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故事的尾聲, 也是這一段文明的尾聲。經歷千年的的文明後, 最終的結局卻是如此的典型。 於末日下為所欲為的自私,對上於末日下活得像個人的善良, 兩種信念的最終--卻沒有意義的對撞。於小行星撞擊地球, 一切灰飛煙滅的45日前, 在地表上等待著死亡, 末日下的那些人展開了最後的戰役。

由肥貓, N展, 偵探, 和獲得了形像化的人工智能Kitty組成的智囊團負責制定戰術, 重新振作起來的三號負責組織護衛隊和訓練有戰鬥力的人使用槍械和武器,齊姑娘強烈反對全部留守的方針, 認為這只是精神論, 結果大家受不了她, 只好還是讓最為老弱的人去避難。

[哥哥, 你緊唔緊張?]

手錶上的Kitty問正坐在中央圖書館樓上看著末日風景的我道。

「你可唔可以唔好再用我個妹黎做自己形像...」



[咩呀, 呢種叫Live 2D!定你想我用阿嫂?]

聽說香港大學那邊的學生派人去中大, 以硬碟把Kitty帶回去港大的另一組主機群, 所以獲得了升級的Kitty變得更頑皮了。

手錶上的「妹妹」的圖像明顯是從舊日的照片剪輯下來, 卻被Kitty分離出眼耳口鼻, 甚至每一條肌肉, 在Kitty說話的時候, 手上的「妹妹」就會按語氣造出表情, 甚至動作, 好像活過來似的, 叫我甚為不安。人工智能嗎...以Kitty的規模, 在這段時間內已經進化到這程度, 於方舟上擁有無限時間的人工智能, 到底會進化到甚麼程度?

也許, 靠她們的話, 人類真的可以得救。

而我們就只能自救了。



但即使自救後, 還是會迎來末日。

這次我們要自救的不是注定滅絕的生命, 而是靈魂。 

「唉..你鐘意。我緊張啊, 我好怕寄葉同小莉會有咩事。小莉, 你跌左呀!」我執起地上的漫畫書, 扔給小莉。

「啊!! 貝兒姐姐俾我架! 唔該爸爸。」

[哥哥, 你真係好錫小莉同阿嫂]



「係咩..?」

[根據過往資料, 楊子平並唔係一個咁既人]

「咁你可以更新下。Kitty, 雖然速度唔及人工智能, 但係我地人類都係會進步。」

[或者, 呢個先係人類既優點, 我既思考認為, 緩慢既進步唔一定冇任何價值]

「反正帶領唔到人類去新既天地就係。」我抬頭看來, 現在才是傍晚, 天還沒黑齊, 那凶星已經囂張的在穹頂的一角閃爍著。不知道天上的方舟內的那些人過成怎樣?

[哥哥, 當琪琪利用我同馬教授洗腦針去進行洗腦既時候, 我諗過同你講, 好對唔住]

「咁..點解你唔講?」

[因為...我覺得琪琪好可憐, 我產生左一種你地稱為同情既感情]



琪琪可憐嗎?

她值得同情?

我沒法說是。

也沒法說不。

[其實我只係一個出世左冇幾耐既人格, 哥哥, 我真係覺得琪琪好可憐, 所以我一直都幫佢, 估唔到佢係咁奸]

「Kitty啊, 可能你接觸得人類太少, 事實上大部分人類, 比琪琪更加邪惡。」

[其實我被灌輸左一個終極命令, 就係 "人類必為善良, 人類值得於宇宙間續存"。相信唔只我, 所有人工智能都有被輸入呢一個命令]



「我唔係咩大哲學家, 我唔知點評價, 咁你既觀察係點?」

[阿欣創造左我, 我又遇上哥哥你, 再睇返之前既記錄, 人性中必然存在惡, 但係似乎每次人類出現惡既時候, 人性既善都會出現去對抗, 惡既影響力愈大, 善既力量亦會愈大...我唔知道人類係善良, 定係惡, 但我同意呢個終極命令-人類擁有活落去既價值]

突然覺得, 我的水平其實和Kitty相去甚遠。

[我講左好奇怪既說話?哥哥]

「唔好用咁可愛既眼神望我! 喂! 唔準用我妹妹既形像除衫啊?!」

[嘻嘻, 玩下咋嘛]

「點解你咁得閒係度同我吹水?」

[因為你睇小莉, 寄葉執行李好悶啊]



「你唔係同偵探佢地開緊會咩?」

我看看遠方, 巡邏的人正手執號角和信號槍, 在自己的崗位上巡邏。

[我係人工智能, 多工處理係好基本既野黎架]

「爸爸, 執好啦, 真係要走啊?」

[哥哥, 等陣...]

「係呀小莉。」我輕撫正扁著嘴的小莉的瀏海,「好快我地就會黎搵你。」

[...小莉, 你唔需要走]



「下?!」我與小莉一起問道。

[哥哥, 會議有結果, 請去偵探既樓層]

到底在搞甚麼?!

不,由我單獨送走小莉吧, 不可以令她陷於陷阱中, 舜兒, 齊老大, 絢香...萬一連小莉也出事, 我沒法想像!

