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隨三人來到城下町,三人在一間匾額寫有「瀨尾菓子屋」的裡長屋前駐足, 秋山直樹掀開高懸門前的暖簾讓大家步入裡頭。她環視四周,目不暇給的日本傳統小玩意和裝飾品,比如劍玉、獨樂、羽子板,均盡收眼底。
同時間,她發現了躲於牆角無間地招手的招財貓,不禁狐疑起來。
「這是我們仨開設的商店,妳可有在伊賀開設商店麼?還是妳平時不是佯裝町人來掩飾忍者身分的?」
眼神天真爛漫的小谷哲吾的提問總教她束手無策,誰叫她對日本文化只得丁點兒的認識。
吉田信輔從凹間遞來品茶器具,三人就此讓來自現代的她目睹了最原始正宗的日式茶道。
「還是回到正題吧。是這樣的,我們的上頭荒井吩咐我們,要殺死舞伎大島櫻奈羽!」
秋山直樹道罷,她腦子裡立時轟的一聲。
「她……她到底幹了些什麼罪不容誅的事,不得不要把她置於死地?」
「據說是因為荒井的兒子愛上了她,但荒井素來不太了解舞伎這一行業,怕她們載歌載舞只是掩眼法,賣淫才是她們的正業,便下令叫我們除掉她,以免他兒子將來要把她娶回家。」
「糟了,我的長相跟大島櫻奈羽如出一轍,現在還要是與他們同坐,萬一讓他們發現了面紗後我的真面目,他們豈不就會迅即拿褲兜裡的苦無插進我的身軀?」


她暗忖,渾身都不自禁地抖著。
「我們的計劃是,先挑選一人負責刺探消息。」吉田信輔掏出四顆彈珠來,「每顆彈珠代表我們每人,我為紅色,哲吾為黃色,直樹為藍色,澄香為綠色。」
吉田信輔任彈珠從他掌心跳到疊蓆上,彈珠迅捷滾動,最終是綠色那顆先碰牆。
「啊呀,原來是我們的新隊友澄香來擔起這任務!澄香,靠妳了!」
她盯著那顆不長進的綠色彈珠,無法想像走近一個跟自己長得毫厘不差的少女後會有什麼驚心動魄的事情等著接連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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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段,錢曉敏戰戰兢兢地前往大島櫻奈羽的居所伊勢神宮。金燦燦的夕陽灑在屋簷上,蟬蟲四處鳴叫。
她穿梭於走廊間東尋西覓,片刻就在其中一個亮著柔和燈火的和室瞧見了那一見如故的身影。身披滿佈斑駁瑰麗日式花紋振袖和服、乾淨利落的短髮上戴有奪目櫻花的大島櫻奈羽正手執紙扇,擺弄比自己更曼妙的舞姿、腳踏比自己更精煉的舞步。
錢曉敏給她精彩絕倫的表演迷住,差點忘掉了要端詳她臥室裡的物件。豈知這時,錢曉敏不慎觸碰到門旁的風鈴,使之連綿響聲。她連忙轉身逃跑,卻摔倒了,面罩更不幸鬆脫。身後傳來木屐之聲,原是大島櫻奈羽踏出了和室。
兩個容貌幾近沒兩樣的女生,就這樣相遇上了。


那一刻,錢曉敏恐慌得簡直想就地挖個洞鑽進去。
「太棒了!這世界竟真有人跟我的面貌長得一模一樣的呀!」
意想不到,大島櫻奈羽竟沒有絲毫驚懼,還對自己莞爾而笑。
「怎麼會很棒呢!要是給人誤認的話,那豈不惹禍招災嗎?」
「我正想令人誤認呢!唉,舞伎這工作我從小做到現在,真是厭倦極了!其實一直以來,我真正的心願卻是要當忍者的。」她撿起錢曉敏的面罩,綁到自己臉上,「從今天起,我就要名正言順的去當個忍者,」她又將髮上的櫻花摘下來,掛在錢曉敏頭上,「而妳,就來當舞伎吧!橫豎我跟妳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是沒有人會發現的!妳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