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小莉在嗎? 偵探早上也暗示過和她有關。

「小莉, 去搵作家姐姐, 佢成腦都係故事你一定鐘意, 而且仲有茶點食。」我指指遠處兒童圖書區的作家, 還是生髮失敗的N展和附近一眾小孩。

「哦...好啦, 你地唔會走架可。」

「點會呢。我地一家人黎架嘛。」我摸摸小莉的頭。

小莉蹦蹦跳跳離開, 馬上偵探眼神閃過一絲異動, 果然事情和小莉有關。



確定了她走完後, 我幽幽道:「多謝兩位考慮佢既感受。」

偵探卻賣弄神秘:「唔係, 只係我地唔想影響觀察結果。」說罷, 他扔給我一份文件, 我輕輕接著翻開, 是小莉的個人資料。

「你對呢個女仔有幾了解, 文雀。」認真時的偵探, 很久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了。

「芷莉-勒菲弗爾, 親生爸爸係法國人, 媽媽係香港人, 赤柱天主教小學既小五學生, 係咁多。」

「的確, 係咁多。佢並唔係咩名之後, 除左父親係法國前劍擊選手外, 無任何特別。」偵探交疊手指, 還是這樣喜歡裝電視中的神探, 果然接近視后多的人也會戲劇化嗎?



「咪賣關子啦好嘛。」我無奈的說, 然後把手上的文件交給寄葉和絢香, 「你知我冇你咁聰明。」

「承認自己愚蠢, 就係智慧既第一步, 文雀。」偵探得意的笑道, 「咁我由結論講起啦, 小莉根本就冇預知能力,佢並唔係去主動預知, 只係副作用。」

「嗄...?」

「我最鐘意就係欣賞你呢個表情。」

我亮出中指。



「小莉既預知能力, 係末日後先出現, 而係中槍進行手術後就消失左。」偵探舉起一份似曾相識的報告書, 「我地有一個大膽既假設, 小莉佢既預知能力, 係由外界激發。」

「你咁講即係點。」

「呢個部分, 由要由作家解釋, 只不過我地既都只係理論, 亦都無法證實, 請你地對小莉進行觀察, 亦係作家既意願, 而我係為左第二個目的。」

「你連第一個關子都唔講清楚就開始賣第二個。」我差點把剛剛晚禮服學生捧上的咖啡淋到偵探身上。

「無計, 我對呢D只係空想既野, 無興趣。作家只交代過帶你地黎既時候, 順便帶埋小莉。」

「好啦, 我等陣去問佢, 咁你又想點。」

「我一早講左, 有人想殺你地。」

「鬼唔知你老母有閪啊?!」我被這傢伙弄得暴躁起來, 「同我講清楚! 邊個! 點解! 依加係邊度! 我就叫埋槍王同絢香過去斬佢老母!」



「嘻嘻, 今晚啦, 晚餐後我再俾D野你睇。」

「我唔會走, 依加俾我睇。」

「其實未準備好...好啦, 你去參觀下啦, 視后落左好多心機裝飾呢度。」

「啊? 傾完啦?」睡著了的廢柴視后聽到有人提她名字才開眼。這廢柴女.....

「係呀! 呢條仆街根本有心吊癮!」

「我真係無心, 反正我信了。」偵探攤攤手道, 「只要你地留係度, 就一定可以平平安安到末日, 我保證。」

「哼!」我怒罵一聲站起來, 準備去找小莉和作家問個明白, 寄葉卻攔在我面前。



「寄葉?」

「你咁嬲就唔好去搵佢啦, 你今日已經嚇親小莉。」

「...好啦, 咁你去陪小莉, 絢香你就...隨便行下?」

「我跟你。」

我沒問題啊, 倒是我擔心寄葉介意, 以眼神向她示意, 她卻是輕輕點頭由我們二人一起行動, 可能她也有點對絢香內疚吧。

「你再吊我癮,我就煎你皮拆你骨, 攞你條牙籤J黎開鎖, 死矮仔!」

偵探回覆嬉皮笑臉:「嘻嘻, 我係受虐狂喔?被文雀鬧搞到我好興奮呀!」

「你條....」



絢香推我一把:「行啦, 阿平。」

絢香大概也不喜歡那兩個傢伙, 所以我們便默默離開中庭。走出書櫃陣, 遠遠看到的就是大門外槍王正坐在一角看著入口, 吸著雪茄把玩著懷錶, 背影怪可憐的。

槍王本身聽說是個律師之類, 在美國執業, 在那兒他的妻子死於一次槍擊事件後整個人就性情大變, 脫下了假髮和長袍, 帶上了牛仔帽, 雪茄和左輪手槍, 在美國的鄉下地方當著民兵, 四處抓那些不法之徒。結果, 就是發現西部牛仔早已不復存在, 被人家政府強制送回香港, 然後被齊老大招攬做手下。