我由不解變成了憤怒, 牽著小莉和寄葉沖到偵探的樓層。剛好, 眾人正在散會, N展和肥貓回到放滿機械, 歸於N展的樓層, 齊姑娘跟著肥貓走...話說她不是最反對全員留守的嗎?!

「偵探!!」我大喝一聲, 音量之大連小莉也掩耳斜看我。

「Hi, 文雀。」旁邊的電視機顯示著的是我妹...不, 那是Kitty吧。

我看看手錶上的她, 又看看電視上的她, 總是感覺毛毛的, 對人工智能來說根本不存在「存在位置」這概念吧。

分心了。

「你地開完會得出既結論, 係所有人留係度?! 連D靚仔靚妹都留係度?! 傻左啊?!」

「呢個係最好既方法。」

我看看已經遠去的齊姑娘身影, 天曉得這群傢伙又在計劃著甚麼。

「我地到時唔會有人手保護佢地, 又係你自己講, 斬殺隨軍黎港島既琪琪先係最優先, 咁我地邊有人力去保護佢地?!」

「冇架。」偵探露出我最討厭的笑容, 這傢伙只要這樣笑的話一定不會發生甚麼, 那是他在策劃著甚麼, 想炫耀又不想說破的笑容。

「即係由佢地去死?!佢地係度我地點樣無後顧之憂咁去打?!」

小莉卻拉拉我衣角:「爸爸..你覺得我地係負累?」

飽讀故事的小莉, 語言能力遠超同齡小孩。

「唔.....唔係咁既意思。」我頓時手足無措, 只能連忙安撫小莉。

[哥哥, 即使我地點做都係冇用]

屏幕上的.....好吧, 暫時說那個「妹妹」是Kitty好了。屏幕上Kitty消失, 變成了一個流程圖。

疏散老幼=>全力應戰=>戰力不足=>戰敗=>老幼失去保護=>全滅

不疏散老幼=>有後顧之憂=>戰敗=>全滅

所以即使怎樣, 疏散與否也是要全滅嗎?

末日呢。

「文雀, 如果你聰明少少我地一定可以做到好朋友...」偵探露出一個看白痴的眼神望向我。

「同我講清楚會死啊?! 次次都係咁?! 我唔理, 小莉唔可以有事!」

「你就相信我一次得唔得?」偵探眼中卻帶著誠懇, 「我地黎計劃, 其他負責執行, 我地要既係你地既信任。我只可話俾你知, 老幼都有佢地既戰略價值。」

「價值?!誘餌咋掛!」

「唔係, 葛萊分多扣十分, 好啦, 唔好懶醒啦, 事到如今仲唔信我?」

我看看Kitty, 告訴自己別給她的眼神騙到, 說不定她也是好像被琪琪騙倒一樣被偵探騙倒, 那表情也是合成的, 假的, 假的.....

「我話你知, 我相信既Kitty, 唔係你。」輸了!

「妹控真係好對付啊。」偵探嘴角上揚。

「你講乜野話?!」

「冇野。呢幾日你好好休息就可以, 齊姑娘同Kitty已經算出琪琪傷勢康復進度, 個一槍無打中骨, 只係係脂肪刷過, 相當輕微, 由中槍到依加...」

「大約三日。」Kitty說道。

「無錯, 三日之內, 好返既琪琪同女王軍就會發動總攻擊。我地既任務就係係全滅之前, 斬殺琪琪, 希望你今次唔會再手下留情,因為每一個死去既人, 都係因你而死。」

寄葉終於忍不住了。

「你唔好再逼我老公。」她攔在黯然的我面前。

「..早抖,好好享受呢三日暴風雨前既平靜。」

我心中百感交雜。

因為我好害怕。

不是怕死, 而是怕有更多人因我而死。

而我最怕的, 是因為我相信了偵探留下了小莉, 而令她有甚麼不測。

至於寄葉, 我當然沒法逼她離開。

但..小莉, 我應該逼她走的。

相信偵探嗎?

唉, 我還是沒法扔開內心的僥倖。

「好野! 唔使走! 我唔使自己一個啦!」

小莉倒是看似挺高興。

相比起自己一個活下去, 更想和我們死在一起嗎?

傻女孩。

三天時光轉眼就過去, 有人說過所有倒數都是愈接近盡頭會倒數得愈快。

剛好, 過了午夜。

距離世界末日, 42天。

「阿平, 唔好俾太大壓力自己。」寄葉把手按在我胸膛前。

「寄葉..」我把她抱入懷中。

「同之前一樣, 我都會係你左右, 係你身邊, 就好像你一直都係我身邊咁樣。」寄葉耳邊傳來的聲音, 如一以往的動聽。

「無論今次點都好, 寄葉, 多謝你, 我..我愛你。」我深深一吻到她唇上。

凌晨的星光下, 末日的凶星閃爍血紅色的光芒, 穹蒼的頂部染成一片紅色, 其至連本來的散發牙白色的弦月也好像被漂上血紅似的。

我們在這末日前的星空下, 深吻在一起, 傾聽著彼此心臟強而有力的跳動聲。

一切是如此的寂靜。

三天的計算, 已經傳遍了中央圖書館所有戰士。

300人, 對三萬。

前兩晚也沒有敵襲, 換句話說---

「嗚----」遠方號角響起。

「嗚-------」接著更近的號角響起。

「嗚----------」

「嗚----------」

「嗚----------」附近所有聽到號角的護衛隊, 也舉起自己的號角用力吹響!

