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幼針正要致荊辰良於死地時,突然消失得無影無終。
 
  不僅陌生男子和荊辰良嚇了一驚,就連柳秋風都驚訝起來。要知道柳秋風是三清派的人,他知道面前這位來自碧霞殿的陌生男子的功力,以陌生男子的道行,沒有柳秋風的相助之下荊辰良是必死無疑。
 
  但此際柳秋風已經再無瑕去探究三支幼針的去蹤,全神貫注地修復結界,儘快完事去救荊辰良。他知道假若碧霞殿的人全力以赴,不僅結界修復不來,他和荊辰良的性命都要葬送在陌生男子手中。
 
  陌生男子未料自己三支幼針竟然對荊辰良絲毫無損,心想怪不得殿主要派自己要捉拿荊辰良回去。
 
  其實碧霞殿人才輩出,當初殿主命令他去捉拿一個黃毛小子時,他心中千百個不樂意,事因他當時正在閉關練功中,要知道閉關練功,能否突破就是一霎那之間。況且殿中在他實力左右的大有人在,捉拿一個小子何必出動到自己,不解為什麼殿主唯獨是要指名自己去,於是帶著悶悶不樂的心情到此。
 


  現在陌生男子心情更是惱羞成怒,區區一個小子不知用了什麼法術,把自己的攻擊化解了,就連自己的發出的武器都變得無影無蹤。陌生男子瞳孔稍稍放大,瞪著荊辰良說:「哼,奇技淫巧。」
 
  隨即陌生男子從背後拿出一雙圓形的環,周圍氣溫頓時再下降,男子下方踏著的青草都結成了霜。這雙「吹雪碧磷環」是陌生男子的專屬武器,武力極為強勁,環出之時,四周皆結霜。
 
  荊辰良察看到,驚慌的心更上一層。
 
  陌生男子一揮雙環,面前出現不下十支冰錐,正要對向荊辰良和柳秋風。陌生男子懷疑剛才是柳秋風幫荊辰良解圍的,所以現在箭頭一併指著柳秋風。
 
  荊辰良心想不好,連累了柳秋風。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冰錐朝向兩人飛來之時,起初速度極快,威力強能破風,速度快如閃光。但隨後冰錐在半空中的軌道發生異變,冰錐的箭頭慢慢動搖,不再徑直向前,漸漸減速。最後還沒到荊辰良的身邊已經從半空中掉下,融化成一灘水滴在地面上。
  
  陌生男子驚訝得目定口呆,他修道多年,只見敵人用武器抵擋自己的攻擊,還沒見過自己的招式還沒接觸到敵人之前就被化解,但今天竟然出現兩次。他遂對荊辰良萌生出殺意,現在不顧殿主要活捉的命令,面前的荊辰良不是如此簡單,先頭兩次攻擊都被他不費吹灰之力化解。
 
  陌生男子現在還沒弄清箇中緣由,心想假若柳秋風結界修復完,我貼身攻擊定會被他阻擋,但此刻遠攻明顯對這個黃毛小子沒效。
 
  現在無暇再顧及那麼多,陌生男子登時跳起一丈多高,手持兩把「吹雪碧磷環」,半空中一雙環摩的「霍霍」聲。貼身飛向荊辰良,使出一招「寒月環劈」,左右手拿著的一雙環迅即向後拉,而後向前撤回,成交叉狀猛地劈下,寒氣與環劈驟然降下於荊辰良頭上。
 
  荊辰良對於敵人前兩次的攻擊從頭到尾都是無計可施,但也化解了,其原因自己也不清楚。現在眼看敵人動真章,這次未必再能如此僥倖。
 


  正當陌生男子的「寒月環劈」當頭對下荊辰良時,眼見這次攻擊並未有被化解,他又再擺出初次發出幼針時十拿九穩的表情。
 
  「鏗」的一聲,「吹雪碧磷環」竟然未有擊中荊辰良,就在此時,突然一道綠光閃在兩人面前,碧磷環與柳秋風的青劍對上了,雙方突然僵持不下。
 
  結界已被修復,陌生男子見狀,心想不好,迅速來一記「卷雲倒環」高速轉動手中的雙環,雙環表面的碧磷與青劍摩擦得窸窸窣窣,火光四濺。
 
  荊辰良正在兩把兵器前方,看得太清楚。他想離開,但又生怕會影響柳秋風,所以不敢輕舉妄動。但見碧磷環越轉越快,快得連表面只見一道透明的光。此刻雙方僵持不下,比拼武器的韌度與的力道。
 
