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nothing but just hong kong.



從幼年開始,孫文一直喜歡看海,看海潮一起一伏,看青天白日下,海鷗翱翔天際的自由自在,也愛看無盡的海平線,祈求萬里無物。海啊海,這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本該不仁,不帶絲毫情感,卻為何獨愛遠洋而來,奪人疆土的番邦?他算幸運,那時英法兩國聯軍自海面席捲而來的浩浩況狀,他沒有親眼目睹,但憑他的顯赫學問,無論如何,也是略有耳聞的。日暮西垂,一艘艘戰船,卻自海平面上冉冉升起,海浪為他們推波助瀾,把那些苑如黃泉鬼兵般的蠻夷,送到他的故土。孫文很恨,恨外侮對他故鄉的無情踐踏,這當然是人之常情,誰希望自己的民族遭受如此屈辱? 

可是,在往後數十年的光陰,他卻並非如自己年幼所願般,盡心精忠報國,反而是與自己的國家為敵。 

噢不,他不恨國家,身在這片土地,身在這壯闊山河,有誰敢言恨中國?他不過是恨執掌政權的那些敗類,恨那些把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所嚮往的價值厄殺的敗類,恨得甚至不惜與他們為敵,哪怕後果是數十年的逃亡生活。

他的這種恨,自然並非與生俱來,畢竟,人如非在絕境,誰又會願意離鄉別井,甚至讓自己命懸一線?年紀稍長,昔日外敵進犯的情境再現,倭寇不斷挑釁,眼看戰事一觸即發,青年時期的孫文,血氣方剛,他巍然決定上書正在主持洋務運動的高官—李鴻章。他說,人能盡其才,地能盡其利,物能盡其用,貨能暢其流,便是富強之道。但宏宏洋務,舉行了三十年之久,也腐敗了三十年之久,誰願為區區青年的一席話而放棄安逸力求改變?日月星辰,轉眼之間,李鴻章對洋務的得意,轉瞬便敗在倭寇之手,這便是甲午戰爭。

孫文對滿清的信任,自馬關條約在中國頒佈的那個瞬間,便死於心裏。他知道,這腐敗無能,不思進取的中國,不是他的中國。即便是之後的百日維新,八國聯軍之役,晚清立憲,也不過是加強了他欲背離中國的想法。 



諸君請記著,孫文不恨國家,他的背離,是他能夠以己之力救國的唯一方法,也是向世人吶喊不要獨善其身的唯一一途。 

洋務運動,敗在哪?敗在慈禧不願摒棄陋習,縱容貪污腐敗;維新運動?敗在慈禧只欲保護守舊派勢力;八國聯軍之役?敗在慈禧自視過高,助長義和團,主動宣戰;晚清立憲?敗在慈禧只想滿人攬權。 

種種,種種,歸根究底,豈不敗在慈禧二字?而慈禧,正正是專政的代名詞。 

孫文,自然看得透徹。 

他歷年的遊歷,由歐美到日本到南洋,讓他知道了’民主’。民主當然不是只屬政治一欄,它是一個國家的命脈,一個國家的核心。民主倡議由國民主導,以民為本,其實早於唐朝,我們的太宗已言,民如水,國如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雖然說唐朝仍是君主獨裁,但物換星移,我們也該因時制宜,這些話,豈非亦是一種告誡? 



有了民主,我們便有自由,這也是孫文想維護的。他的時代,或許尚未有言論自由,集會自由等觀念,但他是知道的,他知道百姓需要的,就是自由,不必受滿清所害,不必受舊中國制掣,為此,他提倡三民主義,更踏上了不斷起義之路。 

由興中會至同盟會,由廣州起義至武昌起義,孫文以他的身軀,告訴世人,為了擺脫腐敗的滿清,為了實現對民主自由的追求,他願意付出所有,直至成功為止,哪怕這成功,非片刻,非他有生之年所能目睹。 

只是,其實,事情何必如此? 

也許滿清早一些,早那麼一些就好了,聆聽百姓的心聲,還政於民,以正途徹底改革,也不至於淪落至被辛亥革命所推翻了。 

套句俗話,’有早知冇乞衣’,滿清的命運,塵埃落定,已經不可能翻盆。 



但,前車可鑑。 

當國民失望到一個極致,換來的,只能也必定是一場腥風血雨的革命。 

得來不易的民主,沒有人會願意讓之付諸東流,更別妄想以區區一條條例,打破這種渴求。

 讀者諸君,你說,孫文像不像香港人? 

滿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