過了手肘的手襪和腳踏高跟鞋的下身互相呼應, 略施淡妝的她明艷照人, 兩片朱唇紅如血, 艷如火!

「嘩...」

「咩反應呀你..」

我笑道:「見到靚女既反應。」

「我...我咁著好唔好睇?」

她很期待我的肯定。

「好好睇。」

「咁同Kary比呢?」

「你贏。」

她高興地準備摟著我的手, 可是我身影一閃避開。

「阿平..?」

我輕輕躬身, 向她伸出右手:「May I?」

她雙臉通紅, 搭上我的手:「Sure.」

今天晚上所有教授都會出現。

刪除協定需要最高權限。

只有教授才有最高權限的登入權。

即是說, 犯人今天就會在現場。

「寄葉。」走到會場前的路口, 我叫她停下。

「嗯?」

「依加我要講D好重要既野。」

「做咩個樣咁凝重?」她回頭嫣然一笑。

「唔係......注意我講既每樣野, 如果唔係..」

「如果唔係?」

「你會死。」我是很認真的。

不過, 我要守護這女孩的意志同樣是認真的。

把事情和我的想法講述一次後, 我們繼續開步走向會場。會場正集中著所有電力, 不但燈火通明, 而且佈置得相當高級。淡黃色的燈光從英倫風的彩色窗花滲出, 古老的紅磚建築令這兒真的有點歐洲古堡的感覺。High Table Dinner, 是英國那些老牌大學的玩意吧, 不過反正我對這些風格的認知只限哈利波特....

門口接待的是還是一頭短髮的阿May和另一個外國學生。她著平底鞋和黑色晚裝裙向我們揮手, 還是一如以往的開朗。

「Hello~!」

我牽著言寄葉向她點點頭。禮貌! 禮貌! 紳士! 紳士!

「@#$%^&*(」外國人問道。

「呃.....」我面露難色。這..這不是英文吧?!

正當我要向阿May求救時..

「@#%$!&*!(」言寄葉取出那張馬教授的邀請函。

「#%^!&」他點點頭讓開。

「咩文黎...」我壓下聲線問言寄葉。

「西班牙文啦, 好在我識...」

謝天謝地, 嗚..這女朋友太棒了!後來聽說每次的High Table Dinner原來會有主辦的教授, 主辦者會在晚餐中加入自己的個人特色。

等等不會要鬥牛吧?!

這建築物本來應該是教堂之類的東西。但這在末日下, 一切宗教都沒有意義, 所以那些椅子都被扔掉, 講台倒是在。在教堂中間放下了一張大的長木椅, 佈上了漂亮的桌布和餐具, 中間甚至有蠟燭在緩緩燃燒, 整個現場處處滲著高級的格調。

不過我會選擇和言寄葉在野外咬著齊姑娘的三文治啦。

人們漸漸走進來, 有外國人, 有香港人, 大都是在BBQ晚會見過但沒談上話的人。所有教授自然也來到, 大約有八人, 馬教授和日本妹Ayaka也在, 場面真的衣香鬢影。

按傳統, 我們是馬教授邀請的客人, 於是也很合理的和他一起坐。

「寄葉, 阿平。」

「兩位, 晚安。」Ayaka微微躬身。

「寄葉今晚著得好靚呢。」

「多謝。」

你敢對她出手我就將你分屍八塊扔到赤柱餵水母。

眾人坐下後都聊起來。我向言寄葉打個眼色, 她望向餐牌,果然--- 

「Ex....Excuse me, 失陪一下。」我起身離開。

「阿平, 你去邊?」

言寄葉解釋:「佢幫我去傳個話。始終依加冇得Send Whatsapp.」

「哦, 咁都係。」

我發揮出潛伏於背景的天分, 無聲無色的穿過人群找到了Kary.