我和這傢伙挺聊得來。

「喲, 牛仔。」

「傾完啦?文雀。哦, 小姐, 你好, 我叫槍王。」

「槍..先生你好, 我叫東條絢香。」



「東條...名人之後呢..」他吐出一口二手煙, 「不過, 槍王就係槍王, 我唔係姓槍。」

絢香臉上一紅:「對..對唔住。」

「吶~無野, 無野, 日本人真係鐘意道歉, 哈!」

我提起槍王的啤酒喝一口:「我地幾耐冇見?」

「方舟起飛後, 到依加。時日如飛, 快過子彈。」槍王若有所思, 將把玩的子彈塞入左輪手槍中撥動轉輪。

「你聽過, 我之前既事?」指的, 當然是赤柱, 大學, 羅醫生, 太平山等各種糟糕事。

「當然有。」他輕咬雪茄, 「的確精彩。」

和正常人說話原本就應該是這樣愉快, 和偵探, 視后, 作家說上五分鐘, 我已經感到好像解了兩小時微積分似的累。我和槍王聊了一回兒, 他和絢香也很投緣, 三人說著說著, 太陽又漸漸西沉。中央圖書館的燈光亮起後, 三個學生來這兒替更, 槍王才把左輪收起來, 一起走進圖書館內。記得那時我和槍王也是很聊得來吧, 始終小隊中只有我, 他, 和N展算是正常人。

一和槍王走回室內的中庭, 我就聽到小莉的哭聲。

「好啦, 乖, 媽咪係度。」

「但..但..嗚..嗚..」小莉把頭埋到寄葉懷中痛哭著, 我連忙跑到二人旁邊。

「咩事?」

「唉...個班細路, 大部分都係冇咩問題, 但...有幾個俾高神父班人搞過, 心理上有創傷, 咪排擠小莉同怪係佢既錯...」

我感到絢香在旁邊握緊了拳頭, 雖然, 我也是。

「死塞豆窿....小莉, 唔好喊, 話俾我知邊個蝦你, 我幫你出返啖氣。」

「小妹妹, 俾人蝦就要自己去攞返個公道。」槍王掏出左輪塞到小莉手中, 「去, 你識唔識開槍?我教你。」

「有病啊你兩個?!」寄葉一手拔掉左輪手槍扔回槍給王,「小莉, 唔使理呢兩個人, 佢地唔知係你救左佢地啫。」

「佢地...又唔同我玩...連野都唔肯同我講...又推我落地...」

白痴笨小孩, 如果不是小莉叫我們號召其他人, 你們現在還是那群變態的玩物呢! 可憐的小莉, 沒想到異教徒的報復思考還在那群小孩中散播著, 而且對像還一樣的是錯誤。

「乖, 小莉, 絢香姐姐係度, 我同你玩同你傾計好唔好?」

「絢香姐姐..嗚嗚...」

槍王把左輪塞回槍袋中:「依加d 零零後真係唔講得笑啊。」

「竟然敢恰我地小莉, 我就綁佢地上火箭射埋上太空。」

「好啦, 你兩個大男人, 唔識處理呢D就走開啦, 我同絢香會陪小莉。」

「嗯。」槍王拉拉牛仔帽點頭, 「要用槍就搵我, 小妹妹。」

離遠看到作家和小孩子在另一邊不知在做甚麼, 我向他們露出一個最恐怖的表情, 把姆指在自己頸上輕輕一劃, 示意割喉恐嚇, 馬上嚇哭了兩個小傢伙。

「喂, 文雀, 你傻左呀?! 嚇細路?!」 終於露面的N展連忙走過來擋在正在安慰的作家和我之間。

「吹啊?! 佢地蝦小莉在先!」

「靚仔之間玩下啫!使唔使咁先!」

N展是個很喜歡小孩子的人, 自己是個工程師之類, 本來也是個在學校教書的斯文老師, 聽說因為有學生被踢入黑社會, 這傢伙就把人家狠狠維理了一頓, 結果沒了工作, 在深水埗賣電器, 最終被齊老大發現帶入行。

