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吃飯當然完全是另一個樣子、超級難看的說。我本身不像父親那麼注意儀態,卻也受不了二叔那種餓狗和邋遢樣子。這兩個極端的人自然甚少坐在一起吃飯。我小時候試過幾次。不管到什麼高級餐廳,二叔的吃相還是很依然故我。父親叫過他正經點、得尊重人家的場合,但二叔沒法改變,還說:「吃飯而已嘛,幹嗎守這麼多規矩?」父親忍不住唸他、罵他,結果二人不是會吵架,便是反唇相譏,叫我:「你記住不要學你二叔。」、「你也記住別學你的父親。」讓我覺得很煩,不知怎麼吃才好。

有時父親會強忍,不罵二叔,知道他不會改、也改不了,但我看到父親額角上的青筋不停在跳…我很擔心父親會爆血管,或者脾氣一發不可收拾—忍得越久、能量便儲存得越多—很簡單的物理學,結果整頓飯便在緊張不安下吃完。

我真希望有天,我、父母親和二叔能和和氣氣地坐在一起好好吃頓飯。我好像自出生以來也沒試過,總是三缺一,而這三個大人如非必要也不會坐在一起。母親也說受不了他們兄弟一起吃飯的樣子。

我很喜歡上實習課,因為覺得很好玩!成品賣相討好,也可以吃的話便很有滿足感。我現時暫時只有霞嬸一個「客人」,有時是我做給她吃。她在一旁指導我。她笑讚好吃我也會很開心。這段日子可能會加上二叔吧。我發現自己挺喜歡烹飪,總是有很多發現和驚喜,過程和成品都會令我很快樂,也暫時忘記學業和生活上的煩惱,得到別人讚賞更開心!

幾個教師看到我的成品都讚我做得好,說不但做的時候很鎮定,手勢也挺正確,有些仔細的部份比女生還要細緻,問我在家是不是也做慣。我答間中才會,也可能因為父親是醫生,遺傳了他的心思細密,和手眼協調吧。他們嚐了嚐,也味道也不錯。以十二歲來說,算是做得很好。我說應該多謝母親,給我遺傳了靈敏的味蕾和品嘗能力。



其中一位教師忽然問我:「要不要試試參加《小小廚神》烹飪大賽?」

這個比賽我聽過,好像是電視台所辦的兒童暑期節目。參賽者都是九至十二歲的小孩,贏了有獎座和獎金。去年暑假我雖然在外國遊學,但宿舍有衛星電視,也看過幾場比賽。

「真的嗎?」我挺興奮。教師說如果我想參加,可以推薦我去。這個營結束後,便馬上過去。

本來我挺興奮,沒想過有教師會認同並叫我試試去參賽,但一想到這樣便要上電視做菜,也答應了父親出這個營後便會去英國,便很猶疑。父親一定不會答應的。而母親已經幫過我一次,加上比賽歷時剩下的暑假日子,這麼長時間,也算是大的決定,她一定會把決定權還給父親。雖然她沒父親那麼強硬,但我知道她也想我做醫生,做菜這些不過玩玩。

我有點想參賽,不是因為獎金獎座,而是覺得應該會挺好玩刺激。這次廚師營已經這麼大開眼界了,比賽應該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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