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通了一關。

你盯著手機,大腦一片空白,不知不覺地在電腦桌前發怔了幾數分鐘。

然後,你用力深呼吸,再呼出一道濃濃的鼻息。收縮的橫膈膜勒緊胸膛,讓你感受到自己心臟的每次顫動。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看了幾十年電影、動漫、小說的你,曾幾何時也幻想過自己都遇見一些超乎現實的事,經歷與別不同的冒險,好讓自己擺脫枯燥殘酷的現實。但就像葉公好龍的故事一樣,想像降臨到現實生活時,你只感到深深的無力和恐懼。



啪!

你打了自己一記耳光,整個耳筒被扯了下來。

啪啪啪!

你用疼痛來強迫自己清醒和冷靜下來,只有如此,你才能暫時驅散不安,集中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剛才的遊戲,女孩的話語,昨晚的遊戲,還有那個真實的「夢境」,大量片段在你腦裡交織,就像一團混亂打結的麻線。你決定先一件一件事思考清楚,疏理清楚。



首先,你把注意力放在––

A. 剛才遊戲的內容
B. 剛才女孩與男聲說的話
C. 昨晚的遊戲和夢



你們選擇了「剛才女孩與男聲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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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在意的事,莫過於剛才與你「配對」一起遊玩的女孩。

現在你回想起,她每一舉一動都滲著詭異的味道。她的自稱自己玩過了很多次這個遊戲,但若然自己的猜想沒有錯,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對於她的真相身份,你腦中閃過很多光怪陸離的可能性,也許說出去的只會遭人恥笑和白眼,被人當作是瘋子的囈語,但你知道,自己是沒有錯的。

那個女孩的真面目其實是:

A. 鬼
B. 喪屍
C. 遊戲中的NPC
D. 與你一樣的玩家





你們選擇了「遊戲中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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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當把所有不可能的答案都排除掉,不管剩下的結論是多麼離奇,它都會是必然的真相。

沒錯,她是那個遊戲中的NPC。

你十分確信,她就是遊戲尾聲時出現那個喪屍般的怪物,同樣亦是在「旁白」中出現的敘事者,你扮演的父親的「女兒」。

但現在又衍生出另一個問題,為甚麼她可以跟你對話?

不。你搖搖頭,重點並不是為甚麼可以跟自己對話,在目前這超乎現實的設定下,探究背後的原理是毫無意義。

重點是,為甚麼她要跟自己對話?對她有甚麼好處?又或她要達成甚麼目的?

到底是為了甚麼?



A. 單純想跟別人聊天
B. 想深入瞭解你
C. 打算幫助你
D. 打算加害你



你們選擇了「打算幫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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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打算幫助自己?

你腦內升起了這個念頭,也自動回想起她最後想要努力傳達的信息。因為當時一些雜訊的幹擾,你只記得兩個重要的單詞。

「別死」,以及「幫」。



別死……是讓自己留意,別要去送死嗎?未來果然會遇到會足以致命的事情嗎?

你忽然想到把昨晚的夢連繫到目前的情況裡。印象中,在夢的最後一刻,你被一個自己認為是救援人員的人打得個半死,之後被夢醒過來。

你按著身體各個部位,至今仍隱隱傳來酸痛,你開始分不清是睡姿的影響或是那場「夢」的影響。

幫?幫甚麼?她來幫我嗎?別人來幫我嗎?還是要我去幫其他人?

你開始鑽牛角尖起來,不斷扯著自己的頭髮,硬是感覺與真相還隔著一段距離。但不搞清楚這些問題的話,自己將遭遇極大的危險。

她是好人嗎?可以相信她的話嗎?你直覺告訴自己,很快你便會再度跟那位女孩相遇,到時候,自己能安心信任她嗎?

能嗎?



A. 可以信任她
B. 不可以信任她
C. 佯裝不認識她



你們選擇了「可以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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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撫心自問,自己對那位女孩的認識實在不多,甚或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但最後你還是認定了她是個可信的朋友。

你能給出很多理由來說服自己,包括與她對話的經歷、從她的語氣態度看出的性格、那段提示勸告,甚至遊戲結算時所顯示的「知心好友」;你不斷說服自己,那個女孩是能夠依靠,信任的人。

你倆再度見面時,自己應毫不保留地相信她。

這個念頭在你腦中反覆迴響,近乎催眠般要求你捉緊這唯一的希望。確實,在現在的情況底下,茫然的你只能抓住眼前所有能救命的東西,哪怕是帶刺的籐蔓,你也只能一把拉緊它,好不讓自己跌落絕望的深潭。

呼––

你暫時把有關女孩的念頭放下,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

最後那把男聲到底是誰?他話語中指向的人是誰?

「你不會,我不會,其他人也不會。」

「會死的,只有他們。」

「是的,只有你們。」

那時候,一道沉實、莊嚴的聲音訴說著那些話語;不,更像是鄭重地宣告著一些誓言。尤其最後的一句話,聽得你如芒在背,簡直就像直接跟你對話,甚或宣戰似的。

你忍著渾身冒起的雞皮疙瘩,嘗試把部分已知的線索串連起來。

那個男人應該是女孩的父親,這點無論在旁白和最後的結算裡都得到了印證。若事實如此,那他應該也只是遊戲中的NPC。

但他與女孩的態度並不一樣,針對自己這樣的「玩家」,他明顯帶著強烈的惡意,甚至要不惜一切地將自己殺死。

不過他怎樣才能把你殺死呢?你又開始想起昨晚的「夢」。

那不是夢,自己在雪地上行走,以及被打個半死,它們都應該是真實發生過的事,又或是以超自然方式,發生在一個半虛半實的空間,但絕對不會只是自己的妄想。

是會重複經歷遊戲中發生的事嗎?還是會被拖進遊戲的世界裡?