晚飯過後, 似乎偵探終於決定不再吊我胃口, 雖然他說的是人終於到齊, 但天曉得到底還有甚麼人來。中央圖書館的中庭是我們活動的地方, 至於上面的層數, 404末日小隊每人分一層, 其他人就在其他層數, 要說話的話, 大概也是要去偵探那層吧。

「喲, 廢柴視后。」我看到視后走到我旁邊, 「成日唔見你, 搞咩呀? 冇金龜你釣喔?」

「收聲啦文雀, 我同絢香有野忙緊。」

「嗄?絢香? 同你?」

「女仔之間既秘密, 你咪理啦, 偵探叫你去佢個層搵佢, 自己一個。」

我看看遠方正悶悶不樂的小莉和寄葉, 槍王正坐在不遠處抽著雪茄喝著啤酒, 我道:「嗯, 依加去。你就搵下有咩你做到啦, 視后。」

她臉上一紅:「我..我不知幾有用呀! 咪再叫我廢柴!」

「哈....」我開步登上偵探的樓層。

[ 偵探層 智力低於120或狗禁止內進]

「喂, 阿平, 你做咩黎呀, 睇唔到門口張野咩?」坐在電梯旁邊的偵探得意的笑道。

「哈哈哈..好好笑。」我撕掉明顯剛剛才痴上的告示揉成一團扔到一旁, 「咁你想點呢。」

「我岩岩唔同你講, 就係因為未齊人, 嘻嘻, 雖然睇你氣急敗壞個樣係幾好笑啦。」

「惡趣味...咁你要等咩人呢?」

「佢地啊, 我既朋友, 你既..熟人。」

偵探領著我, 轉過一個書架到達一個開揚的區域, 這兒本來是報紙閱讀區之類的地方, 現在就有幾個人坐在那兒。

「喲, 阿平。」

「阿平, Hello., 好耐冇見啦。」

「你地...係!!」

坐在那兒的, 分別是WIN 寄葉的師弟, 仁仔; 在惡人幫大本營前, 和我打了一架的光頭佬;在異教徒山上營地的木工,方師傅; 以及在香港大學時, High Table Dinner門口的那個外國學生!

換句話說, 全是些我見過但沒有太多交流, 在我的故事中如路人旁存在的人。

「點..點解你地會...」

偵探大笑:「哈哈哈..每次睇到阿平大吃一驚個囧樣我都覺我好好笑, 哈哈哈..!」

「偵探, 可以說明清楚未!」

「好啦, 佢地其實係我搵黎既線人, 一直取代我係你旁邊睇住你既行動, 係咪好高明先! 完全估唔到呀呢!」

我道:「講大話, 仁仔, 鬼佬, 光頭佬都算, 方師傅一直被教會困係赤柱監獄, 你點可能知道我會係邊。」

被我一下子拆穿的偵探為之語塞:「呃...好啦, 又會突然咁醒...其實係我事後搵佢地..反正, 佢地都同你有關。」

「所以, 到底依加出面發生緊咩事。」

「我諗由個張相開始講起會比較好。喂, 光頭佬!」

光頭佬煩厭地說:「得啦! 阿平, 我個時醉左, 你唔會記係心架啦?」

怎會! 我連你是誰也差點忘了呢!---這話當然沒法說出口,我說:「點會呀, 好啦, 相呢?」

「呢度。」

光頭佬掏出一張相片, 我們都埋首一起看。那是一處在大廈附近的農地, 但是明顯被火燒過來, 地上都是灰白色的灰燼, 一些植物都被燒成了扭曲的黑色條狀物了無生氣。咦, 這種植物...

「係大麻?」

「無錯, 呢度係惡人幫既大麻田, 而且唔止呢度, 光頭佬。」偵探解說道。

光頭佬掏出更多相片, 全是差不多的樣子。

「惡人幫旗下所有既毒品田被人一夜間燒晒, 靠毒品維持既惡人幫幾乎可以話係解散咁濟, 相信你地都有為意街上面已經好少見到佢地既人。」

「嗯...的確。咁, 關我咩事?」

光頭佬回答我的問題:「佢地過晒九龍個邊, 聽講個邊都有人種毒品, 換句話說, 佢地因為個邊有毒品, 而成為左個邊既人既手下。」

「哈, 許少傑都有今日。」

光頭佬微惱:「小心d你把口。」

「哼。」我回以一下冷笑, 「但都係唔關我事啊?」

「到你, 方師傅。」

那個我在異教徒中見過面, 說過幾句話的木工師傅, 那時他在山上為眾人準備武器, 沒想到他也和偵探有合作....