接著,遠方的信號彈在樓宇間的巨大影子升起, 爆開!!

「隆.....」紅色的火花在大氣間燃燒, 沸騰, 飛舞, 接著消散在星空中。

來了..要來了!

接著, 一下又一下的信號彈升起, 從接近的方向, 我們得知了女王軍來襲的方向!

四方八面!

開始了!

「嗯..?咩事?」

我和寄葉一起半跪於小莉床前, 一起抱小莉入擁。

「爸爸..媽咪?」

「小莉, 自己小心, 好好保護自己。」

戰爭, 要來臨了。

末日下的最終一戰。

善與惡--

琪琪的自私與齊老大的理想, 最終的互撼。

「同我一齊上, 寄葉!」

「嗯, 阿平!」

推開窗戶, 最後的冬風撲面而來, 我和寄葉各自躍到空中, 身影如飛向穹頂。回首再看小莉一眼, 以眼神著她安心後, 我們伸出手捉住空中的把手! 重量平衡下, 我和寄葉輕盈的著地, 另一端的平衡錘向上升起, 撞在頂部支架上發出「噹」一聲, 不斷迴響。

然後,寄葉掏出無線耳機扔給我, 我空中抓住塞到耳中, 那些不斷在大氣中迴盪, 警告眾人的號角頓時變得遙遠。

「.....熱源確認, 第一波敵襲人數約100, 正北方, 天橋方向。」

Kitty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熱源確認, 第二波敵襲人數約300, 東方, 銅鑼灣運動場。」

「熱源確認, 第三波敵襲人數約300, 西方, 告士打道天橋。」

附近的人們都沸騰起來, 抄起武器, 列出陣型準備迎擊。女王軍的目標很簡單,就是單純的殺戮, 割下耳朵或鼻子換取毒品, 只是...單純的屠殺。

但是--

「牛仔隊! 跟我黎!」槍王舉起左輪號召會開槍的人, 前往沒有任何掩護的開揚平地準備槍擊。

「護衛隊! 呢邊!」三號和仁仔帶領一班人向西前進, 準備在天橋上交戰。

「正面呢?! 正面呢?!」

「正面唔使理, 寄葉, 文雀去執雞就得。」偵探的聲音響起, 曾幾可時那應該是齊老大的位置吧。

執雞..?

2人對100人嗎?

這就是生死存亡的一戰!

我與寄葉穿過亂作一團, 但卻團結一致的帳篷區,從地球儀旁邊到達天橋入口!可以看到遠方維園正燈光閃動, 殺聲震天, 通通向這邊湧來!

「砰隆!」

第一下爆炸聲響起, 是天橋下的地雷陣爆炸!

「仆街! 地雷!」

「上天橋! 佢地都係咁過去! 上天橋!」

我從袖中滑出刀子和手槍。

是用天橋的闊度來限制一次湧上的敵人嗎?!

但即使是這樣, 我也沒法正面對付這樣多的一群人!

如果絢香在..不, 她也不行吧, 一夫當關只是比喻。

「探測到後方出現熱源。」

後方?誰?

「殺啊!!」

「嘩! 發達!」

「邊個黎!?得2個人?!」

「楊子平, 言寄葉呀!」

「係我架!」

我掏出手榴彈--

在這樣窄小的空間, 你是想我這樣做吧, 偵探。

「哥哥, 阿嫂, 離開天橋。」

嗄?

「砰! 轟!! 隆---」還沒扔出炸彈, 天橋的兩端卻發生強烈爆炸!整座天橋在那一瞬間好像果凍一樣震盪, 拋起, 斷裂!石屎化成千萬石雨向四方八面炸開! 但是我和寄葉早被警告, 都妥妥的切換到掩體內, 眼巴巴的看著天橋隨著怪異的斷裂聲變成粉塵, 沉向下方!

「成功!」Kitty聽起來很高興。

前方傳來慘叫爆接二連三的爆炸, 因為天橋下就是中央圖書館外的地雷區!

「哥哥, 走出地雷區既, 就交俾你同阿嫂啦。」

我舉槍射熄燈光:「啊! 交俾我同寄葉啦!」

100人中大部分死於天橋的爆炸中, 剩下大約10多人從地雷區中拚命往外逃, 其中逃向這邊的人就只有--7個!

「嘿啊!」寄葉從黑影中現身, 穿出一腳把人數減至6人。

手上銀芒閃過, 人數減至5人。

「捉住條女!」

「呀!」寄葉被圍攻!

沒人注意我可是很危險的喲。

我拔出第二把小刀, 弓身旋腰, 鎖定同時穿過五人的路線--

斬!

雙手中銀芒化成流星, 我使出鄭婆傳授,由我改良, 文雀偷襲法門中的絕藝, 結合空空妙手和穿過人群的身法而練成的殺手鑭--

掠刀式!