  突然柳秋風大喝一聲,右腳一踹,對準荊辰良的小腿後方微微用力一踢,荊辰良剎時站不穩,失去平衡,身體準備跪下之際。柳秋風手中的青劍瞬即用力一抽,對著碧磷環使出了一招「梨花倒劍」,強硬擋開正在高速轉動的「卷雲倒環」,碧磷環被青劍彈開,兩樣兵器終於分開。
 
  陌身男子吃了一驚,沒想到在短兵相接的情況下柳秋風還能利用腳的空檔去令荊辰良跪下,好讓自己的青劍能一鼓作氣彈開碧磷環。
 
  同時荊辰良也機靈,跪下見縫後連忙爬開,走到柳秋風身後。
 
  柳秋風彈開碧磷環之時,並沒有鬆懈,青劍上的青光在脫離碧磷環後增加了不少。而看見荊辰良位置安全,能夠安心對決時,隨即乘勝追擊,提高的劍立刻擺正,準備刺向陌生男子同時說:「司空承,名字倒是沒起錯,當真是乘人之危,我提議你改名為司空小人更加合適。」


 
  言畢,還未等到司空承說話,柳秋風已經似要動真章,使出「决明清功」和「乾坤清功」三清派兩大功法。身上登時青光大增,發出淡淡青氣,周圍溫度迅即回升不少,同時狂風起勁,圍繞柳秋風。
 
  原來那名陌生男子叫司空承,司空承見到方才自己咄咄逼人,現今惹得柳秋風怒髮衝冠,一下子逼出他兩招三清派無上功法,看來今天惡戰難免。
 
  司空承當即跳後,拉開距離,他早已見識過三清派絕招的威力,現在後悔剛才沒有用盡全力,待到現在情況不妙,大家拉扯不下,反惹火了柳秋風。
 
  司空承現在也不敢輕敵,他將兩把環「啪」的一聲合成一把,右手持環,然後說:「柳秋風,你我多次交手,今天決個勝負,要不你死就是我亡。你死了我即使對這個黃毛小子無計可施也能帶你的頭顱回殿,好向殿主交代。」
 
  「哼!你還是擔心你自己最好不過。」
 
  司空承見柳秋風八面威風的樣子,自己也使出「星象異圈」一招,身後漸漸出現了三個吹雪碧磷環的影子,影子與他手中的「真身」大同小異,相差無幾。
 
  柳秋風先發制人,手持青劍瞬間閃到司空承後方,正要一劍斬下。
 


  司空承與荊辰良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同時心中暗暗吃驚,速度如此之快,簡直不合常理。
 
  司空承勉強看清柳秋風進攻的路徑,立馬反身用二合一的「吹雪碧磷環」抵擋,誰知柳秋風這一劈是虛的。他想騙司空承舉起碧磷環,而後反手刺向他腹部的空檔。
 
  柳秋風見司空承中計,馬上右手一抖,順時針反轉自己的青劍,從斬變換成刺,這是柳秋風獨創招式「琉璃刺」,正準備要刺向司空承要害。
 
  但這一下變換幅度太大,以致速度慢了些許,讓司空承反應了過來,他立刻用左手把碧磷環一分為二,快速用分開的環擋著那一招琉璃刺。
 
  倆倆交鋒,青光飛刺,寒氣格檔,劍尖直指環邊,但雙方兵器都毫髮無傷,堅硬至極,似乎在拼力度,大家都不相伯仲。
 
  驀地柳秋風突然拉後青劍,再次刺向司空承,但這次不是腹部,是全身上下,如此重複,不斷刺向司空承,只要攻擊被碧磷環的圈擋下,就拉開再刺,以柳秋風的速度與威力,加上「决明清功」和「乾坤清功」兩大功法,若刺上司空承,他不死也落得個重傷。
 
  司空承見狀,不斷用碧磷環前後阻擋,但漸漸他發覺自己的雙環因中間有一個大圈,這個空檔對自己極為不利。倘若不留神,雙環偏離了,便讓「琉璃刺」從圈中有隙可乘。
 
  司空承見柳秋風越刺越順,越刺越快,而且方向不定,時高時低。慢慢招架不住,已經略佔下風,戰局對自己越來越不利。


 
  突然司空承靈機一觸,想到反擊辦法,正當柳秋風再次使用「琉璃刺」刺向自己時,碧磷環抵擋之際,司空承左手一斜,一拉,利用碧磷環環面一層層起伏凹凸不平的碧磷磷片卡住了青劍。
 