「阿平, 記唔記得我地打敗左教會之後, 信徒去左邊?」

「嗯...好似係流放左去大嶼山同西貢一帶?」

「咁講好似好殘忍, 但係我地個時就應該殺晒佢地。」

「..下?! 點解?」

方師傅亮出幾張相片, 是營地...不, 是營地的殘骸。可以看到曾經有很多人在這營地上生活, 甚至比WIN還要多人, 但是已經人去樓空, 帳篷都被打包帶走, 地上只留下因壓力而不同顏色的草地以名營火燒過的痕跡。

「呢度係欣澳營地, 梅窩, 昂平,至於呢度係西貢市中心....佢地都已經離開晒, 我打聽到佢地正係度再次集結, 係九龍一帶。」

「再次集結? 復仇?」

「相信係, 我打聽到有一個叫女王既女人, 正係度號召佢地。」

女神之後就是女王嗎, 真是糟糕, 都快要末日還要搞這些東西嗎?

「你地應該將呢D情報話俾齊老大知, 唔係呢個矮仔知。」

「岩啦咁, 仁仔, 到你。」偵探簡短的說。

「事實上, 齊老大係知道。」

「嗄..?!」

仁仔幽幽道:「個日我聽到三號同齊老大討論過呢件事, 齊老大好似知道左, 但係佢....佢點解唔叫大家戒備, 我唔明...」

「齊老大做野, 冇人會明。」我安慰他道。

「最後到你, 摩根先生。」

「我啊? 」

「喂! 屌你識中文架原來?!」我指著他道。

「係呀, 個日係要講西班人話啦嘛, @#$%^^@, 我去過你講既地方啦, 偵探先生, 冇任何發現, 已經太遲。」

「發現? 發現D咩? 佢岩岩講咩呀佢?! 粗口啊?」感覺自己好像個傻子似的。

「就係人工智能Kitty既控制台, 你冇發現你度手錶已經好耐冇響?」

那麼一說...

我抬腕一看, 手錶上只顯示著[距離世界末日:77日]這一行字。

「Kitty!....Kitty?」

沒有反應? 像馬教授那樣嗎?

偵探好像已經看穿了我的心思:「今次唔係馬教授既個種覆寫, Kitty主機既地方已經再無佢既自我意識, 換個話說佢已經死左。」

人工智能, 會死?!

「大概係知道左D唔應該知既野, 令主機群被物理上破壞。」摩根道, 「現場應該發生過爆炸, 但因為星之曙光根本唔會用個邊既主機, 所以我地都係岩岩先知。」

不知為何, 明明只是個人工智能, 我心中卻傳來一陣痛楚。

「惡人幫解散, 成員倒向九龍一邊既毒品來源, 女神教教徒重新集結, 地點聽講亦係九龍一帶, Kitty被人破壞, 齊老大明知道出事都無反應, 恐怕呢件事唔係犯罪咁簡單。」

「咁到底係咩人要殺我。」

「目前黎講, 我都唔知, 但係有人正跟隨你既步驟舊地重遊緊, 恐怕你同言寄葉去既時候, 你文雀既直覺已經令你發現左呢一點。」

太平山上的空罐, 香港公園的視線, 赤柱的車痕, 恐怕所言非虛, 不管外面正發生甚麼事, 針對的都是我。

「的確, 有人正追蹤住我地。」我陷入沉思, 希望不想在這時間再起事端。

「文雀, 任何人都有盲點, 齊老大有, 你都有, 即使我都有。」偵探露出稀少的認真表情, 「係我地都唔知道既地方, 最強烈既惡意已經出現左, 佢地依加都只會派人黎暗殺之類, 一但佢地無辦法得手, 恐怕個女王就會揮軍攻打WIN黎殺你。」