自己的第一場遊戲,是操縱一個小男孩在雪地裡求生,所以之後便被帶到雪地裡去嗎?那麼下一次,是不是會被帶到剛才的山頂上去?

但為甚麼第一次的時候自己沒死?你不認為自己能在徧體鱗傷的情況下,在一個冰天雪地的環境中生存下來。為甚麼自己沒死掉?

你可不認為那只是場郊遊旅行,背後必定隱藏著一些未知的規律或秘密,令到自己昨晚能倖存下來;而這種僥倖並不會長時間伴隨自己,你必須要找到背後的真相,最後才能存活下去。

儘管你目前沒有其他有用線索,但並不妨礙你作出猜想,好在下次「穿越」時驗證想法。

你上一次存活的原因是:
A. 與時間有關
B. 「NPC」手下留情



你們選擇了「與時間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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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想到「時間」這一點,你忽然靈機一觸,拿來白紙和筆,憑著記憶,把剛剛遊戲結束時顯示的文字抄下。

「4X:XX」、「領航員」、「電力用盡」、「知心好友」、「來自父親的怨恨」、「咀咒」、「普通模式」。現時記憶猶新,你還能大致寫出那些原來的字詞。

若然遊戲最後是在結算自己整場遊戲中所作出的「選擇」,那麼這些字眼必定對應著一些重要,真正影響到事情走勢的抉擇。如果能洞悉它們背後的意義,也許就能自己做錯了哪些決定,或者預測將來自己會面對的危險。

你上一次就見過類似的字句,但單純地認為它們是一些普通的成就提示,也沒特意記下,一覺睡醒後已忘記得七七八八。如今你十分後悔,在你眼中,它們已儼然變成隱含生存關鍵的暗示,

你咬著筆桿,試圖猜出它們各自表述的意義。

首先從容易的開始。「普通模式」就是指今次的關卡吧,雪地那個是簡易模式,然後每關的難度會逐漸提升。你沒記錯的話,全個遊戲一共四種模式,你不禁開始憂慮最後一關的情況。

「知心好友」應該在說自己跟那個女孩的關係,又或是她對自己抱有一定好感,所以之後會得到她的幫助嗎?你越發確信那個女孩是一位友善的角色,至少不會對自己產生敵意。

而「來自父親的怨恨」和「咀咒」應該指向那把男聲,所以那位「父親」將會是威脅的來源嗎?儘管剛才的遊戲是第一人稱角度,你未能目睹自己操縱的男子的全貌,但從他壯健的臂彎來看,若你倆發生衝突,瘦弱的你並不佔優。

另外「電力用盡」也不難猜,大概就是指遊戲中手電筒的電力問題。尾段時,那電筒時靈時不靈,應該是已經把電池耗得七七八八。這裡特意標明出來,是因為遊戲中的電筒有著重要的作用嗎?你想起那隻僵屍被光照中後,渾身散著輕煙的畫面,也許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至於這個「4X:XX」……

你用筆重重地圈起第一個項目,苦索思量,最終只能得出一個似是疑非的結論。

雖然你不太記得具體的數字,但你肯定那是一個代表四十多分鐘的時間;而昨晚那場遊戲結束後,亦曾經出現過相類近,表示著時間的數字。你依稀記得,大概是十多個小時。

連續兩次出現,就證明了「時間」應是一個重要元素。自己能在雪地一關裡存活的關鍵,興許正是與「時間」有關。

在夢––在雪地世界裡,感覺上自己最多只經歷了最多四、五個小時,並沒有十幾個小時如此的多。但後段自己是在昏迷中度過,所以個人感覺並不能作準。

是要撐過這一段時間嗎?捱到時間結束,不論身體狀況多糟糕都能得救?

你並不知道答案,但再度進入「遊戲的世界」時,便是你驗證這個猜想的好時機。對的話,你固然信心大增;錯的話,便要根據線索重新尋找生路;又或你早於四十分鐘便死在裡頭,正確與否自然無從得知。

該死!你猛地用力,結果把整張紙都刺穿了。

你開始怨天尤人,不明白為何悲劇要降臨在自己身上。自己跟大部分平凡人一樣,只是營營役役,庸庸碌碌地過活,不曾作奸犯科,單純希望管好自己的一畝地,不走進別人的生活,也不想有人走進來。

自己只是玩個遊戲,居然能扯上這般荒謬怪誕的事!

手指捂著自己的太陽穴打轉,你發洩過後感到頭昏腦脹,渾力乏力。你幾乎不記得現在還只是早上七時多,自己根本還未睡夠。

想起睡覺,睡意便源源不絕地纏上你的腦袋,就像喝得死醉一樣,只想躺在床上,完全放空自己;眼皮也是沉甸甸的,你能肯定它們一合上便再也睜不開,就算是強行打起精神,也未必能撐個幾分鐘。

你憑著最後的理智,計劃:

A. 執拾一個背包
B. 思考「領航員」的意思
C. 穿起運動裝
D. 直接睡覺



你們選擇了「思考『領航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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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能睡!