她們說過, 今晚主持是他們吧。

「阿平,$^&#&#@」穿著紫色晚裝禮裙的Kary向我說。

「講人話。」我冷冷地說。

「Sorry, 我同Jarvis 練習緊講稿, 嘻嘻。做咩?」

「廚房係邊?」我直奔主題。

「廚房..?」Jarvis不解地問道。

「嗯, 寄葉佢..佢親戚到, 我去講聲, 佢要戒口。同埋我有海鮮, 牛肉, 奶, 豬肉, 雞肉,麩質敏感。」

「但你個日BBQ...」

「廢事掃興啦, 不過個日之後D藥食晒..」Kary應該知道我是在胡扯一通。

「真係細心....個邊。」Jarvis指指遠方。

「唔該。」

把我們的向廚房交代過後, 我回到她身邊。穿過關掉燈的陰影重新出現在言寄葉身邊時, 台上Kary和Jarivs剛剛完成發言下台。

接著一個女教授登上講台。

「@#$%^&*()_」

見鬼...這次連語種也分不出了!

「佢係天文物理學家, 叫@#$%^, 發表小行星觀察報告。」

「點解你會聽得明..」

「英文咋, 係口音重左少少。」

這程度算是少少?!

簡單來說, 天文學家一直看著的就是小行星的動向。現在小行星穩穩的飛向地球, 預計著陸地點是北非一帶, 估計直徑達半個月球的它, 那一下子的撞擊力連板塊也會轟穿。現在用望遠鏡已看到小行星, 估計不出一個月後, 我們可以用肉眼看到, 始終現在沒有光害。

多謝啊天文學家, 超有用的教學。

接著有不同的教授上台, 發表自己的研究成果, 算是這群聰明人在末日前的最後圍爐吧。

別忘了他們當中有準備毀掉方舟的瘋子在呢。

天文學家, 人類學家, 歷史學家, 機械工程及電腦科學家(馬教授), 圖書館學家, 翻譯學家, 物理學家, 社會學家.......一堆書呆子一個又一個的上去演說。

「Zzzz...」我說過吧, 我只念到中學。

「阿平, 完啦, 喂。」

「嗯..」我緩緩醒來。

「@@#^&%*^! dinner.」Jarvis 上去說道。

聽到了! 我聽到Dinner這字了啊!

「佢話完啦, 依加上菜。」

好吧, 接下來就是我上場的時候。

好好保護言寄葉--

令她可以安然渡過這場鴻門宴!

這兒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我透過點點燭光和瑰麗的氣氛掃視全場。於食物和餐具碰撞的間, 我看到他們正在交流, 聊天, 碰杯, 似乎沒有發現死亡正在步步逼近。

沒錯, 現場所有人馬上就會死。

試想想--現在這兒-----

所有教授和助手都在。

重新載入協定的話就需母硬碟和最高權限的系統登入。

所有同時擁有這兩種東西的人, 現在通通聚首一堂。

即要在這兒把他們一網打盡的話, 就再沒可能復原火箭中的主系統, 星之曙光計劃就會失敗。這正是犯人最期待的畫面。

這些學者們不會這種街頭的防人之心吧。

犯人在教授中--- 即是說用重型武器把整座教堂轟成平地之類連犯人自己都會殺掉的方法是不會發生的。雖說自歸於盡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應該還有其他破壞工作要進行, 犯人的命不會這兒扔失。

那麼, 下毒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只要找出那個「與眾不同」的教授就可以。即是說, 特別不吃東西或不喝飲品的教授, 只看著其他所有教授都吞下毒藥的那個人----

就是犯人!

現在我已確保了我和言寄葉吃下的東西並不在原菜單上, 所以我和她是安全的。

至於那些吃下原菜單上一道道美食, 還傻呼呼的在碰杯聊天的人, 就自求多福吧。

我覺得最可疑的是翻譯學家- Luna教授。下稱為露娜教授---她是西班牙人, 正在用不同語言和席上的人說話, 也是今個月High Table Dinner的主辦人, 於星之曙光計劃她的團隊負責翻譯不同文本至中文, 英文, 西班牙文, 法文 阿拉伯文, 俄文和一種叫世界語的語言。

露娜教授是個大約40歲左右的金髮女人, 幾乎全場最多話說的就是她, 就犯人而然似乎太高調。

「大家一定要試下呢支Sangria .嗯, 即係你地講既水果酒。我當時係西班牙黎香港個陣帶黎, 要學華人話, 分甘先可以同味呢。」她掏出一瓶酒。咦她廣東話說得很好啊....

