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忽然開口:「慶齊今天很厲害啊,會煮意大利麵—」我連忙掩住他的嘴巴,被父親聽到就不好了。父親的頭果然輕輕抬了一下,但我掩住了二叔的嘴,不讓他說下去:「是我自己決定餐單!…讓霞嬸做…」而父親有點半信半疑,也懷疑自己聽錯,沒追問下去。

二叔話真多!拜託吃飽便去睡覺或安靜看電視啦,不說話沒有人說他是啞的!我睨了他一眼,他幾乎揭穿了我的秘密!

父親的頭轉回去了,提醒我要善用時間,和不要花心思在無謂的事情上:「你要升上中學了,課業開始越來越重要。初中的課程是高中的基礎,得打好才能應付和取得好成績。你不要叫我和教過我的老師教授們失望…」說他母校還有部份教過他的老師教授們健在,很大機會會教到我。我聽到挺不是味兒,本來趁他今晚回來,和未買機票,想跟他商量一下可否延遲到學校夏令營的日子。我有個烹飪課外活動很想參加,但聽到他這樣說,一定不會讓我去。在他眼裏,除了課業和醫學,所有事情都是無謂的。
本來坐在一旁看電視喝汽水的二叔忽然又開口了:「我才不是這樣覺得!初中是人生最無憂無慮的歲月,應該多點玩樂、多點嘗試,盡量交新朋友。」還以為他只是在留心看電視機內的美女,也跟父親吵完一輪沒話說。

我和父親一同望向他。父親又是一臉不悅。

「初中的基礎打不好,如何應付高中和大學的課業?年紀越小,學習和記憶的能力便越大。年紀越長便越來越衰退,怎麼能不好好把握讀書最黃金的時間?」父親說尤其是醫科,學習期比其他專業長,而且學生的職責就是把書唸好,所以同時在教我做個負責任的人。



二叔很不以為然地看著電視機:「那到高中時才算吧,還有幾年時間,擔心得那麼多嗎?況且慶齊又不是一定會讀醫科。」拿著遙控器換頻道。

父親有點氣,但忍著:「我兒子不讀醫科讀什麼?」

「其他科目囉。」二叔看不也看我們這邊:「世界上這麼多學科。」

父親「霍」的站起來:「慶齊是我兒子,怎麼可以不讀醫科?」

二叔繼續看著螢光幕:「是你的兒子,就得讀醫科嗎?」



父親生氣了,走到他面前:「我是醫生,我兒子怎可以不是醫生?」

二叔這時才上下掃了他一眼:「因為你是醫生,所以你的兒子就一定是醫生嗎?」覺得好笑:「你是你,慶齊是慶齊。」

父親聽到眼珠也突了出來,幾乎想揪起二叔的衣領。剛剛他們打也不算認真,可以算是「打招呼」的方式吧,雖然跟常人有點不同…但現在父親是真的生氣了,挺可怕的。

我得想想如何制止父親,一來他一發脾氣便一發不可收拾,二來真要打的話,文質彬彬的他不會是二叔對手,二叔背慣攝影器材和常常走路運動,又黑又結實。二叔應該一拳便可以打得他鼻血直流,加上他的手要用來做手術,傷了會很麻煩,因此他常提醒我要好好保護雙手。萬一他聽到我下廚,有機會被菜刀和熱油所傷,會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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