你用力咬落自己的下唇,硬是讓自己維持清醒;尚嫌帶來的刺激不夠,你還提起原子筆,卒然插向左手掌心。

這股睡意來得兇猛且突然,你有預感,當自己再睜開雙眼時,所見的到場景不會再是自己的家。

你依靠自殘來強行凝聚剩餘的集中力,但到底也只屬權宜之計,你覺得必須趁著此時片刻的清醒來思考最後一處盲點。
「領航員」。

它是你唯一未能破解的關鍵詞。你早在遊戲結束時就注意到它,它不像其他的字句般直白,其他的詞彙你看一眼便大概找到所對應的事物,唯獨是這個意義不明的「領航員」讓你一直銘記於心。

你頭痛欲裂,但未知帶來的不安驅使你必須弄明白它的意義。它就像組裝拼圖時欠缺的一塊關鍵部分,將串連起其他碎片,也負責揭示整張圖畫最核心的關鍵。

只不過直至昏倒的時候,你也未能弄明白「領航員」的意思。

就像手術前的全身麻醉,明明上一刻還在讀著秒,下一秒卻發現自己身處於截然不同的地方。

你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你能聽狂風在耳邊「嗚嗚」地尖嘯;你能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冰涼觸感;你能隱約望到上方一根根圓滾的橫木;你也能清晰地思考,但偏偏動彈不得。
不只像是周圍潮水般的黑暗把你束縛著,更像是你的靈魂和身體還未結合完全,無法對四周環境作出反應。

其實你已經認出這個地方,對你而言,它一點都不陌生,因為你半個小時前才見過它。
你在那個山頂的避風所。

哪怕你早有心理準備,惡夢化為現實的一瞬仍舊令你寒透了心。那一切都是真的,它不是遊戲、不是小說、不是漫畫、不是電影,更不是你的妄想。你直覺告訴你,這裡是個真實無比的世界,比上次半夢半真的雪地世界還要真實,這裡就是現實世界。
自己是真的會死的。

此時你絲毫沒能想起剛才思考的總總對策,唯有無邊的懊悔和怨恨充斥在你腦袋。
你曾經渴望過一場刺激,可以顛倒無聊日常生活的大冒險。但現時你才發現自己並不是獨一無異的主角,你沒有得天獨厚的才智或魅力,你只能隔著電子屏幕,浸淫自己在腦內的幻想世界。

真實的自己無力接受任何挑戰,自己不過是個光說不練的廢物。你只想馬上回到那個日複一日,一成不變,但可預測的安穩生活。
身體無法移動的情況下,你心中種種的負面情緒被無限放大。若情況持續下去,在這黑暗寒冷的木屋中,不用有甚麼怪物來追殺你,你很快便會精神崩潰。

心魔的困擾遠比具現化的怪物可怕,這不是一場遊戲,沒有一個「重新振作」的按鈕或選擇能讓你馬上擺脫所有煩惱。就算你僅存的理想知道要振作起來,但很多時候人們知道了正確的事,也不等同能夠完美執行下去。
那麼,你打算怎樣辦呢?

A. 重新振作

B. 放空自己

C. 咀咒命運



你們選擇了「重新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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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冰冷空洞木房子裡,你覺得自己就像躺進了一個棺材,己經再沒任何生存價值。

四周的黑暗迫近,伸出了一隻隻漆黑,如嬰兒般的小手,慢慢撫摸著你的身體。

重新振作?那只是缺乏同理心的涼薄說話,唯有沒心沒肺、自以為是的旁觀者才能毫無負擔地把它拋出,就像拋出一個無足輕重的垃圾。

這個毫無意義的激勵,單純是對別人的進一步侵害。他們不會知道你心底裡隱藏著的無力,不會知道你隱藏著孤單,不會知道你隱藏著的痛若。他們只會理所當然地,叫喚你做他們眼中是理所當然的事。

黑暗蔓延到你的臉頰,輕輕地捧著它們,然後把你的眼皮合上。

放棄吧。你只是一個平凡人,根本不應讓自己負擔起如此沉重的責任,沒有人會預料到如今的局面,沒有人有權力和資格來責罵你的。你不用再痛苦地掙扎了,只要順其自然,任憑它墮落也好,崩壞也好,放棄吧。

埋怨吧。是不公的命運讓你面對如此災厄,明明自己就像其他人一樣,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沒理由要自己獨自承受一切的痛苦吧。這不是你的錯,這是別人的錯,是世界的錯,他們才是造成一切的元兇,即管把所有的責任都拋到他們身上,埋怨吧。

你內心中的正面情緒不斷被挖走,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盡的悲傷、怨毒;針對自己的、針對別人的、針對世界的,你像被綁起了無數個鉛塊,然後陷入了流沙泥沼當中。

在這個情況裡,沒有人能單靠自己就能逃出來;你甚至已經深陷到一個境地,連別人也沒力把自己拉出來了。若此刻真是有人向你伸出援手,你最可能做的事是把他也拉下來。

憎恨吧。世界把你遺棄在這裡,那自己就可以盡情報復他們吧。他們絕對不能想像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中體歷了甚麼,既然他們不把你看待作一個人,那自己也不用把他們當作是同類吧。

他們只是披肩人皮的畜生,毫不掩飾地將自己的平日壓抑的欲望和暴戾發洩在自己身上,那自己只是將他們做過的事重新演繹一次,盡情去報復,憎恨吧。

黑色的小手蓋著你的眼睛、掩著你的耳朵、捂著你的嘴巴,讓你失去大部分的感知能力,只能沉淪在精神的牢籠裡,將潮水般的負面情緒沖刷你的靈魂。
你已經徹底放棄了所有希望,你的心也變成黑色的一潭死水。深深陷入絕望的你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早已能正常活動,只是你不曾嘗試掙扎。

你就像一具真正的屍體,不只肉身,連精神也即將死掉。

當然,這不是你的錯。雖然你是一個缺乏自信,偶爾顯得較為情緒化的人,但你從未想過放棄自己的人生,以至怪責、報復社會。

若此刻你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觀察,定然能把眼前的畫面,與那個結算時出現的「來自父親的怨念」連繫上。數分鐘前的你還攪盡腦汁,試圖推測出接下來可能會面對的情況。但你萬萬不會想到,這個「父親」居然喪心病狂到在你尚未能支配自己的身體時,便將無邊無際的怨念灌注到你體內。

