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天以來,已經過了兩年。
…………
……


蔚藍的天空中,白雲隨著大氣被吹動着。

校門前的街道四周也是快枯萎的大樹,充斥著一道橘色的味道,這是秋天的香氣。

「吒吒吒吒……」



掛在書包上的東西正發出一下一下有規律的聲響,這是兩個像瓶子一樣的一紅一籃裝飾品。

走進校園,門口已站着兩個捉拿違規學生的prefect。

我裝作平靜,斯斯然的走過他們。

「咪行住。」

可惜還是在擦身而過之際被叫住了……



「咩事呀?海兒……」

叫我的人是董海兒,她……是我的好同伴。

「你書包掛住啲乜嘢?吒吒聲嘅?」她疑惑的向我背後看去,接著一手捉住我書包上的裝飾品。

「宋子橘…你咪成日帶自己DIY啲鎖匙扣返尼啦……搞到我都唔知捉唔捉你好。」她沒好氣的說。
「校規冇話唔畀掛鎖匙扣,咁咪唔洗捉囉……」



話未說完,她已經把手上的點名紙捲起打向我的頭。

「嘩!……」 我摸了摸頭,幸好沒起了高樓。
「你嗰啲係鬼鎖匙扣!玩具就玩具啦!……」
「咁……你咪當睇唔到囉~」我在她耳邊輕輕說。
「你!」她舉起點名紙,又想向我打來。
「呀sorry sorry……」 我退後兩步,心怕她又打下來。
「唉……走啦。」

最後她還是選擇放過我,果然是我的好同伴。

。。。。。。

走上五樓東翼,還未走到課室已經聽到於走廊最後,我們5B班的嘈吵聲。



唉…想必負皮王應該還未到課室吧…

誰是負皮王?

不就是我們班的班主任「何sir」吧。

這個何sir,自兩年前替病重的張sir代職第二班班主任後,瞬間就被學校睇重是個有能力的人才,從此成為學校為一一個身兼兩班的班主任。

老實說,我也挺可憐他的,收一份錢打兩份工,要是我的話早早就拍拍屁股辭職了,還會跟你多打兩年工嗎?不會不會~~

我慢慢打開大門,眼前的光景果然不出所料。

所有人也圍在自己的圈子中大叫大笑,明明學校開門才不足兩個鐘, 橫八直五的座位已經變得體無完膚。

我斯斯然走回自己座位,家搏正坐在旁邊金睛火眼的看著手機上的whatsapp聊天版面。



「大佬呀,就算你係到望成日呀,人哋係唔理你就係唔理你㗎啦。」

他聽到我的話, 用失神的雙眼看我

「你收聲…佢一定係諗緊點覆我……我要畀啲時間佢……」

眼見這個兄弟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的尊嚴掉到這個地步實感到點可惜……

「喂~」我拍了拍他 :「你都做咗兩年兵啦,拿拿聲退役好過啦。」

他白了我一眼 :「哼!~ 我對丸丸嘅愛係永遠不滅㗎!!兩年兵役又算得係咩,唔理發生咩事,佢都會係我嘅朱麗葉!!」說罷家搏繞起雙手一面自信的光芒,接著再補一句 :「依個世界冇人可以阻住我哋!哈哈哈!」

「算吧啦你,邊有可能呢。」我托著頭一盤冷水淋向他。
「喂大佬……一世人兩兄弟你依家係咪要咁講嘢呀?」


「唔係咩,你哋兩家冇打仗,依個世界又冇人阻住你哋……」
「最重要係,你都唔係羅密歐。」

最後一句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死仔,我依家就鍊死你。」說罷,他便叉着我的頸打算把我監生鍊死。

「叮噹叮噹~……」上課的鐘聲突然響起

「唔好意思。」我拉開他的手 :「要殺我麻煩等下次啦。」

「哼,死仔包,一陣小息我就攞你命。」

今天的第一課是選修科目,故我們拿起書包離開班房,向五樓的升降機走去。



歷史課的課室在西翼的最低層,從五樓東翼走到一樓西翼,這段路不論是上是落也是麻煩的呢……所以在這個時候我們就會偷偷的用升降機。

因為校規沒有列明學生不能使用升降機哦,就算被發現也只是被人罵兩句了事,既然如此我們還有什麼理由不善用學校資源呢?

但……

這其實也只是一個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非常簡單。

我只是不想見到那個人,那個我討厭一輩子的人……

楊綺蘋,課室在西翼二樓的她只要走樓梯就必會和她碰上……

也許,這個原因說起來真的有點小題大作,討厭一個人討厭得連見個面也不願意,根本就不需要做到這個地步,但是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不了,論別人怎樣認為,我也是不想見到她。

可惜的是……

有時候,世界並不會完全百分百的如你所願。

升降機門打開,眼前卻出現了兩個人……

「嗱蘋蘋,你應承咗我㗎,星期六要陪我去街㗎。」
「知喇傻婆,你真係呀,講咁耐好煩呀。」

她們從升降機中出來,兩人手上也拿著一大疊單行簿。

然後……

我們在這狹窄的升降機中看到了對方。

「…………」

我兩也不約而同的把眼神錯開,對… 我們也不想看到對方,然後我稍稍退後兩步讓路給她們。

「行啦蘋蘋。」貝如首先出來。
「嗯…」接著她隨尾走出。

就在她與我擦身而過的瞬間,我們再一次不約而同的向對方發了一聲。

「哼!……」

她們走了,我們剩着升降機向一樓去。

「又西面…唉~ 都兩年啦,你哋可唔可以唔好咁呢,企你隔嚟好辛苦囉。」

「…………」我默不作聲。

「 明明係青梅竹馬,為乜要搞到絕交呢?真係服咗你。 」」

「你唔會明。」我輕說一句。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