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夏天裡,十四歲美少女龍玉亭在西灣河街頭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東區走廊橋底下的電車廠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那是什麼?」她走進這個無人之境,看見了裡面有一張非常長的紙,上面寫滿了像密碼似的句子。
  「按照這個方法,就可以找到寶藏?」她雙眼頓時發亮,「太好了!原來我撿到了一張尋寶圖!」
  她興奮起來,就偷偷把它放進手袋,打算拿回家慢慢研究。
  回到家後,她把那張長得像廁紙一樣的尋寶圖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她一伸出手,正要把它拿起來看之際,突然一陣風把尋寶圖吹了起來。她舉起手正要把它抓回來,它就向著與她相反的方向繼續地吹,最終被吹出了窗口。
  「有沒有搞錯,哪裡來的怪風,竟把我珍貴的尋寶圖吹到街上了!」
  她認得尋寶圖是被吹到西面的,她只好再次下樓。到了樓下,就讓她再次看見自己的尋寶圖了!
  「你別妄想可走出我的指縫了!」她舉高雙手,尋寶圖快要被她捉住了,但就在她碰到它的一刻,它又再被吹起了!
「怎會這樣的!」她不甘心,便追著它跑。跑了一會兒,就有個小孩子經過了她的面前。她為免他阻礙著她跑,就向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讓開。怎知道,她這麼一揮手,就有一股強風把小孩子吹起來,隔了好幾秒才跌回地上!
「呀!好痛呀!」


「小朋友,你沒事吧!」她馬上停下來,把小孩子扶起,又看看他的傷勢如何。「你受傷了!我帶你去看醫生吧!」
「不用了,我回家就可以了!」小孩子的表情很痛苦,「你帶我回家吧,我的傭人會替我洗傷口的了!」
「那麼…好吧!告訴我你住在哪裡?」
「我住在城市花園!」
作為在北角成長的女孩,玉亭當然很清楚城市花園在哪裡。
就這樣,她揹著小孩子前往他的家,沒空再想尋寶圖的事了。
「對了,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列德艾.柴爾德萊克.布拉克維舍德!」
「列德艾……布拉克維舍德?你的名字真特別!」
「那麼,姐姐妳呢?」


「我叫龍玉亭,你叫我玉亭姐姐就可以了。」
回到家後,小孩子一開門,玉亭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怎麼這個家,那麼像個實驗室的?不,應該是那種科學怪人的實驗室!
她很好奇,便想跟著小孩子走進去。不過,他看穿了她的想法。
「妳不用進來了,我的傭人會好好照顧我的了。謝謝妳救了我,玉亭姐姐!」
「不用客氣!」
小孩子跟她揮了揮手,門就被掩上了。
「也許,我只是看錯了吧!反正我永遠也不會知道。」
她望著白色的門笑了笑,就離開了。
再回到英皇道的時候,她抬頭望向天空,已經找不回那張尋寶圖了。


「唉,算吧,如果我跟它真的是沒緣份的話,也是不能勉強的呀!」
她只好這樣自我安慰。這時,她看見了一間店鋪,裡面售賣的全部都是有趣的飾物。
她馬上走進去,第一時間就看中了一個玻璃擺設。
「這個好漂亮啊!要多少錢呢?」
她伸出手來,正想拿起那個擺設,一陣怪風又再從她的方向吹來,把前面的好幾個玻璃擺設吹起,然後「啪啦」一聲,全部都跌在地上成了碎片!
「我的天!這次糟透了!」
「是誰打碎了我的貨物?」
老闆娘急忙走過來,一看見一臉慌張的玉亭,就知道這是她幹的。
「這是妳打碎的吧!」
「是…是的…」
「賠錢!」老闆娘伸出手來,「不然我不准妳走!」
「這裡…要多少錢?」
「每個擺設三百二十元,妳打碎了七個,總共二千二百四十元!」
「什麼?」玉亭掏出錢包,卻看見裡面只剩下幾個硬幣,「我哪有這麼多錢?」
「妳別賴賬,我不管妳是馬上回家取還是怎樣,總之妳無論如何也要交出這個金額,否則我可以報警拉你!」


「不要呀!別讓我家人知道!」玉亭真是心急如焚,「可是,他們平時都不會給我這麼多零用錢呀!我該怎麼辦好呢?……對了!我替妳工作,不就可以當作是賠償給妳了嗎?」
老闆娘見她只不過是個小女孩,而且自己也一直不夠員工,只好答應。
「好,我就答應妳的要求,不過我看妳還未讀完書,妳要替我在晚上工作一星期,可以嗎?」
「可以!」
一場虛驚算是過去了,玉亭鬆了一口氣。
就這樣,她開始跟隨老闆娘學習這間店鋪的營運了。
「我們店鋪很重視衛生,因此每一個員工也要帶著手套工作。」
當她帶上手套後再次拿起那些擺設時,她驚訝地發現,那股怪風不再出現了!她可以像往常一樣,牢牢地拿住東西。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我剛才明明不是這樣的!剛才無論我想伸手拿起什麼,那件物品都會被吹起來的!
*     *     *
「老闆娘,我想去一下廁所。」
上廁所之前,她慣於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美貌。不過,這次她竟然看到恐怖的事情出現!
「天啊!怎麼我的右眼是綠色的?而且還會發光的?」
她害怕得心也跳了出來,滿腦子第一時間就在猜想各種眼疾。
「今天早上還不是這樣子的,為什麼會突然間病發的?好可怕呀!」


*     *     *
「我回來了!」
凌晨十二時,玉亭回到家裡,按下門鈴,開門的是比她大三歲的哥哥龍鬥虎。
「怎麼這麼晚的?我們擔心了妳很久了!」
「說來話長啦!」
「怎麼了……」鬥虎又摸她的頭,又摸她的臉,「妳快看看妳自己,怎麼有束頭髮遮蓋著右邊臉的!哦,我知道了!妳一定是去做鬼了!」
「我無端去做什麼鬼!」她抱著鬥虎,又湊近他的臉,他們兩兄妺是習慣這般親熱的,「我懶得理會你這隻無聊鬼!」
「好啦好啦,快去洗澡吧,很晚了!」
她脫光衣服後走進浴室,正想彎腰拿起洗頭水,那陣怪風又出現了,把瓶子吹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掉落地上,裡面的洗頭水全部流了出來。
「又搞什麼呀!那陣怪風不是已經消失了嗎?怎麼現在又出現了的?」
她仔細地思考,慢慢發現了一個問題。
「今天早上,我連續三次遇上了怪風,後來我在店鋪工作時帶著手套,一直都沒有怪風出現。直至我下班後脫下了手套,怪風再次出現……這難道證明了,這陣怪風就是出自我的手?!」
她望著自己普通不過的一雙手,無論怎麼想下去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