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公開試還有一個星期,同一屋簷下的沈雪和嘉樂都沒有打擾對方溫習,各自在家中不同地方埋頭苦讀。

張亮為了六甲班的同學創作了新歌曲,希望能替他們打氣。

歌詞主要是奮鬥,別氣餒,勿忘初心。

沈雪單曲循環了整整一星期,邊溫習邊聽,洗澡的時候還有在播放。

她覺得這比起另一半作曲給自己更加讓人感動。



嘉樂則覺得她太誇張,雖然那首歌的確百聽不厭,但他擔心她邊聽歌邊溫習會難以吸收知識,但沈雪沒有理會他,好幾次連吃飯都在聽。



公開試筆試第一天,中六甲班同學們雖然都天各一方,在進入試場前,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聽著張亮為他們作的歌—努力戰勝一切。

或許這是中六甲班最後的默契。

沈雪到達考場,見到了一個讓自己的怒氣急升的人。



程海緩緩地步向她,今天的程海與以往不同,缺少了平日的懦弱,增添了一份氣勢。

沈雪已做好心理準備跟她「開戰」卻沒想到她只是站在她旁邊,一聲不發地看參考書。

沈雪有點無奈,又有點失望。

她和她的吵罵,大概已成了她的習慣。

沈雪也不甘示弱地翻開筆記,不時看向程海那邊,好像在期待什麼似的。



進入試場前,程海回頭對沈雪露出一抺淺笑。

這次沈雪沒有多想,為了接下來的考試能夠專心和順利,她連掛念嘉樂的心都能夠暫時擱置。

作為試場的禮堂空調很冷,沈雪忘了帶外套,冷得鼻水直流,嚴重影響她作答試卷。

她心知不妙,這樣下去她肯定不能發揮最大的努力。

忽然,她的腳踝感到一陣溫暖。

正在用紙巾擦拭鼻水的她看向地面,發現椅子下除了自己的背包外還有一件黑色外套。

她驚慌地看著左邊的考生,卻只見這位女生認真地寫字,再偷偷看向右邊的考生,是一名男生,他雖然手持文具,但視線不時轉移向沈雪,她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沈雪舉手向老師示意要拿起椅子下的外套,整個過過程很順利,老師沒有懷疑過為什麼她的外套如此大,完全不合身,而且穿起來很費時,就像剛買衣服試穿時一樣。



沈雪終於能安心地作答試卷,平日在教室裡勇敢發表自己意見的她在這刻仿佛變成了啞巴,原來面對這樣的情況,連沈雪都感到恐懼。

幸得旁邊的好心人,冒著被人發現,有可能被取消資格的險助她一臂之力,她才能在溫暖的環境下完成試卷。

同時,沈雪叮囑自己明天一定要記得帶外套。

印象中嘉樂有提醒她的,不過他比她更早出門,便沒有再三確認。



沈雪想把外套還給男生時,才發現這個男生早已離開,她聽到身後的程海喊住她,她卻沒有理會,迅速追上男生。

到達巴士站時,她認出正在上車的人就是那名男生,不顧一切地登上巴士。



上車後她從下層找到上層,終於在最後的座位找到他。

「你是剛剛流鼻水的女生?」男生有點驚訝地問。

「不要這樣叫我啦,我叫沈雪。」

「你好,你特意找我的嗎?」

「嗯,把外套還給你。」

「喔,我打算明天才問你呢。」

「明天我們還會見嗎?」

「當然會,明天都是這裡考啊。」



「喔…哈哈,我太著急了。」

「沒關係,那你明天記得帶外套。」

「嗯,知道了,沒想到那麼冷呢。」

「對啊,幸好我不覺得冷。」

「對了,你住屯門嗎?」

男生問沈雪一個很直接的問題,但直接得來又很奇怪。

「什…什麼?」



「這輛巴士是往屯門。」

「不會吧!我…我要下車!」

「你冷靜點,現在要往高速公路,沒有讓你下車的機會了。」

「不要啊…」沈雪差點哭出來了,她上車時也沒發現車費異常貴,一心只想著還外套給男生。

「不過,你住在屯門嗎?那怎麼會派你到這所學校考試呢?」沈雪很疑惑。

「我只是有事要去屯門而已,你懂回家的路嗎?」

「不懂…」

「那…你不介意陪我去辦點事,然後我帶你回家吧?」

「不…不介意…不要太晚就好。」

「放心,不會的。」

這個男生說話比沈雪認識的任何一個男生都更要溫柔,這時嘉樂已給她很多次來電,她都故意沒接聽。

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她忽然覺得同居已經很常接觸,他們之間需要一點空間。

歷時一個多小時,終於到達了屯門。

男生帶著沈雪來到了一幢屋苑,並交代自己的名字叫王宇天。

來到其中一個單位的門外,宇天按了幾次門鈴,終於有人應門。

應門的是一位小女孩。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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