太明顯了吧?!

旁邊的助手取過水果酒倒到每個人的杯中。

不行---!

助手於我身邊倒酒時, 我手形一飄於他手肘麻穴靜靜地彈下去! 馬上他整條右臂發麻失去勁道, 整支酒摔到地上「砰啦」的打破!

可惜呢, 我真心想試試看, 不過有毒就算了。

「...好...對唔住!」

「阿平! 有冇俾玻璃整親呀!」言寄葉連忙查看。

好, 借這個機會--

「無, 無, 我無野, 同學,唔使放係心, 係人都會手滑既。我去抹下先。」我向言寄葉打個眼色。

「我同你一齊去。」

「嗯。」我們二人離席。

離開了現場, 我和言寄葉說出剛剛的結論。她也表示同意, 但是她也沒看到那個教授有特別不吃不喝。

剛剛倒酒是從我們右面倒起的, 在我之前的那三個倒楣鬼手上的水果酒完好無事。

我和言寄葉在窗外看到三人把水果酒一飲而盡---

安息吧。

「返入去咯?」

我點頭道:「繼續提高警覺。」

「嗯。」

地上的玻璃和酒已經被清去, 他們的無聊社交又開始了。

「係呢, 阿平, 你係做邊行架?末日前。」露娜教授問我。

酒在我身邊摔破, 引來了她的關注。

還是說, 在警覺著我?

「我係做攝影師。」我沒說謊啊。

「哦...之前翻譯返你地既記錄, 你係赤柱都好活躍。」

「嗯, 小事。」別和她有太多交流。

甜品要上了。

言寄葉說, 甜品叫「加泰羅尼亞焦糖奶凍 配 杏仁糖漿」, 是傳統西班牙的美食。

杏仁糖漿......很糟糕。因為常見毒物山埃正是帶杏仁味, 如果在杏仁製品中加入山埃的話, 下毒成功機會就會大增! 所以我們行混偏的人最避諱的就是所有杏仁製品!

「@#$%^&*()!」露娜教授道。

言寄葉道:「佢話佢血糖高, 唔食。」

是你嗎?!

不行! 山埃十秒內就會致命, 是劇毒, 一定要阻止!

被我教過的言寄葉明顯也知道危險, 正她要出手之際--!!

「咚!」

露娜教授從座位上摔倒在地上, 嘔吐不止!

.......嗄?!

為..為甚麼!?

翻譯教授倒地一下, 好像在宣告我猜錯了一樣。

她, 不是犯人。她甚至連甜品也沒有碰過!

可是卻中毒了!我沒能阻止! 我以為看穿那個教授有特別的進食規律後馬上指控他, 就能阻止中毒! 可是..卻... 

接著, 其他人都紛紛倒地, 只有我和言寄葉沒事!我望向那些因我說言寄葉月事來潮和我食物敏感才突然新煮的食物, 萬一我們也吃了的話....

「阿平..!」言寄葉花容失色後退幾步!

我連忙扶住她:「你有冇事?! 有冇作噁之類?!」

「冇...我好似冇事..」

真的是食物嗎?! 是那一道? 還是全部..?!

但...但....這樣的話犯人不是應該會中毒嗎?!所有教授都倒地了啊!

「救命..」

「好痛......」

「嗚...」

不過, 很好..! 他們死不了的!

犯人一定在教授中, 他也中了毒的話總不會致命!

「寄葉, 帶佢地出去!」我忍著舊傷的痛抬起Jarivs, 言寄葉也抬起Kary往外走去。我們一個接一個的抬出所有人, 附近有學生看到我們的狼狽樣子馬上呼叫附近的人來幫忙, 馬上援軍來到幫我們抬出!