  柳秋風大驚失色,短短片刻司空承反客為主。此時青劍被卡住在碧磷環上的磷片間,霎時間彈動不得,刺不進又拔不開,貿然放手又會失去武器,不知如何是好。
 
  司空承看到自己反擊成效頗大,不敢鬆懈,隨即趁勝追擊,另一隻手持著的碧磷環,立刻一招單手「寒月環劈」,寒氣迫近,猛地斬向柳秋風。
 
  柳秋風見狀,右手手中拿著的劍柄向前一推,如何卡住就如何破解,順著碧磷環磷片的紋理卡出,把劍取回來。
 
  而後他才剛把劍握緊,就迎來了「寒月環劈」,柳秋風連忙向後打了幾個筋斗以避開,雖則司空承劈了個空,但卻有幾道寒鋒向柳秋風迎面而來。
 
  柳秋風當下快速揮劍,又是形成幾道青鋒,青鋒與寒鋒互相抗衡,威力強勁,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柳秋風霎時間抵擋不住,讓其中一道寒鋒有機可乘,手臂被一道寒風刮傷。當下皮開肉裂,而且皮膚上還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司空承見柳秋風受傷,矛頭直指荊辰良,在戰鬥中他一直沒有忘記這個黃毛小子,現在一有空檔,他立刻使出「星象異圈」,身後三個若隱若現的吹雪碧磷環影子突然高速轉動,圈內發出無數道寒鋒。
 


  原來「星象異圈」這招司空承從戰鬥一開始就打算用來對付荊辰良,他的目標由始至終都是荊辰良。只不過事非得以他也不願使出這招,他未曾料到當初自己的攻擊都被莫名其妙化解了,而柳秋風又修復好結界,整件事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現在自己從未佔過上風,無可奈何要大傷元氣使出「星象異圈」。
 
  只見寒鋒越趨越多,遠看司空承被一片雪白色的寒鋒包圍。
 
  柳秋風突然意識到不妙,無奈手臂在剛才的戰鬥中受傷,現在眼看寒鋒蓄势待發,發現目標是荊辰良,已經無暇理會自己傷勢。當下用手平掃了一下青劍的劍身,發出在「决明清功」和「乾坤清功」之上的絕招——「聖天清功」。
 
  手中青劍忽地變色,化成玲瓏剔透,劍身表面上有一道七彩炫光包圍著。柳秋風使出三清派三大清功應敵,但此刻看見「星象異圈」的寒鋒如箭在弦,他迅即飛身到荊辰良面前保護他。
 
  數千道寒鋒疾如閃電,長驅直入衝向兩人,荊辰良站在柳秋風背後,看見他身上散發出一道道青光。
 
  「聖天清功」一出,柳秋風手中的青劍一掃,頓時發出一道炫光,直指面前的寒鋒,寒鋒一觸及炫光,就被炫光吞噬,煙消雲散。柳秋風的招式威力明顯更上一層樓。
 
  但無奈司空承這招已經預謀太久,發出的寒鋒是多不勝數,柳秋風不敢大意,生怕荊辰良一中招,就此一命嗚呼。
 
  他全神灌注揮劍,不斷發出炫光應對寒鋒,兩大招式相交,華麗極了。周圍環境早以被剛才的招式破壞得不堪設想,原本的綠林都不復存在,河流早被司空承的碧霞殿的功夫弄得結冰,冰面上還散發出一層層淡淡的涼氣。
 
  柳秋風發現如此下去自己的體力早會被消耗,炫光有限而寒鋒無限,於是把劍一下子直插在地上,雙手平放在劍柄把手上方,大喊一聲「八方禪定真訣!」。
 
  驀地,青劍一閃,荊辰良感到一下子的青光閃在眼前,睜開眼時司空承與所有寒鋒都消失了,荊辰良上前扶著柳秋風說:「你沒有大礙吧?」
 
  柳秋風滿頭大汗,已經跪在插向地下的青劍的前方,手臂上的血還不斷流出,說:「我沒事,司空承走了,現在暫時安全,我口袋裏有兩顆『元陽百草真丹』,煩請你取出來給我。」
 
  荊辰良拿出之後說:「感謝柳兄出手相救,你我素未謀面,但卻捨身救我,小弟無以為報,若柳兄有什麼請求大可說出,我定必不遺餘力完成。」
 
  「其實不必道謝,三清派向來是見義勇為,而且碧霞殿都是道貌岸然的傢伙,我們一向關係不和。此次他們派出司空承來捉你,一定有目的,要知道司空承是碧霞殿內門弟子中鶴立雞群的人,天資聰穎,若非我得到清泉長老的真傳,今天我倆都要敗在他手中」柳秋風說完好像想起什麼,然後再說:「對了,你為什麼能擋住司空承的攻擊?」
 
