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今次係家豪拍枱。
佢突然間由死氣沉沉,變到一臉憤怒。
 
「我愛佢嘅方法又關你咩事?我想佢好又關你咩事?而家你咩都拆穿哂,我連同佢做朋友嘅機會都無埋啊!佢係我第一個愛嘅人,點解唔俾我同佢好好哋咁分手?」
家豪好激動咁講,突然衝埋嚟捉住咗我衫領。
呢下衝力好勁,一下就將我撲跌咗,就係咁,我哋一齊跌咗落地上。
喺面對面嘅距離之下,我見到佢兩隻眼已經紅哂。
我好似見到從前嘅自己。
從前,為咗嗰一個人而執著,而崩潰嘅自己。




 
「點解?點解佢要咁對我?點解唔可以好好哋同我分手?」
曾經由我口講出嘅對白,而家明明係從家豪口中嗌出嚟,但係我好似聽到自己把聲。
我知道,崩潰嘅下一步,就係落入黑洞。
要幫家豪,就只有而家呢一刻。
 
我趁住家豪喺度大嗌,突然一拳由下而上咁打上去,一下打到家豪碌開咗。
我即刻衝過去坐咗上家豪個肚度,令佢郁都郁唔到。
「Sharon嘅嘢的確唔太關我事,但係你關我事。」我對住仲掙扎緊嘅家豪講:「你知唔知要揹住一個令自己委屈嘅秘密有幾辛苦?」
 




我慢慢解開右手嘅袖口鈕,然後舉起咗拳頭。
家豪雖然崩潰緊,但係都識得遮住塊面。
我無將拳頭揮落去,而係任由右手嘅衫袖跌落嚟。
「呢個,係我守住一個秘密嘅代價。」
 
家豪突然停低咗喊聲。
我相信,係因為佢見到我被刀割到花哂嘅右手手腕。
 
「如果你今日真係用悶為理由分手,你就會係呢段感情入面無緣無故咁分手嘅罪人。你永遠都要揹住呢隻死貓,守住呢個唔應該守嘅秘密,再加埋被背叛嘅恐懼,你覺得自己以後仲可以點去愛下一個人呢?」
 




莎士比亞講過,「自己加於自己的傷害,最不容易治癒。
我眼前嘅家豪,正正就係想為咗表面嘅和平分手,逼自己揹起一個傷害,將被背叛嘅事實埋藏成為秘密。
秘密,係一隻會不斷蠶食心靈嘅怪物。
一日唔釋放佢出嚟,佢就只會喺自己心入面不斷變大。
最後令自己個心再放唔落任何嘢。
所以,我先要逼佢坦白去面對自己。
 
最後,家豪無講到啲咩就走咗,個樣無最初咁不耐煩,但亦都唔係死氣沉沉。
或者可能係佢仲思考緊,到底呢個結局對佢嚟講係好定唔好。
 
而呢個結局,對我、Kelly同偵探嚟講,肯定係超級好嘅。
因為啱啱Sharon同家豪都無咩心機食嘢,所以食咗一個鐘,其實仲食緊前菜,所以而家先上嘅主菜,就好自然咁落咗係我哋三個手上。
重點係,家豪已經埋咗單。
 
「雖然最後家豪好似明咗啲嘢,但我哋破壞咗佢想保護Sharon顏面嘅心意,令到佢兩個連朋友都無得做,咁真係好咩?」Kelly𡁻住隻阿拉斯加長腳蟹咁問。




「我都未問你點解會坐咗喺度食嘢?你好意思問我?」
無錯,唔好誤會,Kelly真係唔係我嘅員工,佢只係一個莫名其妙咁死痴爛痴都要出現喺度嘅痴線婆,有機會再解釋下。
如果唔係佢個樣有幾分似陳法拉,我先唔會俾佢坐喺呢度。
 
「你都唔答我問題嘅?偵探,你話呢?」
Kelly見我唔理佢,就想轉攻偵探。
但係偵探一下用隻南非鮑魚塞滿咗自己個口,明確表態咩都唔想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