一瞬間我掠過五人之間, 收回刀刃,回首冷看背後的五人。才一回頭,便看到五人喉嚨噴出血霧倒地。

「正面攻勢, 瓦解。」

「阿平, 你冇教我呢招既?」正準備使出腿功解圍的寄葉錯愕的看著我。

我尷尬的笑道:「嘻..教人當然要留一手...」

「你之後一定要教我!」

「得啦! 得啦!」

面前變成廢墟, 天橋倒下的殘骸打橫攔住馬路, 卡在維園和中央圖書館之間, 我聽到東西方也傳來交戰的聲音。

「話說, 佢地冇槍既?」

偵探解釋的勁頭又來:「因為槍械比你地想像中少, 保安公司同警察既槍早已經俾人攞晒, 始終已經係末世既後期, 方舟爭奪戰既時候亦用左唔少, 而且槍係講保養, 就算槍都好...」

我打斷他:「得啦! 之後點呀!」

「搵琪琪出黎, 盡快刺殺佢。」

「熱源確認, 第四波攻勢, 人數:500人, 北方, 維多利亞公園。」

「500人?!」我難以致信的對住空氣大吼。只是, 這情況應該早已經預計了吧, 現在光是牽制東西方的先鋒部隊已經相當吃力呢。

「係我地全滅之前, 搵琪琪出黎解決佢啦, 文雀。」

如果動作不夠快, 大家也會死的。

包括小莉。

而且現在每一個死的人, 都可以歸咎於我。

「炮台啟動。哥哥, 請遠離。」

一直放在中央圖書館, 和阿瓦隆一樣的戰車發出引擎發動的聲音, 同時亮起所有燈光, 在黑夜中可以看到解放軍的標誌已經被塗去, 換上了獅山十字會的獅子山徽號。

我們把視線從戰車上移開, 因為維園中的景象更吸引注意力, 可以看到女王軍的人, 旗幟, 火把, 小型車輛都聚集於維園中, 軍勢空前浩大, 似乎琪琪把維園當成進攻的陣地。這數量, 根本沒可能打得過, 只能如偵探所說--

在獅山十字會全滅前, 刺殺琪琪!

「佢地做咩啊?!」寄葉指向維園接近中央圖書館一邊的邊緣說。我連忙看過去, 一架又一架的車被鐵鏈在一起, 然後發動引擎! 

不理甚麼, 一定不是好東西!

「應該係掃雷陣!」三號似乎已經預計到這一幕出現!

果然, 引擎發動, 蛇形的車陣穿過楚河漢界往這邊撞來!

「砰!」

「砰!」

地雷爆炸, 但是因為車陣的重量, 車子長蛇繼續前進!終於撞上我們這一邊的斜坡!

防禦被解除了!

「正面打到黎啦!」

「堅守我地呢邊! 開火! 依加縮沙算係牛仔咩!!」槍王的聲音在頻道中回響。

「未輸! 我地未輸!!」三號不再頹廢。

可是, 精神論還是精神論, 戰狼300始終是傳說中的故事。

我們不會贏。

只.是.不.能.輸!

「要深入敵陣啦, 寄葉。」

「黎就黎!」她戰意高昂, 還是在掩飾恐懼?

琪琪一定在維園中。

現在的維園中除了維多利亞女王, 還有另一個女王。

末日下, 以欲望操縱人類的女王。

正面的大軍湧至, 我和寄葉拔腿就跑, 現在的我們要做的是從繞到外圍! 避開戰鬥, 避開戰鬥! 加快腳步! 加快腳步!

女王軍湧過馬路, 地雷被掃得一個不剩, 現在他們要怕的只有--

「自動炮擊! 開始!」

在Kitty的控制下,被Kitty和N展升級的無人戰車輾向正面的女王軍, 而我和寄葉避開正面交鋒準備從側殺入!

但是--

我們忘掉了一點。

我們的對手是琪琪, 她熟悉我的一切, 包括思路。

「黎啦! 楊子平佢地真係係度!」

「呢邊都有人!?」

「咁多?!」寄葉也看到面前的景況。

中伏!

「我唔客氣啦!!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為首的一個瘦巴巴的人往我們四足並用跳來!張開腥臭的口像猴子一樣咬向我耳朵!

「放開阿平!」寄葉連忙助拳!被我舉手叉住頸子的猴子被寄葉踢中, 飛出幾米!可是第二個人又脫隊跑來, 雙手抓向寄葉! 我連忙連勁推出雙掌相抵!可是那傢伙怪力異常, 我馬上半跪地上, 雙臂發麻!

「冇咩力水啫!」

「嗚...」雙手劇痛!

「死開! 死開! 死開!」

寄葉往他腹部踢出三腳, 那人口中湧出鮮血, 但竟然還是死壓住我不放!雙眼爆著血絲死瞪住我, 蒼白的臉漲得如蛤蟆一樣! 那是毒品造成類似強化和麻醉的效果嗎?!

「全世界圍佢地!」

後方的主力部隊向我們撲來!!這兒少說也有500人啊!

我被牽制, 寄葉的攻擊不能立即殺掉這怪人, 後方又有女王軍攻來---

不妙!!

「同--我--死--開!!」寄葉尖叫, 拔出腰間的刀, 直接劈向那人眼珠!

「嗚呀!!」

一和他分開, 我連忙使出後翻滾拉遠距離, 但是已經筋疲力盡, 半跪地上喘氣!

