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加皓喉頭一甜,跪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挑,垃圾!」賴明謙往早已經痛得一動不動,趴在地上裝死的陵昇夜吐了一口唾液,然後步出後巷。

「昇夜!」劉加皓搖了一搖在地上的昇夜,彼時天空降下了毛毛細雨。
「大哥。」陵昇夜突如其來的改口讓劉加皓有些招架不住。
「你有無事呀?」
「返去包紥下就無事㗎啦。」

事實根本不是如此,夏天在這麼骯髒的地方弄傷,加上現在又下雨,不消毒的就一定會發炎。但那時候的劉加皓又怎知這些事呢?
「咁你呢?你有無事呀?」陵昇夜知道吐血很多時候是傷了內臟。


「吐血啫,又唔係未試過。」劉加皓的父親可沒少家暴他到吐血,他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陵昇夜「我帶你返去消毒啦!」

陵昇夜接過了他的擋風外套,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所謂兄弟也大抵如此吧,平時或許表現得毫不關心,但當自己落難時,還是會挺身而出。甚至照顧到自己最細微的感受。聽起來很像女人才會做的事,但其實這種關係比起很多的女生在背後聊對方八掛的友情,相處得更輕鬆、更舒適,也更珍貴。

從那時起,劉加皓便暗暗發誓總有一日,他會為兄弟向賴明謙討回一拳一腳,並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妄圖傷害他所重視的一切的人。

自從劉加皓知道了賴明謙欺凌自己的好兄弟,賴明謙就直接明刀明槍,不再私底下找陵昇夜麻煩了。他開始拉幫結黨,叫其他同學杯葛我們,他的手段也越來越卑鄙,和一個小學生無異。

一個早上~
「哇!」陵昇夜才剛踏進課室就驚呼一聲衝進去。


他的桌子被人翻倒,裡面的書本紙張全部都四散在地上。除此之外,他的書包被懸掛在窗外,筆袋的筆都被「肢解」了。他環視課室一周,只有呂瑝昕一個女生若無其事地坐在位上玩着手機。

「阿昕,邊個做㗎?」
「點知啫,你做咗啲咩,心知肚明啦!」呂瑝昕誇張地反一個白眼。
「賴明謙都幾智障㗎喎。」劉加皓從課室外走了進來,幫陵昇夜拾回地上的物品。
劉加皓踩上了賴明謙的椅子,把鞋底的髒物都留在了上面才滿足地回到地面。然後他在一張A4紙上冒充着賴明謙的字跡寫上:我支持罷交功課,你現在可以過來扣我分了。

「賴明謙!」3B班的中文老師是個嚴厲且心狠手辣的老師「你份作文呢?呢張咩嚟㗎?」
她走到賴明謙的位子前,把那張A4紙掉到他臉上。
「A4紙囉。」賴明謙看到上面的字怒極反笑了,捏着紙的手不知覺地加強了力度。


他不用腦想也知是劉加皓的傑作,但老師又怎知他們之間的明爭暗鬥呢?
「作文呢?」噢,好像被劉加皓掉包燒了「同我寫一千字悔過書,扣三分操行分!」

賴明謙對老師的說話置若罔聞,只是單手把紙張揉成球體,另一隻手則把玩着陀錶。
「咔。咔。咔。」劉加皓,你好樣的。這就是賴明謙被老師沒收陀錶前最後一個念頭。

《回到現實的劉加皓視角》
11:59
「咳唔。」剛被救的男生警告似的咳了一聲,這才讓我從回憶中醒覺回來,發現自己盯着別人女朋友足足四分鐘了。
我尷尬地摸一摸鼻子,別過頭去。還有四分鐘,那場戰鬥就會開始了。有點期待他們會用一個甚麼的形式出場,希望會很酷吧,因為他們活不過今天了。

「咻!」一道水柱準時在十二點正從籃球場中央噴出。
「喂人呢!我咁準時嚟到,師兄師姐唔係淆底呀嘛?」很大口氣的羅詠琳渾身發着藍光,對着同樣很準時的觀眾大聲喊問。
「小妹妹,等師兄教精你,咩叫尊重!」温凱浚從四樓往籃球場跳出去,半空中在自己身下生成了一塊凌空的大泥塊,向着羅詠琳的位置往下墜。
在他使用技能的同時,圓潤的輪廓也同樣透着深黃色的光芒。他是鐵了心要水系魔法師死,他這個一百公斤大胖子這樣砸下去,羅詠琳一個弱質女流不死也殘吧。



羅詠琳當然也不是不無戒備,她兩手往頭上快速一揮,一個又厚又藍的水罩便憑空出現,成功擋走了温凱浚。他的泥塊順着水罩溜過,讓他平安降落到地面。羅詠琳隨即再度施展攻擊,她的右手射出一根又幼又強的水針,幼得可以把物件一分為二。温凱浚也不遑多讓,在羅詠琳的腳下生出了高大的土丘,令她升到一樓之高。

此時我注意到在後梯花槽探頭探腦的趙正儀,她興致勃勃地觀看着土、水系的戰鬥,打算等水系被人殺死後才出去參一腳。木系的師搏風應該也不打算在目前的情況下加入,可能是因為昨天輸得太慘烈了。

基於土剋水的定律,羅詠琳的攻擊很快便被温凱浚一一擋去,迅速處於下風。温凱浚扭動着粗得如大象的腰,地上竟出現了一大個坑,羅詠琳走避不及掉了下去。温凱浚兩手在胸前做出一個擠壓的動作,坑口便越縮越窄了。她雙手噴出水泉,試圖阻止坑口閉上。
「大哥!」阿夜焦急地看着我。
我對他揮了揮了右手,示意不必擔心,但左手已經變成了狙擊槍,只要温凱浚有殺死她的動作,我一定會早他一步殺她。

「呢場戰鬥嘅目的係佢哋四個都想擁有其餘的魔法技能。我唔相信師搏風會忍得住唔救羅詠琳,水生木,水系對佢有利,佢無理由會唔救。」我回答阿夜的同時也緊緊盯着下方的戰況。

坑口埋得越來越窄了,但師搏風卻遲遲未出手相助。我探頭向下望,佑大的校園根本沒有師搏風的身影,唉,這個蠢貨打亂我的計劃!原本我是打算讓我和阿夜同時殺兩個魔法師的,這樣會比較精彩,而且明哥一定會抓狂。
「唉,我頂你呀。」我熟練地把狙擊槍架在欄杆上,瞄準了被土坑埋住了的人。
「大哥,你做咩呀?」星雨驚訝地問。
「呯!」與此同時,我右手扣下了板機。


子彈從裝了滅聲器的槍口射出,從天台劃破空氣,越過數以百計好奇的眼睛,貫穿了地上的土丘,擊中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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