「依..依加點?」

可惡, 我不知道啊! 毒物種類不明, 但毒性應該較弱, 那些解毒方法應用.....

言寄葉大叫道:「搵人攞乾淨既餐具黎, 筷子又好, 湯匙又好! 我地依加開始催吐! 搵人去搵牛奶, 冇奶就搵清水! 將患者先分類!」

「........寄葉?」眾人開始行動, 但我還傻傻的看著她。

「嗯?」

「你幾時識呢D..?」超專業的樣子! 不說我還以為齊姑娘來到現場!

「之前小莉係我面前中槍, 我咩都唔到, 所以我之類叫齊姑娘教我急救。好啦, 快D!」

「..係!」搜羅物資可是我強項呢。

接著教堂外的草地酸味四起, 中毒的眾人紛紛被進行催吐, 一時間嘔吐聲四起, 我們忙到了半夜眾人總算情況安定下來。

把自己也波及也要毒害所有人, 犯人到底是在想甚麼? 我甚至開始質疑起「犯人一定是教授」這個推理起來, 甚至現在犯人在現場我也說不上了。幸運的是沒有人中毒而死亡, 最嚴重的也是昏過去幾天, 果然.....果然........

我們處於下風。

把所有中毒的人都安置在利瑪竇宿舍旁邊的那棟空的宿舍後已是凌晨。這情況光靠我們是沒法完全處理得了的, 這兒也沒有醫科學生或是教授, 所以我們召喚了援兵。 齊姑娘和肥貓天光就會動身前來, 現在只能靠言寄葉和一些受過簡單急救訓練的人處理......

「對唔住啊, 馬教授。」我坐在他身邊道, 「我本來以為今晚就可以搵到犯人。」

吐了個半死的他虛弱的說:「....唔緊要....你同寄葉冇事都係一種幸運...」

「我無你地咁聰明, 我連預科都升唔到......其實不如你叫其他人幫手?」

「唔得...」他辛苦地坐直身子, 「唔可以再俾更多人知道依加系統入面冇左協定。」

「一係你再灌一次系統, 用黎做誘餌, 引出犯人?」

「對上一次刪除協定, 咩痕跡都冇, 而且刪除可以透過網絡進行...我諗唔係咁易...」

死胡同。我們完全就是困在死胡同之中, 兇手已經知道了我們正在找他, 不惜波及自己也要來個一獲熟, 這次是下毒, 那下一次呢?

而且---

我想不通他的目標。

可惡, 如果那傢伙在的話, 以他的頭腦一定可以輕鬆破解吧!

下毒會把自己波及, 所以不能使用致死的毒藥, 那些又有何意義?

把所有教授毒至重創, 除了使他們要躺一陣子病床, 還有甚麼用?

沒意義啊! 我們的調查阻不了, 系統的還原阻...阻........

等等, 系統的還原需要母磁碟中的數據進行重新安裝....

現在所有教授都在這空的宿舍中, 那些母磁碟呢?!

難道目標是...!

「阿平, 你係咪諗到D咩?」

「嗯..我..我估....」一直以來我也在瞎猜呢。

「大膽假設係科學家既第一信條。」

我苦笑道:「依加你地全部都做唔到野, 我諗萬一母磁碟.....」

「...嗯...」馬教授陷入苦思, 「的確, 依加母磁碟的處境相當不妙, 我個隻係Office 既夾萬, 其他人既都應該放係遠離自己身邊既地點, 萬一兇手呢個時候去破壞就唔掂...!」

