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啐了我一聲:「又去夏令營?你不悶嗎?」說我年年如是。

我說還好啦,夏令營也有好玩的地方。

「但你真的想去嗎?」他問。

他這樣問,我有點不知如何回答…沒想過「想不想」去,而是「要」去。

他見我很久也答不出:「不想去就告訴老爸呀。」



我繼續沉默。父親的話哪敢不聽?我不想他像氣二叔那樣氣我。他工作已經很辛苦,我該聽話才對;加上他只是為我好,替我的前途著想。

二叔摸摸我的頭,說不是想教壞我,知道我是聽話和善良的孩子:「可是你也有自己的興趣和想做的事吧。全然聽話便是真的孝順嗎?孝順跟做自己想做的事、走自己的路是沒抵觸的。」說自己是這樣認為。正如他不是不愛父親,但對他的想法和作風不能認同。

我不知道…我不想父親不開心和生氣。

他見我繼續沉默,也沒有笑容,說今天就不再說掃興的事,問我下午有沒有節目,不如出去逛逛,或者到他酒店的房間玩也行。

反正回到家也只得我一人,就打電話給霞嬸,說我今天跟二叔一起,不回來吃晚飯了。



吃完早餐二叔便叫侍應結賬,付錢後便起來。我起來的時候,背包掉了一張紙出來。二叔撿起來看:「是『廚師夏令營』的參加表格。」問我是不是想去。

我有點不想承認,心情挺複雜…本來昨晚想跟父親商量這件事。我不是不去他母校的夏令營,只是稍遲一點,這邊約一個星期,我只是遲一個星期;但現在想也不要想。父親不夠二叔打,可是打我綽綽有餘。

「報名吧。」他一臉輕鬆地遞表格給我:「老爸不答應是吧?沒關係,二叔給你簽名。」還說父親那邊會替我搞定。

我說沒有用,他又不是監護人。

他邁著大步走出外面,攔了部的士。我問去哪,他答:「找你老媽。」



 
果然,他帶我找母親了。

我們去了她工作的公司。雖然是星期六,但她跟父親一樣,是高層,所以也得上班。

母親在門口接我們。在車上二叔已打過給她。

「嗨,大嫂。」二叔首先打招呼:「還是這麼美艷動人,跟這裏的雪糕一樣。」逗得母親笑起來。

她也是那句開場白:「什麼風吹你來啊?」然後低頭關愛地問我最近可好。

母親是雪糕公司的調味及品鑑師,負責研究和維持雪糕的口味。基本上一款雪糕投產和推出前後都要經她舌頭這關。

二叔形容得真不錯,母親像雪糕那樣又美又吸引,也甜甜的,沒有什麼人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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