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開例會的日子。

煙草部的大貓仍在戒毒所,他沒有出席。

除了他,洪天會四個部門的人都到齊了。

戴穎今天也是一身黑衣黑褲加墨鏡的造型。

在座的絕大部分人心情十分雀躍,因為今天是發薪水的大日子。



四個部門主管上台講完一輪之後,戴穎安排秘書把一沓信封分發下去。

 「現在秘書分發的信封裡面有一張表現評分表和一張支票,支票上的銀碼是底薪加Bonus,做得好的錢就多點,表現一般的,下個月就繼續努力吧。」

秘書走到符安唯位置問:「請問你的名字?」

「符安唯。」

秘書翻弄信封袋,找出對應的信封遞給符安唯。



符安唯立刻打開信封,取出支票查看,上面寫著的數目是:20,000。

對符安唯來說這是一個不俗的數字,比起以前的月薪足足多了八千元。

他屈指一算,他這份工的底薪大概是一萬四千,換句話他今個月的獎金足足有六千多。

他再看看那份評分表,上面詳細列出他這個各項表現。

如下:



「1.  捕殺叛徒行動成功,表現良好: 500元
2. 奪回『奶精』(白粉)行動失敗: 0元
3. 乘上,該行動中射殺九名和盛幫成員并協助殺死和盛幫骨幹成員『榮少』: 1800元
4. 各追債任務中表現良好: 3500元
5. 勤工獎: 200元」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雖然加班仍是沒有加班費,但所付出的努力都獲得了相應的回報,符安唯第一次覺得黑社會比外面不少大企業更要有良心。

「從大家的表情看得出你們都很滿意自己獲得的報酬,希望大家日後能夠繼續努力。」戴穎說,「除此,我已經聘請新一批的員工來應付各部門日漸增加的工作量,我今天要說的大概就這麼多吧,大家沒什麼問題就散會吧。」

戴穎和機動部的成員一起取車準備回拳館。

他們的車就停在路邊。

戴穎登上電單車,其他人就坐貨車。



符安唯坐在駕駛座,當他插入車匙的一刻:

「嘭!!!!」

貨車發生了爆炸。

符安唯,火弟,佘彪,還有其餘機動部的員工全被炸飛出車外。

各人的軀體、殘肢、血肉,散落在大街上。

戴穎目睹了這一幕,她呆住了。

忽然,不遠處又傳來一陣驚叫。



煙草部的成員在馬路中心被一群黑衣人追著打。

「住手!」戴穎回過神,暫且不顧被炸飛的同伴,駕車衝上前,想幫煙草部的成員解圍。

但電單車從後被一輛銀色房車撞上了,戴穎整個人飛出車外,重重地跌在地上。

一名身穿Nirvana紀念T恤的男人從房車下來,走到戴穎面前。

「戴大小姐,怎麼樣?沒撞傷你吧?」

這男人正是和盛幫的三當家,蔡月堂。

他朝戴穎吐一啖口水,然後叫停手下,「你們先停一停,首先過來處理洪天會的大佬戴穎小姐。」

蔡月堂和他的手下霸佔了馬路中心,他們面露兇相圍著戴穎。



戴穎拍拍衣服的灰塵,站起來說:「請你們讓開,那邊我的同伴被炸傷了,我得馬上找人送他們去醫院。」

「你們洪天會的人最近很拽嘛,搞什麼新毒品、高級賭局還有那個什麼『ptgf』(兼職女友),最厲害是竟然還殺了我的兄弟。」蔡月堂踏前指著戴穎說。

「原來你是和盛幫的人,快給我滾!」

「滾」字剛出口,戴穎拿出伸縮鐵管,作勢從上而下擊向蔡月堂的頭顱。

可是被對方一手抓住了,「呵呵,丫頭,區區一根鐵棍就想傷到我?太天真了吧!」

戴穎按下鐵管手柄上的一個按鈕。

鐵管頓時發出強烈的電流。



「幹!」蔡月堂痛得連忙縮開手。

戴穎乘勝追擊,一棍砸在蔡月堂的腿,他的手下見狀立刻把她抓住并對她拳打腳踢。

「好,打得好,給我打死她!」蔡月堂喊道。

而這個時候,街上已聚集了很多市民,他們沒有絲毫要報警的意欲,只眼睜睜地看著在光天白日之下十多個混混在馬路中心圍毆一個女人。

一旁的煙草部成員全看在眼內,他們不忍看見自己的Boss被欺負,於是想上前幫忙。

但被馬超阻止了,「不要去,我們打不過他們,不要去送死。」

說完這句,他慚愧得低下頭,他心裡痛罵自己是一個無用的懦夫。

葉成亨也在猶豫,他摸摸脖子的疤痕和左臉的黑色眼罩,腦海浮現了鳳銀茶樓一役那時血流成河的慘狀。

他卻步了。

突然貨車又傳來一陣爆炸聲。

而一名斷臂的血人正拖著緩慢地腳步從貨車處向著蔡月堂那群人走來。

蔡月堂瞇眼一看,「媽的,這樣炸也炸不死你!」

他拔出槍向著那血人發射,「死吧,火弟!」

第一槍沒有射中,正當他想開第二槍。

剛好火弟倒下了,警察也趕來了。

「幹!我們走!」蔡月堂叫手下快點跑,自己就開車逃走。

「Boss!你沒事吧!」

馬超和葉成亨等人趁和盛幫的人四散才敢上前查看戴穎的情況。
 
戴穎的臉嚴重被打腫了,連墨鏡也被打碎了,她含一口血說:「不用,不用管我!你們快,快去看他們,快去看佘彪、火弟、『亞極…...」

未說完她就暈倒過去了。

和盛幫的人已經走光了,警察此時才不慌不忙地封鎖現場、照看傷者。

「你們現在才來?他媽的都是一群廢物!」馬超指罵其中一名警察。

葉成亨跑過去看機動部的同伴的情況,他看見佘彪,符安唯還有其他人,他們伴著不知屬於誰的殘肢昏迷在地上,各人全身都是血,面目模糊。

他很快地別過臉,他不忍看,不忍看眼前這駭人可怖的慘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