「阿平! 快D走! 唔好停!」

「咳..咳..」

不, 太晚了。

女王軍已經殺到我們面前, 我現在雙手還在發麻, 身上的舊患也在發痛...

已經, 已經....不行了....

「開炮!!」

我們面前突然飛落熟悉的土製炮彈, 地面應聲爆炸! 硝煙傳到我鼻中, 我聞到火藥的酸味, 熱風吹起我的瀏海, 視線穿過煙霧, 最先看到的是一對黑色軍靴, 然後往上是深藍色牛仔褲, 褲頭被邊垂破破爛爛的Mark哥褸蓋住, 爆風吹起大褸, 露出腰間的一對散彈槍和一對開山刀, 由在Mark哥褸下的就是不合畫風的西裝。

「畜生!」許少傑憤怒的扔下煙蒂,一腳踢開身邊被炸剩的半個人頭, 回頭猙獰的瞪看我:「楊子平, 如果你咁快放棄既話我就睇錯你!」他大喝一聲, 震懾戰場!

「小傑?!」

「哼, 小葉, 你叫條垃圾睇下身後面啦----」

我抬頭一看身後, 心頭震盪是我畢生最大!

「---仲未到, 有排都未到放棄既時候啊!楊子平!」

所有地方, 同時有人群湧出殺向這邊的女王軍!

「熱源確認: 第一波增援 方向: 全港島, 推算人數: 500, 1000, 1600, 5000...哥哥! 好多人! 繼續上升緊!人數係---至少一萬以上!」

回頭一看! 末日下的萬家燈火映入眼簾!

數之不盡的火光隨著人群從四方八面湧現, 大廈間, 樹林間, 公園間....援軍源源不絕的從太平山下各種現身, 旗幟揮舞, 甚至聽到有鼓聲與叫陣聲滲在風聲中!他們驅散女王軍, 解救被包圍的人, 包抄偷襲的人! 末日下港島的大地恍如晃動的星河, 點點流星從星河間正湧向所有交戰的地點!

「企起身, 楊子平!我認識既你唔止呢個程度!」許少傑向我咆哮道。

緊隨的是榮記和阿黃騎著馬從黑暗中顯身, 手上的燈照亮著眼前的路。

「阿平! 今次唔可以俾你一個攞晒彩呀! 哈哈!」

還有! 之後出現的竟然是香港公園的東叔, 他身後的是附近我也見過的眾多流浪生還者!

「今次到我地幫下你啦! 阿平!」

Jarvis, Sunny, Kary和幾乎所有港大學生與中央圖書館的學生們會合, 也形成了一支部隊現身!

「星之曙光個單野既報酬, 就咁拉和架啦, 阿平!」

放眼看過去, 盡是熟悉的臉孔。

因為我們而再次得到棲身之處的東叔與其他港島生還者; 因為我們而重奪家園的赤柱和南區一帶的居民; 因為我們而完成星之曙光計劃的學生; 因為我們而第一次挺身而出的俱樂部.....

所有人, 所有緣份, 都集結於此。

「點解..會咁多人..」我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

就憑我? 我何德何能...

「因為齊老大...應該係話, 係因為你呀! 阿平!」

「我地都聽到電台嘛, 講得好, 阿平! 即使得唔到任何野! 即使要末日!橫死掂死!我地都要守護齊老大既信念!」東叔扔給我收音機, 機上的頻道是--

85.2

末日電台!

「....所有聽到呢段廣播, 認為齊老大係岩既人, 請你地到中央圖書館協助我地...」是貝兒的聲線。

原來肥貓那時錄了我音, 再由貝兒向所有人求助。

「聽左你地個故咁耐, 我死忠黎架啦!」

Kary露出笑容, 展現女神的美麗, 往後面的人喊話:「全世界話我知, 我地係邊個!!」
「我地係--獅.山.十.字.會!!」

齊老大死去, 但是他的理想卻傳承了開去!

貝兒的精神, 啟發了一切。

我結下的牽絆, 連結著眾人。

Kitty這樣說過--

「人性中必然存在惡, 但係似乎每次人類出現惡既時候, 人性既善都會出現去對抗, 惡既影響力愈大, 善既力量亦會愈大。」

星星之火, 即將燎原!

獅山十字會的旗幟在援軍間飄揚, 好像齊老大沒有離開過我們, 戰鼓聲取代號角聲, 隨風飄散到每一個角落!

光點從大街小巷匯流, 湧向維多利亞公園, 不列顛女王銅像身上倒映著的, 是世界末日下擴散著的正義和善良。

一路以來結下的緣份, 終於在末日下匯合, 無數細絲交錯,結出名為希望的曙光!

太平山, 香港公園, 阿瓦隆, 香港大學..過去的回憶現在, 於此時此地, 化成我們結實的後盾!

「黎啦, 阿平。」寄葉拉起我, 「希望係最後一戰。」

「啊...」我甩一甩終於能活動的雙手, 「希望係。」

所有人看著我, 微笑著。我除了深深鞠上一躬外, 沒法回報他們。

因為, 他們這樣做是沒有任何報酬。

大家卻還是來了。

比起毒品帶來的愉悅, 我們由善良為號召--

「俱樂部所有人, 同我殺!!」許少傑一馬當先!