這是一個無解的局,你也的確是無能為力,莫說是行動的力量了,你現在連思維能力也幾乎失去。

現在似乎只有奇蹟才能拯救你,若然你思考的力氣,你大概會饒有興致地猜測上天打算派遣甚麼奇蹟來打救你。

不然的話,你可以說是死定了。

A. 一位「領航員」
B. 「父親」主動手下留情
C. 其他人出手幫助
D. 沒有奇蹟



你們選擇了「一位『領航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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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

不知名的山頂。

避風所。

一隻粗壯的,墨黑的手臂緊箍著你的脖子。

手臂上暴起條條筋狀物,黑潮在底下瘋狂湧動。木屋四周則散溢著絲狀的黑霧,部分是足以致命的惡念,部分是你身上彌漫著的神秘能量。

你整張臉已經被黑暗掩蓋,無人曉得黑幕底下的你是怎樣的神情,甚至夠竟「你」的存在被吞噬殆盡了沒也是個未知之數。


「媽的!我就知會這樣!」

某處傳來一把稚嫩的男聲,咬牙切齒地喊道。

「這個混帳一發起瘋來,真是甚麼都不管了,他知道自己在幹甚麼嗎?」

是的,又是那個小男孩,但在場的二人都沒察覺到他的聲音,因為一個是瘋了,另一個則是馬上要瘋了。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除了小男孩以外,那個膽小的女孩子也在這裡。

「別指望他會自己消停下來,我們要快點想辦法制止他,不然那個人快就被吸乾了。」男孩焦急地道,可惜他的力量是三人之中最低的,只能在一旁瞪著眼睛著急,甚麼也做不到。

「要……要讓我姊姊……出來嗎?」小女孩吞吐地道。

「別!」男孩驚慌地喊道。「現在的情況已經有夠糟了,你一定好控制好自己,千萬別讓她跑出來!鬼知道她會幹甚麼!」

聞言,小女孩突然冷哼一聲,聽得男孩冷汗直流––若然他還有冷汗的話。

「哦不,我是說大姊現在不是你的主場嘛,就不用你特意費勁了,我會想到辦法的!」夾在這兩個不正常的存在之間,男孩覺得自己脆弱得跟一個普通人沒兩樣。

「對了!還有這個辦法嘛!」男孩乍地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解局方法。「雖然我們困住了大叔的女兒,令她介入不了這個情況,但是可以由我來扮演那個角色嘛。」

「雯雯聽不明白呢,不過姊姊……姊姊說這個方法挺好的,就按哥哥你的方法去辦吧。」

男孩聽罷,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他望向躺在石椅上的你,凝聚精神,化作了一道閃光––

「姊姊說我也要跟去!」

那道閃光差點消弭在半空中,稍稍停滯後,它帶著另一道光飛進入了你的左手。準確來說,是你左手一直握著的手機。

當然,這一切都遠在你的感知範圍外。你仍舊在飽受無盡的精神折磨,自主意識被壓進精神世界的深處,那裡就像高壓的深海,無處不在的壓迫試圖擊破你最終的防線。

只要你抵擋不了這種侵襲,讓四周的黑暗觸碰到你的核心,哪怕短短的一秒,你存在的本質統統會在一瞬間污染掉,成為一個任他主宰的傀儡,永不超生。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大約三十秒後你就會喪失抵抗能力,被這團暴走的怨念侵蝕掉。不論對哪方而言,這都會最壞的結局。

幸而,奇蹟在最後一刻降臨到你身上。

「叮呤呤––叮呤呤––」

兀突的電話聆聲響徹死寂的避風所,原先流動著的黑暗猝地凝固。

「叮呤呤––叮呤呤––」

那隻由黑暗聚集而成的手臂猛然漲大,死命地抵著你的脖子,不肯撒手。

「叮呤呤––叮呤呤––」

但一秒過後,四周濃郁的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消退,那隻手臂亦隨之變得支離破碎,你身上覆蓋著的黑暗也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最終,木屋內所有的怨念聚集在石椅旁邊,然後不甘地鑽進了一個背包裡面。

「叮呤呤!叮呤呤!」

儘管避風所內依然是一如既向的暗,但再也不會為你帶來任何壓迫和困擾;你一直緊皺著的眉頭緩緩舒解開來,只是不知甚麼時間能醒過來。

「叮呤呤!!!叮呤呤!!!」

你手中的電話不斷震動及響鬧,一副恨不得馬上把你吵醒的模樣,若然你還不醒過來的話,下一次響起的可能不再是這麼溫柔的電話聆聲了。

A. 醒呀!
B. 大哥哥起來了!
C. 哼!



你們選擇了「大哥哥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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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星光灑落,某處山頂的避風所內一名男子正在酣睡。木房子內是寧靜祥和的景像,間中傳來男子平緩的呼吸聲,看似安穩得很。

在剛才精神領域的搏鬥中,幾乎把你所有精力都耗光。若是無人打擾的話,興許你能一直熟睡至天明,只不過目前的情況並不容許你這樣做。

「大哥哥!大哥哥!起床啦,別再偷懶了!」

這是一把小女孩的聲音,聽著像是綿花糖般,軟綿綿的,令睡夢中你的不禁咂了咂嘴巴。

「醒啦醒啦,太陽照到你屁股上啦!」

不論小女孩怎樣叫喚你,你都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讓女生等待可不是一件好事。就算她是一個比較內向的小女孩,但在她眼中你就跟一件玩具一樣,主人並不會對玩具客氣,若它討不到主人的歡心,那可是要接受懲罰的。