「你呢度, 有幾安全。」我有一個定案。

「嘛..附近既都係你設計既陷阱, 解放軍既戰車都有, 地雷都有, 呢度絕對安全。做咩? 如果你係想留你老婆同小莉係度....」

我舉手打住他:「我唔會留寄葉係度, 我話過, 以後要同佢共同進退。」

「好危險架Wor.」

「佢知道, 我都知道。但係佢唔會俾我自己一個去。」

「寄葉同佢真係恩愛啊。」方師傅看著我說, 我尷尬的傻笑。

仁仔也說:「你就好啦, 有得俾師姐踢。」

「嗄?」

「到底大佬點解會輸俾你條友仔....」光頭佬打量我。

「@#$%^&*(.」摩根先生不知在說甚麼鬼。

我決定了先和寄葉商量一下這些事情再決定下一步, 事實上以偵探描述的火力, 中央圖書館會是完美的無敵堡壘, 只要躲在這兒我和寄葉也許的確能平安迎接末日的到來。

偵探和眾人散去後我又回到了中庭, 寄葉, 小莉, 槍王,都在晚餐後圍在一起聊天, 似乎沒有發現大難臨頭的樣子。寄葉向我揮揮手, 使我沒法自己獨處思考一下, 只能走向眾人。

「....然後我就同個偷渡蛇頭話: its highno....啊, 文雀, 黎, 飲。」

我接過槍王的酒:「又係度講你D威水史?」

「點夠你威呀。」

女王嗎? 我從來沒有開罪過任何叫做名字或角色類似的人啊。

「小莉, 有冇乖乖食晒D飯呀。」

「嗯..」她還是滿滿不樂。

我輕輕抱住她放到腿上:「仲唔開心?」

「嗯....我係咪佢地眼中既衰人?」

「呃...點會呢, 小莉好人黎架嘛。」

「但係個肥仔話係因為我佢地先俾人....」

「咪理個肥仔。」我解開她的馬尾, 拾起旁邊的梳子幫小莉刷理頭髮, 「小莉, 我地每個人都係自己故事中既好人, 而即使我地做任何野, 都會成為其他人故事中的壞人。」

「嗯..」

「舉個例, 我係你故事中既好人, 係咪?」

「係, 爸爸梗係好人啦。」

我把橡皮筋套到小莉的頭髮中, 束起她那帶點金色的髮尾成為馬尾:「但係高神父眼中, 我就係毀滅佢教會既大壞人喔? 所以, 你只要相信自己係做緊岩既野就得, 明唔明呀, 小莉?」

「哦...」小莉似懂非懂的眨眨眼晴看著我, 然後安心的把頭靠到我懷中閉上眼, 似乎是睏了。也許這樣的善惡觀對她而言太早了吧, 可是, 她也沒有時間, 我們也是。

「文雀將小莉抱到腿間將佢綁起, 就咁寫。」作家蓋上筆記本。

「What the....喂, 作家你咪亂寫Wor!有病啊你?!」

「哈, 玩下啫, 妹控。」

「咩都玩得既咩.....喂, 邊個係妹控啊!?」

「你啊。」作家把筆記本藏回袋中, 「不過, 小莉既預知能力的確令我好有興趣, 只希望我既假設係岩。」

對呢, 作家也說起過小莉的事。

「Zzzz...Zzzz...」小莉發出平穩的呼吸, 看來睡著了。

「唉, 佢未刷牙..算啦, 阿平, 我帶佢上去訓。」寄葉走到我身邊抱起小莉。

「嗯, 寄葉, 你都早抖啦。」

「嗯。」寄葉輕吻我額頭, 抱起嘴角輕揚的小莉離去。這小女生, 原來是利用我...