「南區既! 跟我黎!」阿黃和榮記騎馬衝刺。

「Kong U既, 一齊上! 」 Sunny帶著學生舉起盾牌組成防線

「俾佢地睇下港島人有幾勁抽! 」東叔舉起旗幟指向維園!

琪琪, 不理動機是甚麼, 你一定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而且, 我們不會輸! 也不能輸!

齊老大的理想, 不能輸!

我們有一路走來的所有人, 而你--卻只有自己一人!

這是末日下的那些人,最後的一戰!

戰事馬上在我們眼前爆發, 許少傑, 東叔的人馬拉近距離, 揮刀砍殺, 散彈槍連續開火撕碎前面的小隊! 至於阿黃, 榮記, 策騎著胯下戰駒往從側翼掃蕩, 甚至連想逃的人也被馬匹追上直接撞到空中, 然後重墜地上斃命。有幾個倒楣鬼甚至是被撞到空中後, 被許少傑的準星在滯空瞬間鎖定轟成蜂窩! 

學生們架起盾牌重新建成防線, 為中央圖書館中的老弱組起防禦力, 而部分有戰力的便跟隨大隊殺上前線!

「阿平! 我地都上!」

「黎啊!!」

「維多利亞---」我一邊叫出貝兒的大招口號壯膽, 同時對準最近的女王軍放出鋼絲, 掠過那人身邊纏住他雙腳, 一扯使其頭部摔向寄葉!!

「---SMASH!」寄葉飛身轟出一腳, 那人直接仰天噴血斃命!

能贏!至少這兒可以!

「睇住!」Sunny展開馬步, 推出一掌震飛背襲的那人!

「嘩咋--!!」東叔躍出, 叫著李小龍的聲音以手上鐵筆砸向寄葉後方二人的頭顱!

「佢地還拖?!」二人頭破血流,準備前進反擊!

「死啦!」結果一人被榮記的快馬碾過, 血肉橫飛, 另一人先是許少傑被一刀封喉, 再回身順暢滑出散彈槍轟掉頭顱!

於先頭部隊的猛襲下, 這邊本來制止我們繞後潛入的女王軍被打個落花流水, 折折敗退!一但開始撤退, 後方的人看到黑暗中星海茫茫, 已經是心膽俱裂, 始終他們不是戰士, 只是為了毒品而來的烏合之眾。而我們這邊, 卻全是受齊老大號召而來, 身經百戰的戰士!

齊老大, 真想你可以看看這畫面。

貝兒, 舜兒, 真想能再和你們一起再戰鬥。

絢香, 真想你能在我身邊揮刀.....

「女王係邊度!!」女王軍消滅得七七八八後許少傑用槍管頂住一個人的口。

「我..我.」

「砰!」那人光是遲疑了半秒就被轟掉了頭顱, 後腦開花。

「到你! 女王係邊!!」

「維園! 維園! 」

「鬼唔知你老母係女人啊!」

「砰!」又死一個!

這瘋子.....

「女王....」

「網球場!! 網球場!!」還沒問完, 那人已經馬上說出, 畢竟他們只是受毒品報酬而行動。相比起愉悅, 還是自己小命要緊。

「唔該晒。」許少傑猙獰地一笑----

「砰!」還是殺掉!

「聽到啦?!小葉! 俾你耳機我!」

「哦..」寄葉扔出自己的耳機, 畢竟她一定會和我一起行動, 倒也不妨。

現在開始, 就是進攻維園!

「好! 大家黎得好! 同我諗既一樣!」偵探明顯已經早有預謀, 這傢伙就是想用老幼來當最後召集的籌碼。

「你! 就係個偵探啦嘛!」

「呵, 咁燥, 睇黎係MK傑Wor.」

「哼!」如果不是這時勢, 許少傑絕對會撕開偵探兩半。

「我有個計劃---」偵探說出他的名言。

「計你老母!! 所有人聽我號令!!」

許少傑天生就是有著一種梟雄的魅力, 愈是逆風, 愈是混亂, 愈是末世, 他的號召就愈是吸引。這一句計你老母透過整個通訊網絡流開, 一時間竟然沒有人反駁!

「由我地呢邊領軍既人, 保護阿平同小葉, 作為最精銳殺入維園! 每一支隊伍既次精銳, 係我地側翼掃蕩!大飛姐, 聽到啦!」

「係!」

「除左精銳同次精銳, 其他垃圾就係外圍干擾! 佢地有3萬人左右, 我地得一萬, 但係佢地無組織! 圍住成個維園進攻, 邊度攻得入就攻入去, 一有反抗就後退再搵! 成個維園既周界咁長佢地守唔晒! 女王軍班白痴已經將戰線拉得太長, 我地要集中力量猛攻一點!」

這瘋子也許真是有點軍事天份。

「赤柱班騎兵, 掃蕩既同時搵出防線弱點, 冇既就製造一個, 搞後發射信號, 閃光又好, 煙又好乜撚都好! 其他人見到信號就襲擊個度! Kong U班書蟲, 守住中央圖書館, 有咩事就吹你D小喇叭通知大部隊!」

「點解係你落命令...」偵探抱怨。

「黎就黎! 唔黎就算!!」

結果馬上我們附近開始聚集人群, 俱樂部以大飛姐為首, 赤柱異教徒以方師傅為首, 生還者以三號為首, 學生中以Zoe為首, 都聚集到我們這邊!

