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連霞嬸也覺得我的菜有問題,不是別人挑剔了吧。

我開始覺得二叔罵得我很對—我根本沒用心和盡力去參賽。

我剛剛還不忿和在心裏笑他,他自己也這麼吊兒郎當,有什麼資格說我?但連他也嚴肅起來。

我覺得自己很不對。因為很怕輸,就自己先放棄了,也沒去做些能讓自己贏的事,還在發別人脾氣。

我打斷還在滔滔不絕的霞嬸:「妳還想繼續在電視上看到我嗎?」



她第一句便說:「想!」說我上電視很帥,會每集都看,捧我的場。

「那我們在電視上見了。」我告訴她得掛線了—我要上網去食譜和食材的資料。

我已經下決定心,認認真真地比賽。輸贏不要緊,最重要的是盡了力!

 
現在只要一有空,我便會上網看看資料,無論是食譜、食材的資料、還是食評什麼的,只要是跟飲食有關,我都會看。廚師來做示範時我也留心看和聽講解。有時他們要助手,我也會自動出去幫忙,實踐一下。

我也慢慢想起霞嬸教過我的事情,和她給我做過的菜。我發現從中有規則,不是胡來的,有些食材永遠不會放在一起。



接下來的比賽不用做菜,考的是買菜、試味、食材的性質等。多得我的用功,成績不錯。我想要是還像當初的心態和懶惰,應該「如我所願」,早給淘汰了。

每次比賽,我只要一想到二叔和霞嬸在看,便不敢鬆懈。

可是我也開始享受比賽的過程,覺得只要是有關做菜的事都很好玩。例如青瓜,有像手臂的,也有像小尾指,但也同樣叫「青瓜」。店員說不同地方氣候,產出的作物也不一樣,其實都是同一種東西,只是樣子不同,但有些其實有點差異,算是親戚。我覺得很有趣,回去又上網查找,學到了很多烹飪外的知識,例如各地方的氣候、生活習慣等。例如中東等地方很喜歡用香料,有很多全球數一數二的香料市場;而東南亞人喜歡吃辣,因為天氣濕熱。

我記得以前參加夏令營,才沒這麼主動去學習和查找資料。就是二叔所說的「得過且過」,什麼事都由別人安排、別人說學什麼便學什麼、做什麼活動便做,非常被動,混完便算了。

我也學會有風度,因為我算是年紀大那些參賽者。一直以來很多場合我都是年紀最小那個,現在到處都是比我小的。在鏡頭以外,他們都「哥哥、哥哥」那樣叫我。我盡可能都禮讓他們,有時大夥去買了什麼東西我也幫忙拿。記得父親罵過二叔跟我爭糖果吃:「長到這麼大也不懂得讓一讓小的!一點風度也沒有,難看死了!」二叔當然不理他,在他背地裏吐舌頭,告訴我糖果手快有,手慢無。我知道二叔只是在跟我玩,但也知道該禮讓年紀小的。有時他們比賽得不開心,或者想家了,我都會去安慰他們。我們在鏡頭前是競爭對手,私底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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