二人離開後, 404末日小隊重新聚頭。

偵探, 視后, 文雀, N展, 作家, 槍王, 成功瓦解掉搶奪方舟的勢力後, 再次走在一起。

「敬成功拯救人類既我地。」六瓶酒清脆的碰在一起。

「文雀拯救過兩次。」作家笑笑的對我說。

「剛剛好啦, 巧合。」

「我先唔信係咩巧合, 」偵探看看我, 「可能作家佢真講得岩, 文雀你就係拯救未來既關鍵。」

「我?」我把酒飲下, 「我先冇咩未來, 你地都冇。」

話說這酒勁頭很強啊。

「雖然係假設, 作家你就講下佢知啦。」偵探說道。

「唔想Wor, 因果律係一個好複雜既野黎, 我講穿左, 本來存在既未來就可能會消失。就好似小莉叫你地改變未來咁。」

說起來, 小莉本來的下場是被異教徒所殺呢。

「屌, 又吊癮...」我無趣的別過頭去。

「唉, 講少少俾你個賊仔聽啦。」作家翻開筆記看看, 又看看我, 「雖然只係假設, 但小莉既能力, 係由外界激發既, 係咪?」

「係啊, 天生唔係預知者, 預知只係副作用...偵探講過。」

「所以.....小莉....」作家的聲音好像從遠方傳來似的。

「你講咩話?!?!」我大吼叫她說大聲點。

「哈, 醉啦佢。」N展笑笑道。

「係咪男人黎, 咁易就醉...」

但作家露出更高深莫測的笑容。

作家看看我說道:「小莉佢....既能力....地球上...冇.....只係...但...末日後...未來....」

眼前所有東西攪成一團, 聲音在腦中炸開, 我砰一聲大字形倒地呼呼大睡。

「..你睇, 同我講既一樣。」作家最後一句是在我耳邊說。

醉後的夢境支離破碎, 我想也想不起, 只記得好像有人抬我到樓上。

我睡了多久?

一張開眼, 說看到有人在看我。

「作家小姐, 你望住我訓教做乜鳩呢?」

距離世界末日, 76天。

「哼, 我先唔得閒睇你訓教。」作家把頭縮回, 「只係...有趣, 相當有趣。」

我坐起來取起旁邊的水倒到自己乾燥的喉嚨中, 晃一下腦袋揉揉眼睛:「好啦, 到底你可以放過我同小莉未?」

「可以啊, 反正我既假設都驗證唔到。」

「咁你講黎聽下啦?」小莉她們就在遠處, 絢香又不在嗎?

「唔講, 講唔到。」

「你把死人口竟然都講唔到?」

「文雀, 尋日我一講我既假設, 你就醉左, 有冇咁巧合?」

「就..就係咁嘛, 我好似都真係飲左好多..」

作家站起來, 一臉神秘:「小莉既事只係其一, 其二, 係你。」

「你到底講乜鳩..」

「我一講真相你就醉, 你又連續拯救左人類兩次, 你真係覺得巧合? 我寫開書, 呢D技倆我都有得賣弄, 世界末日呢D野本來就唔易發生, 文雀, 我想講既係, 你有冇諗過我地活係一個可能係某個人筆下既小說世界?」

世界末日近了, 她終於也瘋了嗎?

「哈哈哈, 如果真係咁, 咁我要加甜。」

「好啦, 都係我假設下啫, 今日都加油唔好咁快死住啦你。」

作家向我別過後, 我走過去寄葉, 給她說了一遍偵探說的事。

「女王? 的確, 呢段日子冇晒小...」她看看我, 「小..傑既消息。」

「的確, 我地要做D野。」我看看手上只剩下末日倒數的手錶, Kitty可能真的死了。

心中又一陣痛。

「阿平, 你真係想做D野?」

喂, 不是願望成真吧, 這兒? 

她看到我的眼神, 輕錘我胸口:「唔係做..個D呀, 去睇下小傑咩事, 睇下齊老大點解咩都唔做呢D呀。」

「我諗都要, 但係, 我唔想同你分頭行動..」

「我都唔想。」寄葉眼色閃爍一瞬間的不安, 「我地今次一定要一齊行動。」

「我唔想夜長夢多, 可能我地404末日小隊會潛入九龍, 直接暗殺個女王就完左件事佢。」

「有冇咁易啊!」

「下, 你睇你老公我啊?」

「從長計議啦, 你仲有冇野呀?頭痛唔痛?」

「少少..冇事既。」我拍拍額角回答道, 「重有一件事, 係關於絢香。」

「絢香..唉。」果然, 寄葉也對絢香有點內疚。

那個關於絢香的討論, 我們稍稍遠離小莉再進行, 因為我們知道小莉的確很黏這個來自日本的大姐姐, 我和寄葉在一起時, 很多時候也是絢香在照顧小莉。

討論比想像中快完結, 原來我和寄葉在這問題上也抱著相似的態度。絢香對我有好感, 這我當然知道, 寄葉也知道, 但是我喜歡的只有寄葉一人。可是末日下, 每個人也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我對她的確有點..憐憫。所以我其實很怕寄葉生氣, 但原來她也一樣。她知道, 我又不能拒絕絢香是因為末日臨近, 她也不討厭絢香, 也想我能給予絢香少許溫柔, 所以只要不到達牽手的程度, 她能接受。