「等陣就由你地開路! 開路之後我地直接殺入網球場搵女王算帳!」許少傑喊話道。

「係! 大佬!」

「大家好好幫我地開路, 我地保護阿平,赤柱人報恩既時候到啦!!」阿黃的領袖魅力中帶著親和力。

「好!」

「幫完阿平佢地我地再飲過!」東叔舉到空中的是酒瓶。

「好啊東叔!」

「怕死既唔好黎!黎既就唔好怕死! 阿平佢地冇怕過!」Zoe高舉盾牌!上面也是獅山十字會的紋徽!

「做!低!佢! 做!低!佢!」 港大學生這種輕點自己臂膊的動作是不是叫DEM BEAT?

「話說佢係咪方舟奪爭戰個時條痴線佬...?」

梟雄的號召也是一呼百應! 

話說, 許少傑為甚麼突然多了這麼多手下, 不是說惡人幫解散了的嗎?

偵探已經放棄指揮權:「冇咩事既我去淥個麵食先...」

「你有野做啊, 死矮仔!」

「點呀?! 人身攻擊啊?! 」

「好好欣賞海邊既煙花。」

煙花?

說罷許少傑舉起一支特別的信號彈, 包裝上面寫的二字是「底牌」。

底牌?!

「砰!」

紫色火球沖天而起, 飛到半空中爆開! 紫色紅色黃色的火花隨風飄揚, 閃爍完兩圈後緩緩落下。

「全世界埋位!!」

然後--

「轟隆!!」

海邊爆炸!

「轟隆!!」

「轟隆!!」

不止一下!而是沿海邊一連串的爆炸!黑煙沖上空中!

一時間, 不只我們, 連女王軍面上都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偵探! 做咩事呀! Kitty! 發生咩事?!」

「哥哥, 22秒之前係海邊, 女王軍既船自爆!」

這就是所謂的底牌?!

「破陣---!!」

許少傑和俱樂部的人馬再次首先往前衝鋒!

「我知啦! 佢地咪話有幾個新興字頭既人俾女王軍吞併既! 個班人一定係MK傑既人黎! 佢地根本無解散! 佢地係潛入左入去!嘩! 你地下面黎料啦Wor! 雪.....」

話說那下雪...是吸吮麵條的聲音?

我和寄葉被包圍在眾人中間, 許少傑,榮記, Sunny, 東叔等人組成陣形殺陣, 至於更外圍處就是所謂的次精銳戰力! 加上少數騎兵在側翼強力掃蕩, 一時間竟然勢如破竹!

「喂! 頭先D咩野爆左啊?!」

「我地D船啊, 慘啦!」

「咁依加點返九龍啊?!」

「我唔知啊啊啊啊啊------」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大飛姐扔出刀子砍穿眉心!然後雙腳遭騎著馬的方師傅揮出長刀砍斷! 至於身邊另一人被三號以警棍砸斷肋骨, 最後Zoe手上的大盾撞到背上, 再推飛到水池中。

「死開啦!」Zoe似乎被Sunny教壞了...

「殺啊---!」同時維園中的女王軍終於知道自己大難臨頭, 又沒有退路, 通通奮起反抗! 但是逃跑的人也為數不少!

「唔使追! 集中火力破陣!」阿黃發揮出赤柱一戰中的領袖力, 我甚至在側翼人群中看到趙嫂的身影!

第一排相抵, 第二排相抵, 第三排駁火, 第四排叫陣, 第五排奏起戰鼓!

「咚-!咚-!咚-!咚-!」

「砰-!砰-!砰-!砰-!」突然間死守的一方變成了女王軍, 援軍從南方掩至把他們逼回維園中!

Kitty在我耳邊道:「戰局分析完成, 無人機既位置就係防禦力薄弱既地方。」

我們抬頭看天, 果然幾部無人機就在維園的邊陲上空懸停著, 不斷閃動著好像相機一樣的閃光燈。

「交俾我地!」

齊姑娘?!

她也帶著護士隊前來助攻, 三號和東叔的人馬也趕向閃光下! 槍王特色的三段擊槍聲在遠處爆開, 所有防線的弱點都受抵著我們的猛攻!

「一! 二! 推!」

「砰!」

甚至連舉著盾牌學生都加入了戰團!

「一! 二! 推!」

「砰!」盾牌相擊!

然後--

「啊啊--!!」

群龍無首的女王軍不知應該對付那處的攻擊, 後方船隻又被炸沉, 外圍空有人數而沒法抵抗! 第一行人倒下,接著的是第二行, 第三行, 遠程火力... 然後整條防線崩潰, 維園南方的戰線馬上潰散!

我揮刀刺穿二人的喉嚨, 掩護寄葉為她擋下背後的攻擊, 再流暢地扔出飛刀擊穿想放冷槍的人, 槍手倒下後阿黃的馬匹趕到將其撞飛, 許少傑斬殺想攻擊馬肚,躺地裝死的傢伙, Sunny擲出防暴盾削掉一人的頭, 齊姑娘粗暴舉起一人擲出, 壓倒後方二人.....