「哼!你不理我,不乖!姊姊,電他!」

你手中的電話突然發亮,然後將一股能量注入到你的掌心,幾經遊走後抵達到你的腦袋。

結果正做著美夢的你頓時有如遭受五雷轟頂,全身的毛發瞬間炸開,整個人也一下子從石椅上摔了下來。

現在你可徹底清醒過來,就算一時間反應不了,藏在肌肉底下的酥麻感也不斷刺激著你。

你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如夢初醒的感覺,總覺得自己又忘了甚麼。搖了搖頭,你仔細地打量四周的環境,發現自己真的穿越到那個遊戲中的避風所,所有的推測都化為現實,你的心情甚是複雜。

尚未待你沉澱好心情,一把童聲童氣的女聲隱約從你身旁傳出。

「喂!別無視我!快拿起電話!」

你轉過頭來,看見一部手機掉到了身後的石椅底下。你伸手把它撿來,驚訝地發現那是自己的電話,裡頭不斷傳來女孩子吵吵鬧鬧的聲音。

你將手機放到耳邊,一記尖銳的喊罵震得你幾乎又要把手機摔下。

「你這個大混蛋!不斷叫你都不理我!那雯雯也不理你了!」

此時的你心中有很多疑問,在你把電話貼向耳朵的一刻,你幻想過對面是那位之後跟你「配對」在一起女生,但你卻並不認得現在這把稚氣的聲音。

「哼!」

對方好像在生你的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呢?

A. 嘗試跟對方搭話
B. 不說話,但將手機調至擴音
C. 掛斷電話


你們選擇了「嘗試跟對方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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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對方並不是那個女孩,但她絕對也是個特別的存在。不管她是遊戲的NPC也好,像你一樣穿越到這裡「玩家」也好,你認為自己應該嘗試向她套出點有用的情報。

不過聽對方說話的方式,好像只是個小孩子,還是個很調皮的那種,她真的會跟自己好好溝通嗎?

「喂?喂喂?你……你好啊。」

不管怎樣,你唯有嘗試跟對方搭話看看。

「我的名字是阿亮,你是誰?你知道現在我在哪裡嗎?我應該––」

「哎喲你好煩喔,別問這麼多問題了。看你笨笨的樣子就知道跟你解釋也解釋不清楚的,總之你跟著我說的話去做就好了,明白嗎!」

你很無奈,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一個小女孩鄙視了。而你當然不可能完全按照她的指示去行動,你心裡還有無數個問題想要問她呢。

「你……」

「你你你甚麼啦你,人家的名字是雯雯!」

「我……」

「你真是很不聽話呢,都說我們沒時間閒聊了,你再不走的話大叔可要上來抓你囉。」

對方一副拒絕跟你交流的姿態,不肯聽你說的任何一句。但從她剛剛說的話裡頭,你馬上敏銳地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大叔來抓我?是那個「父親」嗎?

還有時間……你督了督手機的當前介面,接通了的是一個未知號碼,當前時間為凌晨3時17分,手機電量還有21%。

「喂!笨蛋!我跟你說話你聽不到嗎?還像一個傻子呆站著幹嘛?快動啊!」

你聽得出小女孩對自己的態度越發不客氣,就跟普通孩子撒野似的。你若有所思地繞著頭髮,計劃著接下來的行動。

A. 聽從她指示,馬上離開避風所
B. 先觀察四周環境再作決定
C. 質問對方


你們選擇了「聽從她指示,馬上離開避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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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的語氣十分霸道,但你覺得自己應該聽從她,馬上離開避風所。

這個判斷不完全只憑你的直覺,若然「父親」要前來抓捕你,避風所必然是他會經過的地方。你不認為自己留在此處便能夠伏擊他,甚至在接下來的時間自己也應該以逃跑和躲藏為主,冒然選擇對抗一個未知的存在是十分不智的行為。

況且,這個小女孩很有可能就是所謂的「領航員」。之前你始終不能理解「領航員」的意思,從字面上來看,領航員不就是這個為自己指引方向的人嗎?

「好,我聽你的,馬上走。」你略略打量了四周的環境,便踏步離開了避風所。

事實上,這只是一個很小、很簡陋的木屋,大約也就六、七平方米左右,你一眼便將屋內的物品盡收眼底,的確並沒有值花時間搜索的地方。

避風所坐落於山頂的邊崖位置,你一就走出木屋便看見了左方往上拐的小石梯,你隱約記得手機遊戲中的場景亦是如此。

「走快點啦,慢吞吞的沒吃飽飯喔!」

「好好。」你敷衍地作出回應,眼珠卻一直盯著遠方的景色。

你曾經也有過兩次登夜山的經驗,晚黑的山盡管是漆黑一片,但眺望遠處時,仍能大置看得出矇矓的山勢地貌;若在繁星皓月的底下,山的夜景甚至不比黃昏黎明時的景致差。

但此刻的你遙望遠方,卻甚麼也看見。

是的,遠方甚麼也沒有,不是黑得難以看清,是根本就空空如也,只有絕對深邃的黑暗虛空。

你頭頂上夜空仍點綴著幾顆星星,閃爍出微弱的光芒,唯獨一超出某個距離,四周的黑暗就會明顯地濃上幾分,像形成一塊黑布,把遠方的所有景物被遮蓋著。

你現時身處的山巒,就像是被特意打造出來的舞台。你用不著,也不需要更廣闊的空間,便不用浪費氣力把它具現出來。

你忽然覺得自己被困在籠牢裡,是一個以天地為界的囚牢,能夠清晰看到其界限的監獄。

現實的監獄並不可怕,儘管犯人被關在一個狹窄的監倉,但他知道外頭還存在個無邊無際,充滿希望的世界;而這個監倉有足足一座山的大小,整個世界也卻只有一座山般大,還要每天迫你看著世界的界線,每分每秒都在提醒著自己無處可逃。