「唔拖手就得?」

「係唔可以比拖手更進一步。」寄葉嚴正澄清。

「即係餵佢食野, 俾佢訓膊頭就得?」

「嗯..嗯....」

「其實你接受唔到, 我可以做衰人。」我板起臉。

「唔係啦, 佢都真係慘...又返唔到日本, 即使返到去個邊又冇人冇物...」

我搔搔頭:「寄葉, 我只鐘意你一個, 如果你難受既, 邊個我都可以拒絕。」

「好啦! 婆媽! 岩岩咪講好左, 我唔介意呀!總之! 唔準比拖手更親近!」

「係, 係, 老婆大人。」

「仲有! 咁係因為末日咋! 如果唔係世界末日, 我連你見佢都唔俾!」

「你呀, 就係唔老實。明明關心佢感受。」我輕彈寄葉鼻頭。

「哼!」

「好啦, 先集中正經事, 我諗小莉留係度唔會有問題既。」我回頭看正在畫布上塗鴉的小莉, 微金的頭髮閃爍著光暈, 「我同你去搵齊老大先, 定搵個痴線佬先。」這兒的痴線佬, 指的自然是指許少傑。

「呃....阿平..」

「好啦, 你直接講啦, 我點會怪你。」

「我想睇下小傑..有冇事先。」

「好, 就咁話, 偵探要搵一個人唔會太難, 我等陣搵佢。搵到許少傑後我地就返WIN, 質問隻老狐狸想玩乜野。」

「好, 多謝你, 阿平。」

寄葉想我包容許少傑, 我想寄葉包容絢香, 我們這方面也很夾得來, 當然我們心中明白那個人只是一種內疚, 或是一種憐憫, 我們愛著的都是對方。

「文雀---你係邊呀呀呀~~」視后的叫聲在中座內回蕩著。

「唔使理佢, 咁我地下一步...」

「文雀雀雀雀雀~~~~」

「............」

「好啦, 應下人啦!」寄葉吃笑道。

我走到欄河旁:「乜料啊, 廢柴女!」

「你..!!」她用力踏地一下, 「落黎!」

「你講下咩事唔得既!」

「係咪係要我係度唱山歌咁叫啊, 我淑女黎架!」

「睇得出, 熟到就爛個種!」

「嗄?」廢柴女聽不出我對她年齡的諷刺。

我不想和她隔著幾層樓在吼, 所以走到地上的中庭找她。

「你知唔知其實我係一個時裝設計師?」

「......嗯?」甚麼鬼。

「想唔想睇下我既最新大作。」

「唔想。喂, 槍王, 表演下你個招三段擊黎睇下呀喂......」我走向站在一角擦槍的槍王。

「喂呀, 文雀呀, 睇下啦! 喂呀!」

神經病...這廢柴女真的是無聊到極點了。

「唉好啦好啦! 點呀!」

「絢香, 你可以落黎啦!」

「喂...」我望向廢柴視后, 「你對絢香做左咩黎。」

「幫佢襯套衫嘛, 佢之前著黎著去都係運動衫, 太無聊。」

「你唔係叫佢著禮服揮刀下嘩。」

「唔係啦, 佢話寄葉都有套戰衣, 所以都想我幫佢設計下, 好啦其實係我逼佢...」

別給我把重要資訊放到最後! 原來這一兩日沒見到絢香就是你這廢柴女捉了她做東洋娃娃嗎?!

絢香從我剛剛的樓層走下來, 果然身上的打扮變成了...

「Wow...」槍王的視線被吸引住。

「哎, 唔錯。」N展, 偵探也是。

絢香束了一頭馬尾, 帶上了CAP帽, 上身是短身外套和露指運動手套, 頸上纏上了一條圍巾, 還是槍王那種蒙臉用的三角長圍巾。外套內的就是運動背心, 剛好露出了她的纖腰, 腿間也系上了帶著飛刀,手槍和刀鞘的紅色腰帶。下半身就是牛仔褲, 但是右邊褲管被裁掉至大腿頂端, 換成了長筒襪, 腳上就是紅白短靴。

「.....靚呀呢!」

「條褲係咩料, 你對右褲筒有不滿啊?」

「不對稱先靚, 岩唔岩你口味先。打女型象就應該係咁。」

「咳! 做得好.....絢香!」我走向她。

「阿平..你覺得點..?」她拍拍刀鞘, 甚麼意思, 不滿的話會砍我?

