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愛情,從沒界限,只要敢愛,便生情。可是這一個男生,可能有一點與眾不同,每一個喜歡他的女生,他都全無感覺。但當她轉身離去,男生想愛時,那人,已經不在燈火欄柵處。



火紅的夕陽漸漸向蒼茫羣山隱去,昏暗的暮靄,也緩緩低壓,把整片天地縫合在一起。

微妙的暗紫從天際漫來,流入西方輝煌的落霞中,暮色已經模糊起來了,堆滿晚霞的天空,也默默平淡下來,把色彩給抹去,最後黯然退去。

平日裏人聲鼎沸的校園,在這意興闌珊的時分,就只餘下鳳毛麟角、寥寥無幾的師生。

學校此般冷冷清清,大概已是五時半了吧。才剛踏出圖書館,迎面而來是一拂秋風,我不禁打了個嗲嗦,抱緊雙手,加緊腳步離校。在我的身後,是一羣正嬉戲打鬧,聲震屋瓦的男同學。

驀地,一個籃球乘我失神一刻狠狠痛擊我的後腦,我一臉痛苦地緊按着頭,肯定是腦震蕩了!左手只是緊緊地攥着衣角,眼中閃出無法遏制的怒火,牙齒被咬得格格作響,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獅子,滿腔怒火。



那羣只會嘻嘻哈哈的男生一見手中傳着的籃球離了隊,這才發現一直不吭一聲,臉憋得像蕃茄般通紅的我。

「都叫咗你哋留意身邊有冇人先㗎啦。」一名一直在旁看着事發經過的男同學走到我的身旁,語氣略帶得意地說。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我,說:「唔好意思,頭先係我哋冇注意,所以唔小心打到你,你冇事吖嘛?」

我雖見他態度輕率,但忖前思後,一時腦閉塞,本想反駁,可是又沒有論據,便「哼」了一聲,睹氣地別開頭。

他見我欲語還休,便遞上一盒牛奶給我。



「對唔住,不過你可以嬲,始終係我哋打到你在先,嬲係你嘅權利。為表歉意,請你收咗盒奶。」他仍然保持微笑。

我毫不客氣,一把將牛奶搶了過來。他乾笑一聲,說:「咁我當大家一筆勾銷㗎喇,我叫宋遠見,讀5B㗎。」

我正想開口,卻被另一個男生打斷了:「宋同學,明明嗰波係我打落去嘅,點解你要幫我道歉呢?把握每一刻媾女啊?」他用着不善的目光瞪着宋遠見,冷笑道。

「我只係順便幫你啫,如果你介意,大可不必聽我說話。」宋遠見轉頭向我,保持微笑,目光溫柔道:「咁你都自我介紹啦。」

我清清喉嚨,道:「我叫沈千涵,讀4A——」



「我叫你唔好干涉我啲嘢啊!」那名同學怒吼。

「元煜,我只係道個歉,駛乜搞成咁呢?」宋遠見攤攤手,一臉無奈地道。

「你咁鍾意道歉吖嘛,我就道歉,唔需要你幫我,我唔係廢人,亦都唔需要你做聖人。」那名喚元煜的男生,把自己的巧克力牛奶放到我手上,再把牛奶扔在地上。

本來對現狀感到一籌莫展的我,見到宋遠見對元煜的惡言只是逆來順受,就像觸到我的逆鱗般,再也無法閉口不言。

「人道歉你道歉,乜你嘅道歉就係將已經到我手嘅嘢掟走咁奇特?」那名喚元煜的男同學把我已熄滅的熊熊怒火再次燃燒起來了。

「我係俾我盒朱奶你,咁我梗係要先掟走你盒牛奶先㗎啦。」他理直氣壯地回答。

我聽得霧水直冒,其實我該恍然醒悟嗎?難道他的意思是飽吃了一頓過後,要吃飯後甜品,應該先把正餐吐出來,再品嚐甜品嗎?真是顛覆了我的認知啊!我真是嘅愚鈍又墨守成規啊!現在的我竟然豁然開朗了。

多麼神奇的操作。



我挑起一眉,故作驚訝的道:「哎呀,原來係咁。」然後用力拍打着頭。

我努力把逐漸升溫的怒氣壓制住,我可不希望放學還要跟其他同學開戰啊。

「千涵同學,都夜喇,你走先啦,喱到有我就得。」宋遠見溫柔一笑。

自來熟嗎?居然敢叫我千涵......!不過我也正有走的打算,便留下一個仇視的眼神,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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