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朋友一個一個地離開了。現在比賽進入白熱化階段,對手陸續給淘汰。

主持人和評判都說我越戰越勇,從最初的垂死邊緣,到現在成為冠軍的大熱門。之後幾場烹飪賽事我都做得不錯,評判讚我很有水準,有些菜式還像餐廳的出品呢。之前我的擺盤不算很好,所以我花了很多時間去參考名廚們的出品,進步了一點。

很多時候比賽的時候,主持人都會問我的心情。其實我一邊想著如何做菜,一邊想著二叔和霞嬸他們—他們看到我這道菜會覺得如何呢?我要做個合霞嬸口味的,所以不要太辣;而給二叔做的味道濃一點也沒關係…他們不喜歡吃太甜,就把甜味降低一點,加些薄荷提升一下好了…

漸漸就剩下五強、四、三…

雖然也會怕給淘汰,但我希望自己著重享受比賽的過程—就是好好為身邊的人、和評判做菜。有時他們讚我:「你很用心呢。」比好吃更重要,我希望他們感受到我的心意。我覺得與其想如何贏,不如想想人們喜歡吃什麼,這樣心裏便有個譜,也會做得很快樂。



我很久沒有打電話回家,因為很忙。參賽者越來越少,難度則越來越高。我要更用功才行。上次比賽的內容是做蛋糕,滿以為很容易,但原來不准用打蛋器,全程都得用手!打到我的手幾乎斷掉!上廚師營時,已有廚師說我的手臂太幼太無力。雖然將來可以用打蛋器,看來沒需要練臂力,但我很怕哪一天是比擀麵皮!還是趁可以練練力好了!現在我吃完晚飯都做做運動。這樣站也可以站久些。

雖然我有點想打電話告訴二叔他們我進入決賽了,但想來不說也知道—他們有自己看嘛。我告訴他們的時候,他們回我一句:「我知道了呀。」那多沒趣!但我覺得他們還是會為我高興。

我唯一擔心的是父親…暑假到現在,我們都沒聯絡過,都靠二叔做「中間人」,但不知道這「中間人」靠不靠譜…即使他知道了我參加烹飪比賽,我還是不敢親自告訴他。
如果真如二叔所說,人生是自己的,不用也不可以只為了他人而活,我真的很想多點學做菜,不想每年暑假都是去學校的夏令營,毫無意外地成為醫生。不是覺得做醫生有什麼不好,只是不想生命裏就只得醫學,很想做做其他事情。即使只是一個暑假也好,希望父親明白我的心情。

決賽之後沒多久暑假便結束,我不知道如何回去面對父親…令我的心情像外面的天色那樣沉重。

雖然挺抑鬱,但我把心一橫,決定先不管這個了,得集中精神比賽!



決賽的對手是個跟我同齡的男孩,名叫智宇。其他的可能因為年紀太小、技術不夠給淘汰了。

雖然很慶幸經過重重難關,來到了決賽,但還是很緊張。老是問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居然走到這裏了,真是不可思議。

智宇也是個強勁的對手,可能也因為年紀較長,很是鎮定。聽說在家裏也常常做菜,父親是私房菜的廚師,所以對各種食材和烹調技巧都了然於心。從他一路比賽給我的感覺就是對味道很敏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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