你認為自己若真的生活在這裡,定必很快就會瘋掉。

在放空和胡思亂想間,你不知不覺地已走到一塊路牌前。你十分熟悉牌上的文字,這已經是你第三次看到它們了。

「(往左)子侯坳 3.5公里 2.5小時
    仰仙坡 2公里 1.5小時(往右)」

「我應該去哪邊?」你問道。

出乎你預料,小女孩用一個很驚奇的語氣說道:「我哪知道啊?我又不知道大叔會從哪邊上來,你自己也不記得嗎?」

你聽得滿頭黑線,頓時覺得自己或許不應太依靠這個小鬼頭。

「父親」會從哪邊上來嗎?你回想起先前的遊戲,然後對照著現在的情況,總覺得有點說不出的違和感。

到底自己應前往哪邊呢?

A. 子侯坳
B. 仰仙坡



你們選擇了「仰仙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你猶記得在先前的遊戲中,你控制了那個父親前往「子侯坳」;而尾聲時,那具疑似是那個女生的殘破屍體,抱著他一同跌落山崖。

若是要避開「父親」的話,自己理所當然地要選擇另一條路。

「那我去仰仙坡了。」你說道。

「隨便啦,但小心別摔死喔,不然我也救不到你。」

電話裡頭的女孩說得輕巧,就像你只要不特意玩死自己的話,遇到其他危險她都能保著你的性命。

你望了望右邊的道路,它不像前往子侯坳的路一樣,這邊並沒有正常的梯級,單純是一路向下延伸的嶙峋石坡。

你曾經與朋友登過西貢的山,部分的山路也是如此的崎嶇,要手腳並用,謹慎行事才能安全通過;而下山往往比上山困難,更不用說現在是夜晚,光穿著家居拖鞋,沒有照明工具的你簡直是寸步難行。

嘗試用手機屏幕的光照亮前路,但僅足夠你看清不到半米的距離,還要佔用你一隻手位置,使得下山的效率更低,倒不如摸黑下去更快。

你把手機放進了褲袋,那只是一條普通沙灘褲,手機的重量馬上把它拉墜下來;而且只要你行動的幅度較大,手機便帶著褲袋前後晃動,使你十分不舒服。

褲袋中的手機微微地顫動,想必是那個小女孩又在催促你了。

躊躇不定的你苦惱著如何下去,到底要如何兼顧速度和安全等的因素呢?

A. 用手機照明,小心行事
B. 收起手機,盡快下山
C. 開啟手機擴音,一邊與女孩聊天一邊下山



你們選擇了「開啟手機擴音,一邊與女孩聊天一邊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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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非常崎嶇,不過這是你唯一的生路,你只好硬著頭皮走下去。

但比起下山,你認為還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就是向電話中的小女孩套出點有用的情報。

你按下手機的擴音,裡頭傳出一陣抱怨聲。

「啊啊,好無聊啊,甚麼時候才能––喂!你居然在偷聽大人說話!」小女孩似乎發現了你在偷聽,惱羞成怒地叫罵道。

你小心地蹲下身,緩緩伸出右腿,摸索著一個合適的落腳點。

「呃,雯雯是吧,你很無聊嗎?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跟你聊天喔。」

你左手握著電話,右手撐著地面,慢慢將整個身體挪移下去。這小小的一步幾乎花了你十秒的時間。

「跟你有甚麼好聊的?你有甚麼有趣的話題嗎?」

「你想知道我的事嗎?」

「不想。」

「那你有看甚麼卡通片嗎?」

「雯雯已經不是小孩子!我很久沒看卡通片了!」

「那你––」

「沒興趣!你真是很煩呢!」

你的每句話都被她駁回,氣得你腳底一滑,整個人差點失去平衡。

要勾起小女孩對你的興趣並不是件簡單的事,看樣子她沒意思跟你閒話家常,你必須找到個她感興趣的話題,才能一下子打開破口,順利地延續話題。

你決定不再迂迴下去,準備直入主題,看看對方會給予甚麼反應。

A. 談「配對到的女生」
B. 談「大叔」
C. 談「穿越到遊戲裡」
D. 談「兄弟姊妹」




你們選擇了「談『兄弟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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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打算直接詢問對方有關那個詭異遊戲的問題,但蘊釀許久準備問出來時,又被你硬生生地嚥回喉嚨。

也許是你不敢聽到事情的「真相」,又或你仍存有僥倖的心理,認為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妄想。

