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內,符安唯丟了工作,又現場直擊過黑幫砍人,高潮可算是一浪接一浪。

不過「高潮」過後,日子依舊。

他討厭上班,但他需要錢,需要吃飯,需要交房租,所以他需要一份工作。

在這個年代,有兩種公司是最常請人的。

一種是「倫敦金」買賣公司,一種是保險公司。



這兩個都是符安唯曾經極度鄙視的工作,但現在為了糊口,再高尚的人也要放下所謂「身段」去做自己所不屑的工作。

男人大丈夫,能屈能伸,符安唯對自己說。

沒有花很多功夫,符安唯已找到一份在保險公司上班的工作。

第一天上班,符安唯穿著整齊西裝來到公司。

秘書小姐首先帶符安唯到會議室去。



會議室放著幾行長桌,坐滿了第一天上班的人,有男有女,男的佔大多數。

等了幾分鐘,一個女子攜四個紋身大漢走進來,他們走到講台前的位置坐下了。

四個男子身穿背心牛仔褲,露出臂膀,他們每人的左手手臂都有紋了不一樣的圖案,分別有龍、虎、獅和鳳。

而那名女子穿著黑色西裝外套加白色襯衣,下身是黑色的西褲,腳踏著三吋銀色高跟鞋。除此,她還有一把及肩的紅色長髮,臉上戴著墨鏡,讓人看不清她的真貌。

「很高興見到大家,我叫戴穎,以後我就是大家的boss。」戴穎站起來說。



符安唯暗忖:這幾個人怎麼那麼像黑社會?

「在座各位都是第一天上班,在此我先向各位說聲對不起,我欺騙了大家。」戴穎以不快不慢的語速說,「我請大家回來,不是賣保險,而是協助我們『洪天會』東山再起,並且一同殲滅『和盛幫』。」

在座大約五十名男女聽得一頭霧水,符安唯在想「洪天會」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或者大家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接下來由我的助手佘彪跟大家解釋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戴穎坐下,龍紋身男子站起。

「各位,我是佘彪,道上的兄弟多數叫我『蛇彪』,眼鏡蛇那個『蛇』。事情這樣的,『和盛幫』強佔我們的地盤,砍我們的兄弟,搶了我們道上的生意,我們『洪天會』當然不能就此作罷,所以想借助大家的力—」

「我想起來了!『洪天會』是黑社會,你們是黑社會!」符安唯大喊,打斷了佘彪的發話。

台下一片嘩然。

「沒錯!」戴穎大吼一聲,「直白一點說,我們是踢你們進來黑社會。」



「沒聽錯吧?黑社會?」「開什麼玩笑?」「為什麼保險公司成了黑社會?」人們議論紛紛。

「安靜!」戴穎又吼一聲,雖然沒有麥克風但戴穎的聲音還是響徹整間房。

全場頓時一片死寂,眾人望向戴穎。

戴穎清清嗓子說:「名義上你們是幫黑社會做事,但實際上你們并不屬於黑社會。」

又是一片死寂。

「他媽的胡說八道,浪費我的時間!」未幾,一個男子站起來想轉身想離開。

「先生請先不要走。再請各位看看你們之前簽的這份合同。」戴穎展示出一份合同,微笑說:「大家簽的這份合同,上面寫著,如果未坐滿六個月就辭職,那就要賠公司二十萬毀約金。」



在座所有人包括那男子,都怔住了。

「我很樂意見到大家辭職,只要大家交出二十萬毀約金,也不介意你們去報警,但報警之後會有什麼後果我就不敢保證了。」戴穎雙臂交抱於胸前。

「可惡!他媽的黑社會!」男子心不甘情不願地返回原先座位。

「媽的,這擺明是欺負我們這些良好市民,豈有此理。」符安唯在自己座位上小聲罵道。

「那位先生請息怒,」戴穎朝著符安唯的位置說,「在座哪個在社會上工作過一段時間應該都知道,工作內容與自己的職位不相稱的情況其實挺常見的。舉個例子吧,有些廣告公司請你當平面設計師,但實際情況是老闆除了畫畫,還會叫你寫稿或者做影片剪輯等等。」

「甚至有一些保險公司在面試的時候明明說請你回來當秘書,殊不知上班之後老闆卻叫你到大街上拉客人、找保單。至於在座各位所簽的合約上,職位那一欄的確是填保險營業員,只不過公司實際安排的工作或者會跟一般的保險營業員有所不同。然而,最重要的是,大家每個月的薪金,我們一定會準時發放,所以請不用擔心。」戴穎拍拍胸口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