  荊辰良剛才一直留意戰鬥,也忘記了初時為什麼司空承的兩次攻擊都打空了?遂言:「我也不知道,我未曾習武,方才司空承兩次向我出擊,我都以為自己將死,但你也看到,攻擊都不知如何被化解了,我起初還以為你修復結界之際同時暗中保護我。」
 
  柳秋風吃下兩顆「元陽百草真丹」,面色似乎好了不少,說:「剛才我沒有出手,不過看來這就是碧霞殿想捉拿你的其中一個原因,但現在司空承走了,危機也解除了。請你扶我回三清派,我必須儘快把事情告訴師尊,而且你跟我回三清派,我們能保證你安全,待事過境遷,你再出外遊歷也未遲。」
 
  荊辰良聽聞柳秋風這一說,立馬答應說好,一來是報答柳秋風,二來是保證自己安全。經過剛才一戰,荊辰良的世界觀完全被改變,要是司空承剛才擊中他,自己則是走出來還沒半天就死了。故他現在決定先跟隨並扶助柳秋風,也算是見識外界的最快方法。
 
  不久,荊辰良扶起柳秋風慢慢離開「戰場」,柳秋風路上一直指引三清派方向。
 
  在靖澤鎮裡面,黑暗中有一個人默默觀察剛才的戰鬥,從未出手相助過,當整件事落幕之後,淡淡說了一聲:「現在三清派似乎比以前強了不少,呵呵,上清那個老頭教後輩果然還是有一套。」
 
  話說荊辰良一直扶著柳秋風返回三清派,途中兩人交談了不少。
 
  原來柳秋風從小到大都是在三清派,父母兩人是三清派的外門弟子,資質平平。柳秋風出世後不久父母兩人就因病過世,留下自己孤身一人,幸得清泉長老獨愛小孩子,而柳秋風亦每每哄得清泉長老高興。長大之後,清泉長老發覺柳秋風並不像父母般愚鈍,反而非常聰明,為人也勤奮好學,於是便向上清掌門申請要求柳秋風作自己的親傳弟子。
 
  而荊辰良也說自己剛剛入世,幸得柳秋風相救,自己一無所知,唯獨懂得打鐵。
 
  柳秋風好奇問荊辰良:「既然你懂得打鐵,你看我身上的青劍如何。」
 
  荊辰良也不忌諱地說:「這把青劍表面沒有絲毫雜質,可見淬火的過程很精煉,而且這種鐵是很罕有,若要我猜應該是軒轅聖鐵。在外就算有這種鐵也難有工具能夠打造,我猜想這把劍是出自你們三清派中的。另外你的青劍刃口雖然鋒利,但並不是絕頂,研磨過程最多只有十二道。」
 
  柳秋風說:「分析得很好,看來我不能看小你,哈哈。不錯,這把劍的確是用軒轅聖鐵打造的,當初掌門取回來,師專他是苦苦哀求掌門把軒轅聖鐵讓給我造一把青劍,但無奈派內沒有一個人能研磨出十三道,這亦是美中不足的地方。」
 
  而這時荊辰良心想,十三道對你們來時是極限,但對我來說是小事一樁,原來我在外也不是最低等那一批人,好在父親教曉了我一門手藝。
 
  說著說著,兩人來到了三清派的山下,這裡四面環山,清風漸來,白雲輕飄,遠山綿綿,三清派主峰高聳入雲。
 
  荊辰良問:「這裡就是?那我們要怎樣上去?」
 
  話畢,柳秋風「咻」的一聲,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不一會兒便有兩隻仙鶴朝向兩人飛來,仙鶴體積巨大,通体白色,頭頂毛髮七彩,喉和頸黑色,腳青色。
 
  柳秋風看見仙鶴到來,跨了上去鶴背。但他留意到荊辰良完全沒有動靜,想了一想,荊辰良直言自己沒有解除過這類動物,不懂得駕馭。
 
  柳秋風示意荊辰良與他同坐,兩人馭著一隻仙鶴飛上三清派主峰,途中荊辰良瑟瑟發抖,生怕自己掉下去,而且他平生第一次達到雲頂之上,難免有一些懼高。
 
  驀地,他們已經飛到上主峰,只見三清派非常壯觀,雖然算不上是金碧輝煌,但是每個建築都顯得非常有架構,層次分明,以木的結構為主,一式用上以四根立柱,上加豎枋和橫樑而造。
 
  荊辰良將要降落在三清派大殿的平台上,只見平台上已有多人等候,心中覺得奇怪,莫非他們知道柳秋風回來?要恭賀他凱旋回歸?
 
  隨後柳秋風才剛恢復不少的臉色又沉了下去,說道:「不好,碧霞殿的殿主司空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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