你最後又隨便問了一個無聊問題,等待著那尖酸刻薄的小鬼落你面子。

「雯雯你有兄弟姊妹嗎?」

你心裡已經浮現了對方的答案,不外乎是繼續在「沒有」、「不關你事」、「你很煩」等的回應間無限循環。

但你這次並未猜中,對方居然很認真地回答了這條問題。

「嗯?當然有啊。」

甚麼?你愕然,第一次從她嘴中聽到有意義的回覆。

不用你來追問,小女孩自動繼續說下去。

「我有一個哥哥,一個姊姊,還有兩個妹妹呢。」

「你有很多兄弟姊妹嘛,能介紹給我認識嗎?」

你終於找到了一個對方願意分享的話題,雖然對你而言並沒有絲毫的幫助,但不失為個好的開始。

你一邊繼續小心翼翼地往山下移動,一邊認真聆聽對方的話語。

「那個哥哥啊,他就像你一樣,都是笨笨的,做事又不可靠,就連雯雯也比他強。」

你又無辜地被她貶低了一番,忽然有點同情起對方口中的「哥哥」。

「姊姊就跟他完全不一樣了,儘管姊姊有時候很惡,但她十分照顧我們呢。而且姊姊是所有人當中最厲害的,每次有壞人欺負我們,只要姊姊一出手,就能把壞人打得落花流水!」

小女孩興奮地說道,看來她很崇拜這位厲害的「姊姊」。

「真的嗎?你好像很敬佩自己的姊姊呢,我也想有一個這個的姊姊啊。」

「哼哼,這當然啦,姊姊就是最好的!不過她很是貪睡,常常叫我們不要去打擾她,不然我真是想整天粘著她呢。」

此時的女孩才真正表現得像一個小女孩,不斷跟你炫耀自己心中最好的姊姊是有多強。

「我跟你說喔,你別想打我們的壞主意,不然只要姊姊動一動手指頭,就能馬上讓你後悔!」

你甚是無奈,不知道為何對方無緣無故地把話題扯到得那麼遠,但你為了討她高興,只能繼續附和她。

A. 你的姊姊年紀大嗎?
B. 你的姊姊叫甚麼名字?
C. 你的姊姊很會打架嗎?
D. 你的姊姊會超能力嗎?




你們選擇了「你的姊姊叫甚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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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我當然不會打你們的壞主意,我怎會做出這種事呢?」

因為自己連這個小女孩是誰都不知,萬一她有著甚麼特殊能力,能輕易主宰自己的生死,得罪了她那豈不是自掘墳墓?

「對了雯雯,你姊姊叫甚麼名字啊?我能認識認識她嗎?」

你發現自己快要到達碎石坡的底部,花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右手手心盡是凹陷的紅印,好歹才算是安全離開了這小小的山峰。現在的你只希望前方有一些修繕好的石梯讓自己下山。

「姊姊的名字?姊姊就是姊姊啊,沒其他名字了。」

你輕輕一躍,跳到下方平坦的山脊上,嘴角卻不自覺地抽搐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

你實在不懂得如何接下如此強大的回應,只好觀察四周環境,顧左右而言他。

「誒雯雯,你知道我之後應該怎樣走嗎?我好像來到了一個分岔口。」

你走了數步後,就望到前方立著一塊木板。趨前一看,上面寫著:

 仰仙坡 134公里 114小時(往右)

你望向右方,儼然是條延伸向下石梯路。在你的視覺看來,只能見到最上的幾層石級,其餘的一直往黑暗深處蔓延;尤其石梯兩旁都長滿了密集的樹,後段的樹冠彼此交錯混雜,使得整條路都蓋上了濃濃的陰影,氣氛森然可怖。

你打了個寒顫,單單從這裡望下去已足夠令自己心悸,其實不敢想像要在這條路走上一個小時,不然的話也無需「父親」來抓你,自己也能把自己嚇死了。

「往右是繼續去仰仙坡,往前的話雖然路牌沒有寫,但好像都有路可以走啊。」

你越過木板,前方的卻是一條迂迴曲折的山道。你隱約望到山路是直通數個連綿在一起的山巒,它們起伏不定,呈犬牙之勢,直到隱沒在遠方的黑幕當中。

若果前方像此處一樣,都是走在開揚的山脊之上的話,絕對是勝過那條陰森的石梯路千倍萬倍。

「又有分岔路?雯雯也沒甚麼印象了。哎……到底應該走哪邊……」

你心底有股無力感油然升起,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電話中的對方一問三不知,她真是所謂的「領航員」嗎?還真是不留半點生路給自己啊!

A. 走前往仰仙坡的石梯路
B. 走前往未知地方的山道
C. 讓對方下決定




你們選擇了「讓對方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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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暗地嘆氣,自己接下的遭遇就像眼前的景象一樣,完全是兩眼一抹黑,根本無法預計和觀察。

對於接下來要走的路,你選擇讓這個小女孩作決定,也許對方只是一時忘記了正確的路,稍稍鼓勵的話,或者能重新記起。

就算她真的忘掉了也罷,就當作讓上天來進行兩選一吧。

「雯雯能幫我再想一想嗎?哪怕是一點點的線索也好,拜託了。」

「別催我,這不就在幫你想嗎?」小女孩嗔道。「真的是,剛剛記起一點又被你弄忘記了!」

他媽的,你最別出現在自己眼前,不然隨時把你打得屁股開花。

當然,你是不敢說出如此的話,你只能不斷哄著對方,當她是大爺般供起來。

「你能記起的,慢慢來,我們不著急……」

「我忘記了!」

「不是吧,別放棄啊!」

「哼,真麻煩。」對方不屑地吭了道氣,然後說道:「我幫你去問哥哥好了,你別亂跑。」

甚麼?她哥哥會知道正確的路嗎?

你一時之間呆住了,不過稍微想想,這一切都說得通啊。若然她不是正常人,她的兄弟姊妹自然也不是正常人,當然都會知道關於這個遊戲、這個世界的事。

虧自己還跟個一無所知的小鬼頭浪費時間!

A. 好,麻煩你了
B. 換你哥哥跟我聊




你們選擇了「好,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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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你快要被這個「雯雯」氣死,但你還是按捺著脾氣,沒有衝動地喊她直接讓那位哥哥跟自己聊。

萬一小公主不高興,掛斷了電話,那自己真是欲哭無淚了。

你站在分岔路,靜候著對方的答覆。四周的風冷颼颼,甚是滲人,你強忍著頭,沒望向通往仰仙坡的石梯路,生怕自己硬是從黑暗中看出個古怪,無緣無故地嚇著自己。

千萬別去那邊,千萬別去那邊,千萬別去那邊……

「行啦行啦,別當我是小女孩,我有分寸的!」電話裡頭傳出小女孩的聲音,似是在不滿地抱怨著。

「哥哥說前面的路不能走,你走右邊的石梯吧。」

要命!