「你著咩都靚。」

「我..我我我約左槍王睇佢個招三段擊, 我走先啦!」

害羞嗎?

「岩啦, 我都要搵偵探。」

槍王帶著絢香到園子中練習三段擊, 所謂三段擊就是槍王的其中一個絕技, 花式射擊的一個變種。

「文雀, 有決定?」

槍王把一個鐵罐放到地上, 退開大約十步左右。

「嗯, 小莉交俾你地照顧, 我同寄葉去搵許少傑。」

「合理。我知道咩人有佢消息。」

槍王站於罐子前, 持槍對著假想敵警戒對峙, 手腕貼近槍袋。

「然後, 我地就會去搵齊老大。」

「我諗你搵佢真係冇咩用,」偵探搖搖頭, 「條友仔, 根本一早知道有事發生, 仲由你地死。」

「呢層...」話說你好意思說齊老大, 沉船那事我還記著呢!

「不過, 出面好危險, 特別係你, 我諗你要人幫手。」

「砰!」

槍王拔出左輪, 第一槍射飛鐵罐, 罐子爆出火花飛到空中, 接著於空中槍王開第二槍, 擊中正飛行的罐子, 罐子激射而出, 最後槍王盯準去勢, 瞬間射擊第三槍, 把罐子射穿, 旁人只會聽到一下槍聲, 但是其實那是因為槍王的瞬間射擊幾乎重疊在一起, 其中兩次還是射中正高速移動的罐子, 就如絢香的燕返斬一樣。難怪她會被這一招所吸引呢。

「哼。」槍王滿意的吸一下雪茄, 「呢招對你太難, 由基本學起啦, 喂, 文雀, 你會預我架可。」

「當然。」我向他說, 這是我來這種的第二個目標, 「有人幫手我最放心。」

「過獎。」

至於第二個人.....偵探的洞察力很好, 但我就是不想和他同行。N展的長處只能在他工作室中發揮, 作家也沒甚麼實戰用處, 那麼剩下一人....

「我! 我! 我! 文雀, 今次我要証明自己唔係花樽!」視后不知在雀躍個甚麼鬼。

槍王拉拉牛仔帽:「文雀, 你肯定?」

「我肯定...唔要佢。」我鄙視她道, 「花樽都至少可以扑濕人, 呢條女除左靚同有個洞可以插野入去, 重有咩似個花樽? 我, 槍王, 寄葉, 絢香, 就我地四個。」

「喂呀!槍王你都咁睇我! 我又要去呀! 唔呀! 文雀呀! 帶埋我啦!」

「我地唔係去玩呀小姐..」

「總之我又要去! 我要去!」視后大吵大鬧。

「偵探, 搞掂佢。」

「嗯。咁COOL先係我地識既文雀啦嘛。不過你地出到去真係要小心, 隨時會死。」

「唔呀! 文雀! 帶埋我! 帶埋我!」

「無問題, 我地四個處理到, 你知道許少傑係邊?」

「光頭佬知, 我等陣去問佢。」

「唔準無視我! 文雀! 偵探!」

這廢柴女, 發甚麼神經啊!

「你真係要去?」

我決定要她閉嘴。

「係呀! 我幫到手架!」

自我證明, 這女人到現在也沒有變, 因為有點姿色有點演技但無法上位, 證明自己成為她末日下最後的願望。

「帶埋你啦唉, 你死你事, 我地唔會救你喔?」

「好野~~!」

「呢條女仲幼稚過小莉...」我看著她的背影道。

「我同意。」偵探點點頭。

槍王收回左輪:「咁我地今日準備一下, 聽日出發。」

「好, 絢香, 你咁著真係幾好, 活動冇問題你自己又鐘意既, 咁繼續著啦, 我地聽日出發。」

「收到, 阿平!」

當晚似乎最忙的是偵探和N展, 從404末日小隊時代開始, 這二人都是支援著我們的工作, 偵探制定各種賤招詭計, N展就是準備工具, 我們也各有各忙的收拾東西。

唉, 快要死了, 就不能平平安安嗎?

我只想大家能齊齊整整的, 見證一切的終焉, 和寄葉一起, 我也沒原本那麼怕。

羅醫生的理論中欠缺的就是這一塊, 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 享受和幸福會超過恐懼與絕望。我總算覺得過了這麼久, 我總算是戰勝了他那於我腦中不散的陰魂。

我們三個哄小莉睡著後也各自休息。

終於---

世界末日前 75天如期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