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關於原廠商品一事,何時去批?」

「多一個月吧!還沒完全造好!」

「一個月又一個月!還要耽誤何時!別讓公司虧損三百萬!一個月內給我去批掉!所有!」一個 頭髮瀏了點海,遮蓋了眉頭,耳邊,眉毛粗了更顯得眼神深邃,身穿黝黑西裝外褸,雲石色裇衫,襯上紅粉石色西裝褲配上酒紅色皮革鞋的男子歇斯底里掛掉電話。

  他踱步離開經理室,離開公司已是夜闌人靜時,回到自己所屬的家,一幢單層洋房,玻璃杯盛滿了温暖的水,打開書桌上藥瓶,藥丸連水咽下,

頃刻,門鈴響起,走到鐵閘,影影綽綽一位打扮得嬌媚妖艷,身姿婀娜的女人,倚在閘門,但望見他卻衝向他,摟著他,給他一個輕吻。



 「廖經理,不,萬石,我想您應該寂寞對吧!」她那嘴巴含著腻歪的媚笑

廖萬石怔了怔,推開了她,在褲袋裡掏出一包萬寶露香菸,狠狠抽了口,在嫋嫋而升的煙雲中,對那個女人的天真似乎有點好感,但又恨她肆無忌憚,愛恨交織,感到五味雜陳。


那個女人斟滿了兩杯威士忌,其中一杯遞給了萬石,可他只是瞅了一眼,繼續凝神著裊裊升騰的香煙,又似乎對她興趣索然。

「有心事嗎?」她小酌一口,雙眸赫然緊貼着他的面頰,輕輕托著他的下顎,問道。




「沒有!」萬石全身顫顫巍巍, 矢口否認,又再一次推開了她

此時此刻,那個女人再小酌多口,臉色泛紅,酒意盎然,猛然摟住了他,垂下頭,道:「可您心中已經答道,您有。」


 萬石愣了愣,心臟似乎廷不住了,不禁給她一下耳光,隨之摔倒在地上

「夠了!自從妳來了,我已經受夠了妳那整整兩個禮拜的煩厭!妳走!給我離開這裡!」他歇斯底里罵了一句。

「煩厭?是您來追求我的!」



「醒一醒好吧!是您過來應徵做我秘書的!」

「好!看你戒指套在指尾上,肯定承認自己是單身了吧!『狗公』!泡女也正經一點吧!」

那個女人拂袖而去,萬石兀自凝望著指尾上那枚銀戒指,頃刻回眸起一段往事,打開銀包,裡面夾了一張與一個女生合影的照片, 「唉!真是的!」嘴角掛著隱隱的微笑。


輾轉來到吉隆坡,這裡與人生路不熟,崇德用搬進了蕉賴一個老公寓單位,雖然單位細小,看起來卻顯得寬敞,甚少擺放任何傢俱雜物,不過她卻瑟縮在房間裡,坐在書桌前不是梳妝就是對著打字機寫故事,打字技巧絲絲入扣,所謂故事都為她之前一切經歷......

 

中午之時,市集仍是冷冷清清的,她走到一間雜貨店買了幾瓶牛奶,踱著步回家途中,頃刻有隻溜躂閒晃的灰色虎斑小貓,黏在她腳踝邊磨蹭,似是討吃似的,又似是閒到一陣貓味,之前在張寶瑞家時經常擼貓玩耍,小時候收養過一隻虎斑貓名叫「清暑」

「跟我回家好吧!」她微微一笑



貓咪探頭探腦隨她而去

 

 入夜時分,店舖攤擋紛紛開業,人流駱驛不絕,女孩們打扮得驕媚妖艷,只剩下一件胸罩,一條內褲,在大街上踱步,見到帥哥,富公子就黏了,儼然野貓一樣,當然女人的秘密往往藏在陰道裏,嫖娼就如洩密一樣,打開雙腿任由男人「偷聽」,嫖客爽著「聽」,女孩痛著「洩」......何苦呢!

 那隻野貓愜意的睡在崇德的睡床上,而她坐在書桌前,對著鏡盒,略施海棠粉在面腮上,塗著驕紅欲滴的胭脂膏在小唇上,再蘸了幾滴玫瑰香水在衣領上,當她準備打開家門之時,眼前一亮,那杖配著玫瑰色流蘇的貓頭鷹形狀純銀書籤在剛閲讀的《東萊博議》裡的前一頁,她攥著書籤,逕自的打開打字機,似乎回眸過去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