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菜果然精緻,一看便覺得是餐廳的水準。他說他做了香煎蟹餅、柱候焗乳鴿、甜薯糖薑包。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做了甜品!

沒有一般中菜的一大盤。他的反而像西餐,蟹餅是一小件、乳鴿只有半隻、甜品也是一小個。

蟹餅是前菜,可以冷吃,很清新的感覺。

乳鴿的色澤很油亮,呈現那種咖啡色證明醬汁夠濃郁。評判也說味道很夠,時間掌握得很好,連骨頭也軟了入味,很配用來送酒。

而甜品有點像和菓子,但用了中式食材,外表討喜,卻很有本地特色。



評判說這晚餐很有水準:「像是去了高級食府。」

輪到我了。他們也叫我介紹一下。我答做了:「草菇鮮魚濃湯、白切雞、鳳梨腰果炒飯。」

他們一聽,有點皺眉:「會不會太簡單了?」說知道我們有一晚時間設計,可以有很多資料和構想,不應該是這種貨色。

「我本來打算做西餐,但臨時更換了。」我告訴評判本來打算做的菜式:「可是我家人來觀賽了。我便想做些他們喜歡吃、和一般晚飯會做的菜式。我回想一下小時候曾經出現過的菜,就想到這幾道。」二叔喜歡吃白切雞、母親喜歡喝湯、父親喜歡吃魚,而炒飯是我的入圍菜式,很想他們也試一下。我記得小時候我們四人曾經同桌吃飯,是個非常難得的時刻—就是吃這幾道菜。父母當時還沒離婚,而父親和二叔也很難得沒有吵架—因為二叔忙著看電視直播的選美會。我很記得他拿著雞腿,沒啃幾口,口水卻直流;而另外一條雞腿是給了我。父親叫我快點吃。

「對我來說,這便是心目中的一頓晚飯—也是最難忘的一頓。菜式雖然很簡單,但是我回憶中最溫馨的味道。我想把這頓飯獻給我的家人。」我誠懇地說完。評判們拍起手來:「用愛心做出來的菜不會難吃。」然後全場觀眾也跟著。



評判們試吃了,讚魚湯很濃郁香滑,很有營養的感覺,全是奶白色的,也有魚的鮮甜味;白切雞剛好熟,肉質很滑嫩,沒有蒸得過火變老。評判很喜歡那些蘸料,說我很有心思,因為白切雞味道偏淡,很靠蘸料提味,用上不同蘸料,便有不同味道,像是一雞幾吃,問我是不是研究過。我答有:「但不是昨晚。」是一直以來學習和看資料的成果。至於鳳梨炒飯,他們一吃我的秘密材料—烤腰果,立即大讚香脆!「當然,這是母親最拿手的小吃!」我得意地說。他們也評說炒得很有鑊氣:「令人想起路邊攤的風味。」

我望向觀眾席,二叔向我豎起大拇指,令我笑了出來。

評判說我們各有千秋,得商量一下才能得出結果。

等待的時候總是又緊張又漫長…兩邊的觀眾也在討論我們的菜。我和智宇站得越來越近,最後還搭著對方的肩膀。我們當然都希望自己會贏,但同時又惺惺相惜。

我真的猜不到誰會贏!正如評判所說,我們各有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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