「放夾萬應該安全掛。」 除非是我去偷, 相信不是德國或瑞士製的夾萬, 我要打開它也只是十多個小時的事。

「兇手唔係要入面既野, 佢唔使打開, 例如話佢大可以成個夾萬沉入維多利亞港!」

「....我明白, 咁我去檢查所有母磁碟先, 我諗其中幾隻最好可以轉移去其他地方會比較安全。」

「我個隻交俾你處理, 就係我Office 書櫃後面。Ayaka 小姐可以帶你去。」

「咁其他人既呢?」

「依加知道協定被刪除既只有你, 我, 言寄葉, 同兇手自己, 如果要說服佢地轉移母磁碟, 就一定要講俾佢地知...」

「嗯......」進退兩難。

我記得馬教授說過他相信所有其他教授。

但兇手又偏偏一定在教授之中。

處處是矛盾和死胡同呢。

「咁啦, 阿平, 你去負責母磁碟既安全, 同唔同其他人講協定被刪除一事就由你黎定奪。我諗言寄葉可以去調查落毒一事, 毒總要由兇手或者佢既爪牙去落, 個邊順滕摸瓜都應該會有發現。雖然唔知點解, 但兇手決定要行動對付我地, 即係話佢驚緊被人知道......」

不行!

我一下子打斷馬教授的說話:「我拒絕!」

「嗄...?」

「如你所講, 兇手不但已經行動, 而且佢仲係一個敵視全人類既痴線佬。呢一單野, 言寄葉會退出, 之後既事我一個人會處理好。聽朝齊姑娘黎到後, 言寄葉就會返WIN, 我唔會俾佢插手呢D咁危險既事。」

「阿平--」言寄葉的聲線從我背脊傳來, 「你講乜野呀!」

「啊...寄葉...佢地訓到啦..?」

「我話呀! 你講乜野呀!」她逼近我怒道, 「又係咁! 又想扔低我!」

「唔..唔係, 今次對手唔係變態神父或者痴線醫生...條友可以話係反人類....」

「咁我更加要同你一齊啦!」

「....寄葉.....」

「唔使講呀! 無得商量!」

「唉..」我放棄爭論。

「咁...拜託晒兩位...」馬教授躺下, 「所有教授都要休養, 我地會將D野俾助手做, 星之曙光..唔可以停..唔可以失敗.....」

他的擔子也不輕。

但是, 言寄葉她...

「寄葉..」我在房間前停下腳步, 「你返WIN啦。」

滿月漸漸從天光褪去, 烏雲蓋著星河。

但這不是言寄葉的臉變得陰暗的原因。

「我已經唔知講左幾多次。」她語帶淚音, 「如果要我留係安全地方, 孤令令一個, 我寧願死!」

「.....佢係暗, 我地係明, 又唔可以搵人幫手, 真係會有危險。」

「咁點解你又要去? 我地大可以一走了之! 依加就走!」

我搖搖頭:「星之曙光係好有意義既計劃...」

「咁點解我都唔可以一齊去?! 因為危險?! 有壞人?! 但你又得?! 因為你係男人?!我一定係被你保護既女仔?!」

她的眼神, 閃爍著堅定。

為了自保, 言寄葉學習了腿法和博擊, 三號的格鬥技巧, 我的潛行技巧, 齊姑娘的急救技巧.....言寄葉正在不斷的成就中。

可是..我在恐懼。

一但失去她...

「你只諗到如果失去我會點---」她痛心的掩住胸口, 「點解你唔諗下我都好驚會失去你?!」

.....我無言而對。

「我唔會返WIN。」她下定決心, 「 我要留係你身邊。」

對, 已經無數次了。我常被說我只有對住言寄葉時才會溫柔, 但更多人說我對著言寄葉就變會婆婆媽媽, 也許要放手--

給這女孩去試試。

然後我們一打開房門--

「終於返..」

......Sunny被吊在房間中央。

「Sunny?!」言寄葉大吃一驚。

是中了我那防Kary的反制陷阱吧, 只要有不知道陷阱的人開門或窗, 而沒有在進入時解除陷阱, 鋼琴弦絲就會綁起入侵者的腳, 外面的重力錘下墜, 透過滑輪被侵入者吊起。這些材料很易找到, 但我本來是被裝過偷聽器才設下的陷阱...為甚麼捉到的是....

「砰隆」我解開陷阱放下Sunny, 他重重摔到地板上:「我就奇怪, 點解成晚冇見過你...」

「係..係...你地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