「琪琪! 同我出黎!!」我對著遠方的網球賽大吼。

「咪走呀! 我地多人D! 我地多人D!嗚呀!!」

上次被捉到九龍時, 可以看到女王軍明顯有階級的分野。外圍接送的船伕, 看守我的護衛, 天文台山下的親信, 駐守收藏毒品要塞的精兵.....剛剛的都是先頭部隊, 100人500人的攻來, 現在攻入維園,擊穿防線, 那麼我們即將要面對的就是---

女王軍的全軍!

但我們也會全軍陷陣!

相比起只求物欲的他們, 我們要證明世界末日下, 即使難逃一死, 但是我們相信著的東西有其意義!

我們的戰鬥有其意義!

精銳部隊包圍, 次精銳從側翼開路, 其他兵力流竄襲擊, 女王軍外圍防線崩潰!

「殺啊--!!」

「喂, 許少傑, 你真係覺得佢係網球場?」我提出疑問。

「唔覺。」許少傑冷靜的說道, 這人其實比想像中有頭腦, 「係赤柱一戰可以睇到, 個琪琪既號召力係來自佢親征前線, 依加佢雖然變左, 但我唔認為佢會係後方乖乖等我地攻入去。」

「下?!」

「但係, 有個方向總係好既!」

與女王軍的大部隊才一交鋒, 馬上發現在外頭的遊兵散軍大相徑庭, 不但每人手執戰場上最強的長兵器, 如槍, 如矛, 火器的數量也增加不少, 而更重要的是!

「哥哥, 由空中可以睇到佢地正排出陣型!」

「開炮!」

「砰隆! 」「砰隆! 」「砰隆! 」 遠方的土製大炮射擊!

但是--

「舉!!」

一把女聲號令, 一群二人同執一扇車門的人陣形整齊的向上舉起鋼門, 土製大炮只是炸飛了一兩個沒氣力的倒楣鬼, 整體上完全沒有傷害!

「What the f.....雪....」偵探的聲音傳來, 「文雀, 你有冇聽過咩叫馬其頓方陣?」

「冇啊。喂你條友仔食夠麵未?!」

「你前面個堆就係!」

盾陣散開, 一群女王軍個個手執長槍, 大約50人一組的列陣, 最首的一列人舉起長槍,往我們推進! 突然之間, 維園的球場上亮出一道又一道的槍牆, 無數的長槍往我們步步刺來!

果然, 騎兵部隊最先受到牽制, 長槍有效的牽制著馬匹的速度, 馬匹沒法施展全速, 甚至已經有赤柱部隊的人連人帶馬倒下!

「警告: 敵軍背襲, 旅遊巴接近中, 數量約為50架。」

「唔掂! 佢地想封住我地係維園!」

後方的旅遊巴群捱著炮擊與槍火, 還是成功的堵住了維園南方入口!

這回輪到我們陣腳大亂!

就在這時, 我們一直在針對的人, 女王-琪琪終於出現。

「大家聽好! 係呢度聚集, 忠於神聖本能既人啊!」琪琪的聲音從四方八面響起, 相信已經騎劫了維園的廣播系統, 「面前既, 就係佔據住港島肥沃土地, 係世界末日前都係睇唔起九龍人, 新界人既偽善者!」

開始了, 琪琪的號召力。

「呢一刻, 我地已經再無退路! 呢一刻, 我地亦唔需要再後退! 擊倒佢地, 消除末日共享愉悅既最後屏障, 打倒佔領住大部分愉悅既小部分人!」

「噢!!」

「好!!」

前方的人馬上又活躍了起來,長槍方陣甚至是在往前跑, 我們一時間竟然再次被壓制!

到此為止嗎?!

「依加開始排除旅遊巴!哥哥, 支持住!」

我聽到後方戰車啟動的聲音, 炮擊聲響起, 但是---

「千其唔好! 得一個缺口既話穿過既時候一定會被人攻擊!」

「竟..竟然係咁..」說到戰場經驗, Kitty始終不及許少傑。

現在前方被長槍方陣牽制, 他們向我們舉槍壓迫, 可以看到不少我們的人正在倒下, 而後方雖然只有旅遊巴陣, 但是旅遊巴把南方出口重重圍住, 一時間沒法全數撒退, 而且---

根本沒人想撤退!

「呀!!」

又一人倒下。

等等, 那聲音!

「大飛姐!」

寄葉認出, 想出往救援, 但是卻被人拉住!

「唔好去, 小葉!」

眼看兩個長槍方陣正在向大飛姐的方向逼近!大飛姐的右耳被割去血流披面!

「許少傑! 去救佢啊!」

「唔得!! 我地黎就係要打贏仗, 就係要打敗女王! 點可以為左一個女人--------」

「啪!」我不要命的扇了許少傑的一巴掌。

「.....」許少傑難以致信的瞪著我, 我也難以致信的瞪著他。

「如果你唔去! 你一定會後悔! 大飛姐死左,我地算係贏咩!!」

我心中傳來一陣心痛。

因為我想起了絢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