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暑假,我參加了《小小廚神》烹飪比賽。

 
我父親是個名醫,每天不是忙著開醫學會議,便是給病人做手術。他和母親離婚後,我便跟著他生活。

很多人羨慕我,因為父親有名望,收入豐厚,所以我算是同學中家境最好的。很多同學聽到我住的房子有樓梯,會即時發出羨慕的「嘩…」。雖然我有不少同學的房子也過千呎,但有兩層的少之又少,可是我家有三層,還有花園和車庫。

不得不承認做專科醫生真的賺到錢。我每年的暑期活動通常都是出國遊學,一去便一整個暑假。父親說可以增廣見聞、練練英語,還有—因為他根本沒時間照顧我,這種活動正好消耗掉這一個半月。他不用管我之餘還有時間跟醫療委員會飛到外地參加研討會或考察。

本來這個暑假也會去的。父親說正好可以去英國參加他想我入讀的高中所舉辦的夏令營:「趁早熟悉學校環境較好。」雖然幾年後才會唸,但他說早點去看看,順道代他去拜訪教過他的教授,已經打了電話過去打招呼。那也是他的母校;然後他以優異成績畢業升上大學。



他早已替我安排好前路—我會跟他一樣,初中畢業後便入讀他的兩所母校,因為這家大學醫學院最有名—「只出產頂尖的醫生」—將來也一定會跟隨他的腳步,成為某科專科醫生。

我的成績不差,要入讀他讀過的高中和大學沒太大問題;即使成績差一點,也可以用他的名氣和人脈補救,所以我幾乎已是拿穩這些學府的入場券,前途也是可預計地光明。

差不多是時候要買機票了。這時他才說最近太忙忘了買,這兩天會去給我訂,但明年開始我得自己來,說我不再是小孩子,要學會照顧自己:「不然出去留學時怎麼辦?」說他在這種年紀時不但會照顧自己,還會照顧弟弟。

就在這時,他弟弟—即是我二叔便出現了。我跟父親已經少見,這個男人更加少見。因為他是個來去無蹤的人,有點像鬼魅。一時留下了便會黏很久也不願離開,一時「不帶一片雲彩」、「不留半點聲音或字句」便輕輕且瀟灑地走了。下次見面又不知什麼時候。

又不知什麼風吹他來。



那天我放學後便看到他大模大樣地在我家活動著,又看電視又拿飲品零食,還把衣服放到四處都是,完全老實不客氣,當成自己的家了。

「二叔,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我早點回家給你開門嘛。」看樣子是我的鄰居兼保母霞嬸給他開門的。因為父親經常工作不在家,所以僱用了住在隔壁的霞嬸來給我做飯和打掃。霞嬸是個祖母級的女人,圓圓胖胖,很和靄可親,直把我當作孫子那樣疼愛我。因為沒跟子女到外國生活,說不習慣,所以獨自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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