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我爸媽知道我進了黑社會,他們肯定會打死我的。」一名女孩忍不住啜泣。

戴穎走到女孩的位置,遞過紙巾,「我講過,表面上你們是幫黑社會做事,但實際上你們并不是黑社會。」

「這是什麼意思?」女孩哭著問。

「嗯…這該怎麼解釋好呢?」戴穎停頓數秒,想了想,然後道:「你大可以把自己當成是我們『洪天會』的外判合約員工,你們幫社團做事但不是社團的成員,情況就有點像政府的外判員工,雖然是幫政府做事但并不是政府正式認受的員工所以享受不到政府工的待遇,這樣說大家應該理解了吧?」

「哦,原來是這樣。」「只要真的準時發工資那值得考慮下。」「聽起來好像還可以接受。」戴穎一連串的演說似乎很奏效,在座的人變得沒那麼抗拒,剛才哭泣的女孩也平復了心情。



「大貓,把崗位分配表發給大家。」

虎紋身大漢動身把崗位分配表派發到每人手上。

「在座這裡五十多人被分派到社團不同部門工作,大家看看手頭上的這張紙,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確認自己所屬的部門,明天按照對應的地址按時上班就可以了。另外,各位女士請放心,雖然你們都被安排到『情人部』,但你們並不是當妓女或兼職情人,至於具體工作是什麼明天你們上班會有專人跟你們講解了。」

表格上顯示有四個部門,分別是博彩部,情人部,煙草部和機動部。

符安唯被編到機動部。



「各位還有什麼問題的嗎?」戴穎問。

符安唯舉手問:「什麼是機動部?」

戴穎笑笑說:「你可以理解為『打手』。」

「打手?」

「不是網絡打手,是上陣殺敵的那種打手。」



符安唯心中大驚,不是吧,這豈不是很危險,隨時會沒命的呀!?

「大家要是沒有問題,今天就到此為止。記住,明天九點,準時上班。」戴穎聲音中隱隱帶著攝人的氣息。

※※※

人人都當黑社會,難道人人都想當黑社會?

符安唯一閉上眼就是浴血街頭、揮刀肉搏的景象,導致他整晚都睡不好,結果翌日早上他晚了起床,上班遲到了。

早上九點二十分,符安唯才趕到利龍拳館—機動部的根據地。

拳館裡,人們全都換上運動服在熱身拉筋。

此時佘彪拿著點名表,走到符安唯跟前說:「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符安唯。」

「為什麼遲到?」佘彪的聲音磁性。

「睡過頭了。」符安唯如實作答。

「好,根據合約規定,遲到一次就要扣今個月的勤工獎。」佘彪在點名表上,符安唯的名字後面打一個交叉。

「龍哥…不,是佘,佘哥,給一次機會吧。」

「我叫佘彪,你直接稱作我『蛇彪』,眼鏡蛇的『蛇』,或者叫我彪哥也可以。」

「彪哥,給次機會吧,求求你。」符安唯雙手合十。



「好吧,更衣室裡有運動服,你到裡面換好了,出來之後先做一百下掌上壓當作懲罰。」

「一百下?開玩笑嗎?」

佘彪怒視符安唯,嚴肅地說:「我佘彪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你就是要做一百下掌上壓。」

「彪哥,早。」此時一個金髮男子大搖大擺地回到拳館。

「快換衣服。」佘彪說。

「嗯。」金髮男子慢條斯理地走入更衣室。

「彪哥,那個人比我還遲,你怎麼不罰他做掌上壓?」符安唯不忿。

「因為火弟是我們洪天會正式的黑社會成員,他不用遵循合約的內容,而你們這幫外判員工則要,懂了嗎?」



符安唯一臉無奈。

換了衣服出來,符安唯在佘彪面前做起掌上壓來。

一下、二下、三下、四下、五下…

平日很少做運動的他使盡全身力氣,硬著頭皮做到了第三十下,便體力透支累得整個人趴下了。

那個名叫火弟的金髮男子緩緩從更衣室走出來,見到這一幕,他以嘲諷的語氣說:「哇,不是吧,堂堂一個大男人連一百下掌上壓都做不了,真搞不懂為什麼社團會找些軟蛋回來當打手。」

這番話實在令人不爽,但符安唯現在累得連生氣的力氣也沒有。

「符安唯,你喝口水,然後回到隊列,剩下的七十下待會再做。」佘彪說,「還有,火弟你也快過來集合。而其他人在原位繼續再熱下身,我們等符安唯把做好剩餘七十下掌上壓做好就可以開始。」



火弟繼續說:「看你一副軟趴趴的樣子,恐怕現在連打開水瓶蓋也不夠力氣了,剩下那七十下還怎麼做的了。」

「彪哥,那七十下可不可…」

「不可以,我佘彪,說一是一,說二是二,這一百下掌上壓一定要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