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時間又到了週一的黃昏,崇德獨自走入張寶瑞曽提及過的那個花園,一瓣瓣桂花輕輕飄到一幢幢古色古香的小樓閣頂上,這片初秋景象映入眼簾,頃刻,有陣微風輕輕吹過,一張泛黄的小照片,從長椅掉在地上,她彎下腰拾了起來,看到背面的日期,一九八三年九月十六日......想必已是三年前的照片了,而照片中的那個男子似曾相識,背景正正就是這張長椅,不過更令她矚目的更是他身旁的女生,她那張嘴角掛著隱隱的微笑,她不是别人,正正就是自己......她又凝視著照片中的男子,用指尖輕輕掃走他臉上的桂花碎,一臉躊躇的神情反覆思索著照片的何去何從。


「小姐,可否幫我照一照?」那一天崇德在花園裡散步,突然間有對老夫婦,男的拿着照相機女的指著旁邊那棵桂花樹問我道。「可是,我可不懂怎樣拍照,怎麼辨?怎麼辨?」她內心躊躇不决,要不要替他們呢!頃刻,耳邊傳來了陌生卻温柔的男子聲:「要不,我可以幫你們照呀!」她緊低著頭鎖緊了眉頭,此時此刻有個穿著白外套,黑襯衫的短髮男子-正是照片中的他。「一,二,三,笑!」他拿著相機的那一刻,確象一個風度翩翩的君子,不禁使她面上帶了點泛紅,心裡泛起絲絲漣漪。當她正想踏出這個小花園時,老伯帶著熱情的語氣「攔截」她道:「我看你們兩小口如此合襯,倒不如你們也合照一張!」她愣了一愣,心裡的悸動使她輕快不安, 她望著自己穿著如此破舊不堪的白裙子再望了望他穿著那昂貴的巴寶莉白外套,如此尷尬的場面,不曉得他會回絕這對老夫妻的要求。 但此時此刻他抿嘴一笑,道:「可以啊!只要那位小姐同意的話。」「 什麼?居然同意了!」她心裡感到愕然不經意出了一句。 「小姐,不介意的話,你可以繞着我的手臂」拍照時,他帶著熱情好客的語氣向她笑道。而她卻愣了一愣,心裡的悸動由再一次輕快起來,望見眼前的他卻是崇德一見鍾情的男生,還是裝著撒嬌的樣子繞著他的手臂,到了現在再次望見這張照片儼如正熱戀的情侶。其後正當崇德再次打算離去時,他拉着她的手並把剛曬好的幻燈照片給我,還開口說道:「剛剛真的不好意思,我們尚未認識卻要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她愕然回了一句:「不.....要.....緊」隨後崇德向他莞爾一笑,「三年後我們在這裡再見…..」他回了一句。而秋風不亦不慎將照片吹起,飄到桂花樹上,事到如今仍然完封不動,默默等待了三載。直到她歸來,它卻飄到長椅上......

 

回眸當天,她感到遺憾,她給了自己的名字卻忘了問他的名字,能否再次相遇?就不了了知......




   頃刻,有個穿著宛如上次在咖啡店內萍水相逢的男生,不,正是他,仰望著艷麗的倉穹,又望望小花園大門,他懵然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如夢初醒般嚇了一嚇,四目相交,開口笑道:

「你.....竟然在這裡呆著呢!」

「頷....沒這樣的事..….」她哽咽回道


  他又頷首笑道:

「上次唱得好好,我還來不及向妳嘉許,真的不好意思。」



她抿一抿嘴,莞爾笑道:「不要緊,留待下一次吧!」

  



 

頃刻間,那男生逕自開口道:「妳的名字是?」



「慕蓮」愣了一愣答道。

接着,她又開口問他:「你的名字又叫啥?」

「叫我顯承......」他腼腆一笑道。

  


他只是抿嘴笑一笑,我的心卻泛起了絲絲漣漪。

「來吧!」正當打算拉著他的手來到長椅旁,他突然開口道:「美誠看了,會生氣的!」「美誠?來到這裏就是為了等她?」我愕然問道。她心裡面的悸動瞬間讓她輕快不安......




 鎖緊了眉頭,此時此刻,身穿米白色連身裙塗有橘子花味香水的美誠,出現在她面前,卻顯得花枝招展。


  「顯承,讓你久等了!」美城带着撒嬌聲線,緊緊靠著他的手臂。


這剎那,眼眸中掠過一絲蒼涼,一雙緊緊握實對方的手,兩人的眼眸和嘴唇緊緊盯著對方  ,正要接吻的樣子,我那內心的妒火赫然湧上心頭,與此同時眼框黯然變得糢糊渾沌,淚珠不慎湧出。


  「你們在一起?」

「對!又如何?」他冷冷回答道

「噢!沒事了!」她趕緊捩乾淚水,矢口否認




 他們的手緊緊握著對方,顯承望著美誠 ,眼神是如此温柔,嘴角只是微微上彎,一副幸福的相貌,宛如全世界只有美誠一個。這個眼神,內心儼然被狠狠扎了一刀,即使千萬塊紗布,亦止不住滔滔不絕的血液......

   

  刹時間,艷麗蒼穹漸黑,他們的手緊握著對方,笑語盈盈带著橘子花香味而去,而她卻獨自踱步踏出這個傷心地,走過夜闌人靜的街道,黯然流了滴淚...…


「見你文質彬彬,竟然會受這種賤貨色誘,真不幸啊!」美誠瞟了顯承一眼,調侃一番道。

「好了!這場戲已經做完了!妳該回去!」顯承甩開她的手臂,垂下眼簾,嗆道。

「別這樣好嗎?我可是對你真心的!來年春天我們學校搞了個宴會,你一定要來喲!」美誠鬧著彆扭

「我哥……可以嗎?他可喜歡看這種大場面的……」顯承哽咽道



「隨便你……好了..….」美誠抿嘴笑道


這一陣,橘子花香氣整整掩蓋著桂花絲絲微香,看二人外表如此溫文儒雅,崇德只是個粗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