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商場的店鋪全部打烊了,四周一片漆黑。

唯獨溜冰場內還燈火通明。

溜冰場內有三個人,兩人站著,一人跪著。

「大哥,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跪著的是蔡月堂。

「為什麼你去搞洪天會的人事前不跟我說一聲?」金明日叼著雪茄說。



「洪天會最近氣焰這麼旺盛,還殺了老四,我只是帶人過去給他們一點—」

「啪!」金明日掌蔡月堂的嘴。

「三弟,我早就跟你說了嘛,不要自作主張的啦。」和盛幫二當家何迪之說。

「你知不知道,那輛車上有我安插在洪天會的臥底?」金明日雙指猛戳蔡月堂的額頭,「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他炸死?你知不知道我們能幹掉戴不同也是靠他提供的情報?」

「臥底?我從來沒聽過你有什麼臥底?」蔡月堂驚詫。



金明日用力跺地,濺起冰地的雪水,「我是不是每件事都要跟你交代?現在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為什麼你老是這樣子,我不是叫你管好我你的麻雀館、夜總會、足浴館其餘什麼都不用管,你總是不聽我說?為什麼?為什麼?你回答我,為什麼你老是多管閒事?」

蔡月堂把頭垂得低低的,「老大,對不起。」

「老三,不是每次說不起別人就會原諒你的。」金明日嘆一口氣。

「老大,那你那個臥底現在的情況怎樣?」何迪之問。

「雖然他死不去,但是他半邊臉毀了容,沒了一隻耳朵和一隻手掌。」



「對不起,老大,對不起。」蔡月堂再次道歉。

金明日吸一口雪茄,深呼一口煙「我不想再見到你,你手頭上的地盤和生意以後交給春天打理,你讓我太失望了。」

「對不起。」

金明日和何迪之離開不久後,溜冰場傳出了槍聲。

蔡月堂,自殺死了。

※※※

破曉時分,晨光照入足球場上無人的看台。

金明日獨自坐在看台上的長凳,抽著雪茄,看著黎明的景致。



他的電話響起。

他接通電話,「喂?」

對面看台上多了一個人,那人穿黑色西裝套裝,臉上戴著口罩和頭上頂著鴨嘴帽,他的手裡也是拿著電話。

「你們和盛幫到底在幹嗎?」那人說。

從金明日手機傳出的正是那人的說話。

「你知不知道最近的報紙都怎麼寫?他們說警方辦事不力縱容黑社會活動,你他媽的搞什麼?現在你們和盛幫已經是黑幫的龍頭,為什麼還去搞洪天會的人?還搞爆炸?你他媽是不是瘋了!」那人激動說。

「是我沒看管好我的手下,是我的錯,對不起。」金明日說。



「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的?只要踢走了洪天會,你們以後就不會再到處搞事,你這話還算不算數?」那人說。

「是我的疏忽,以後不會再有同類事情發生。」

「事態嚴重,爆炸的事,你交個人出來吧,這樣我比較好交代。」

「好,知道了。」金明日答。

「還有拜託你,我叫你做的,你他媽的趕快去做,別再搞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媽的,上頭已經在追問,問你什麼時候搞定那張名單上的人?」

「我已經在安排了,只是最近爆炸的那件事,也打亂了我的計劃。」金明日說。

「我不管,總之你給我盡快搞掂,還有做得好看一點。」

「知道。」



那人掛掉電話,很不爽地說了一聲「幹!」。

太陽已完全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