你被迫把頭轉向右邊,那裡的石梯路就像一條直到地心的洞穴,你仿佛見到一雙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等待你走進牠們的巢穴裡。

「他……他有說為甚麼不能走前面的路嗎?」

「那有甚麼理由,讓你走就走啦。」小女孩突然換了一種鄙夷的語氣說道:「嗤,你不是怕黑了吧。真是的,這種程度連雯雯也不會怕,膽小鬼。」

「對了,哥哥還提你要走快一點呢。」

你簡直要被她氣樂了。那裡的路已經不是普通的黑,簡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自己就不信一個普通人不會感到害怕;何況你連底下一步的石級都看不清楚,還怎能走得快呢?

你硬著頭皮地走落最初的幾級石級,發現每級的跨度很大,每個梯級都差不多有四、五十厘米般高。你打開手機,嘗試照亮之後的路,但是屏幕所散發出的光過於微弱,只能在手機表面泛起薄薄的一層光膜,一旦超出這個範圍使被黑暗吞噬殆盡,完全不能照射開去。

你心裡涼得發毛,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會踩上甚麼東西,只能以極慢的速度下著梯級。慢慢地,連天上的星光也被樹蔭遮擋,你就像陷入了一個由黑暗組成的包圍網,前前後後的黑暗向你壓迫過來。你發覺自己的呼吸開始紊亂,整個世界死寂得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心跳聲。

你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抬起頭來,死命地盯著腳下的石級,害怕四周亂望的話,會看到一些不應該看到的事物。

「雯……雯雯,你能跟我聊聊天嗎……」你再也不介意對方繼續冷嘲熱諷,此刻只希望能聽到別人的聲音,不然自己真的走不下去了。

「哼!怎麼啦?你承認自己是膽小鬼了?」

「是,我是膽小鬼,所以雯雯你能陪著我,跟我說說話嗎?」你聽見小女孩用欠揍態度對自己說話,反而瞬間安心了不少。

「既然你說到這份上,那我也不好拒絕你了。哎,你們永遠遇到麻煩都只會找我,果然沒了雯雯不行呢。」

「你說吧,我聽著。」

A. 談「配對到的女生」
B. 談「大叔」
C. 談「穿越到遊戲裡」
D. 談「兩個妹妹」




你們選擇了「談『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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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這個機會,你不再猶豫,決定問出積累在心中已久的問題。

「你哥哥要我走快點,是因為……那個『大叔』在後邊追趕我嗎?」

你早已把小女孩口中所說的「大叔」,和之前你在遊戲中操控的「父親」劃上等號。到目前為止,你對這位神秘人的印象,只有那雙隱沒在黑暗的手臂和廖廖幾句誓言。

在關卡的尾聲,他對著那具喪屍自言自語,但當聲音傳到你耳邊後,你覺得他是在跟自己說話。

「他到底是誰?為甚麼想殺死我?」當你說出這句話時,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有對眼睛在後方幽幽地盯著自己。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大叔最近失控的次數越來越多,性情處事也變成偏激起來。換著之前你還能安心地跟他喝茶呢。」女孩婉惜地道。

她的一句回答,卻藏有太多的訊息。你一時之間處理不過來,不知應從何處繼續問起。

A. 失控?
B. 你認識他?
C. 殺死我對他有好處?
D. 喝茶?




你們選擇了「殺死我對他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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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不,你認為「父親」想殺死你的理由遠不止這樣簡單。

你還很清楚地記得,最後電話中傳來的男聲,是如此低語著:

「不會再死的了,你不會,我不會,其他人也不會。」

當時的你讀不懂這句話,現在亦是不甚理解,唯獨有兩處地方你是非常在意。

為甚麼是「再」死?而且所謂的「其他人」是誰?

只要我死了,他們就不用死了嗎?

「只要我死了,你們就不用死了嗎?」鬼使神差的,你說出了心底裡的話。

也許是驚訝於你的提問,小女孩沒有馬上回答。你倆陷入了怪異的沉默,你忽然忐忑起來,害怕自己道出了不應該說出的事。

良久,小女孩用一把高八調的聲線,誇張地說道:「甚––麼––?哎呀,剛才電話收得不好呢,我沒清楚你的問題,不然你再問一次?」

A. 再問一次
B. 算了




你們選擇「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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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甚麼……」

這……這演技還真的有夠糟糕……你心底暗地想道,對方一定聽清楚了你剛剛的問題,只是出於某種原因,不想正面回答,所以才在裝模作樣。

看來對他們而言,自己的存在以及性命,是有一定的特殊意義呢。

基於種種零碎的線索,你得出了如此的結論。既然對方不願意深入這個話題,你也只好算了作罷。

「那另外我想知道……」

「你給我閉嘴!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旁邊吵吵吵,吵到現在,你煩不煩啊!」猝不及防,小女孩突然大聲哮道。「真是的!」

你心跳猛地升高,嚇得差點握不住電話,不知道自己又在哪裡觸怒了她。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在跟你說。哎––我的那個小哥哥一直在我耳邊碎碎念著,真是煩死雯雯了。」

聽見對方不是針對著你,你才舒過一口氣。

「不要緊,不要緊。他是有重要的話要跟你說嗎?你可以先不用管我的。」

「他整天在擔心那屁點大的事,算得上甚麼。我們繼續聊,別理他。」

既然她說不重要,那你應該不需要過分操心,繼續讓小女孩幫自己解除疑惑吧。

A. 談「配對到的女生」
B. 談「穿越到遊戲裡」
C. 談「兩個妹妹」
D. 談「哥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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