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從電視看到我的決賽了,先是讚我好棒,但也大呼可惜,說我差一點點便贏了。我說一點也不可惜,因為今次做了很多與別不同的事、學習了很多知識,自覺成長了不少,也過得相當開心。

當然最重要的是,家人都回來吃飯了。

父親開門,我們進去,客廳已經回復原貌。二叔大讚神奇:「一點打鬥的痕跡也沒有—」被父親慌忙地掩著嘴:「被孩子的媽聽到怎麼辦?」罵他不識相。

我替霞嬸把食材拿進來。她叫我出去坐,陪陪家人,特別是很久沒來的母親。我說讓我來做:「讓他們嚐嚐我的手藝。」母親笑說:「今晚他是大廚呢。」霞嬸也跟著笑著點頭:「你是大廚,那我當二廚吧。」替我洗菜。

二叔打開了母親拿來的袋子,取了一杯大雪糕出來吃。父親不滿地開口:「喂,那不是飯後甜品嗎?你現在吃飽了,怎麼吃得下慶齊做的菜?」還問他只得五杯,他現在吃了一份,待會怎麼辦?二叔答:「吃你那份囉。」說父親反正都不愛吃甜食,他仗義替他「解決」掉:「皆大歡喜。」



「什麼皆大歡喜?」父親氣得吼他:「慶齊的菜你怎麼吃得下?」二叔反問:「你當醫生這麼久,也不知道人有兩個胃,一個放甜品、一個放其他食物嗎?」「是你這種怪人才有兩個胃!」「什麼啊?女人都這麼說的,不信你問問大嫂。」「唏,你們吵架別燒到我身上好嗎?」母親一副想暈的樣子:「你們兄弟吵了幾十年不累嗎?」

我看得大笑起來,我家—本來就是這樣子。就連吃飯也吵吵鬧鬧:「喂,這塊是我的!」、「看你的口水噴到四處都是!」、「母親我不吃葱…」、「兒子,不可以偏食。」

餐桌上終於安靜下來,因為在播泳裝廣告,二叔專心致志地看著。忽然父親問:「慶齊,暑假作業做好了沒有?」我一想,大叫了一聲!臉色也青了!完全、完全忘記了!一直以來都只是記掛著廚師營和比賽!也遺漏在二叔的酒店房間了!本來打算帶過去英國完成的,結果去了比賽…

這時父親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好自為之。」這時他才會笑…

「喂,二叔幫我啦!」我有三本!但只剩三天!



他一聽到是功課,向我吐舌頭說不要,叫我自己的功課要自己做。

父親說:「你要我准許你做其他事可以,但不能忽略學業。」

這個我知道呀!我沒做暑期作業,別說他,老師也會罰我!我每年都做得妥妥當當的說。

等等!父親說什麼?「是不是我能兼顧成績,你便讓我繼續做菜?」

父親故意別過頭,把飯碗遞給母親,叫她幫他多盛一碗飯。他的飯量一向很少,唯有在母親面前才會添飯。



母親讚我做的菜很好吃,尤其是她喜歡的湯。我很開心,告訴她這是霞嬸教我做的,問她還喜歡喝什麼,我叫霞嬸教我,然後做給她喝。

母親問我是不是真的,說喜歡喝紅衫魚蕃茄湯。霞嬸說這個很簡單,材料也容易買到。我問母親什麼時候有空,可以到她家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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