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總會有啲少不更事嘅。」若楓苦笑一聲,「好多時,都係錯過咗,先發現咩係對自己最重要。所以今次我都考慮咗兩個月先決定想同阿Ray復合。我相信,佢係最適合我嘅嗰個人。如果今次成功,我會好好咁珍惜佢。」
從若楓講出最後一句嗰時嘅眼神,我睇到佢眼入面好堅定嘅光芒。
 
失去過,先懂得珍惜,好似已經係人之常情咁。
當然,至少若楓都仲識得發現翻自己需要啲咩。
好多人,失去咗,依然繼續浮浮沈沈,用一世嘅時候都搵唔到對自己最重要嘅係咩,可能呢一種人比起若楓更加可憐。
 
愛情,從來都係對人最實在同切身嘅成長課。
痛得夠深,經歷先夠深,成長先夠多。
所以或者舊日嘅若楓係對阿Ray唔公平,但係我會尊重呢一刻感覺上成長咗嘅佢。




而且重點係,佢,始終係我個客。
顧客永遠是對的,至少喺俾錢嘅時候係。
 
「你哋嘅故事我明啊,但係點解要嚟珠寶店呢?」Kelly聽完故事之後,問出咗我都想問嘅嘢。
若楓笑左一笑,舉起咗戴住戒指嘅手,然後講:「喺兩年前分手嘅時候,阿Ray送咗一隻戒指俾我,佢話佢其實準備好同我結婚。如果我應承佢,我可以戴起隻戒指。當年,我無應承到佢,就咁將隻戒指還翻俾佢。所以今次,我想俾個驚喜佢。」
 
講到呢度,若楓望住我問:「你哋分手和頭酒合約係咪講,提出和頭酒嘅人係可以講一個秘密要求,而分手和頭酒呢一餐入面可以有一個特別活動?」
我點一點頭。
「我想你幫我同阿Ray講,今次和頭酒係我想約佢見下。而我嘅秘密要求係,我想喺今次嘅分手和頭酒入面有嘅指定活動,就係交換禮物。」若楓一邊講,一邊微微笑:「到時我會準備呢個空嘅戒指盒送俾佢,同埋戴起呢隻同佢當年揀嘅款式一模一樣嘅戒指,等佢明白我嘅心意。所以今次出嚟,其實都係想你哋幫下眼。」
 




「嘩!你好浪漫啊!你一定會成功㗎!」Kelly一副充滿希望嘅眼神,然後衝咗去若楓身邊陪佢揀戒指。
睇住若楓呢刻揀戒指嘅樣,我相信佢已經幻想緊成功嘅一刻。
 
最後,若楓都係買咗同阿Ray當年想送俾佢同款嘅嗰一隻戒指,而我都同佢確定咗聽晚就可以book到佢要嘅餐廳。
 
見完若楓之後,我打咗兩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係打俾阿Ray。
 
「喂?你好,我係阿濤,係分手和頭酒嘅負責人。你係咪阿Ray?」
「係啊,你好。分手和頭酒?」電話嗰邊傳嚟一把溫文爾雅嘅聲。




「唔知你記唔記得三年前你曾經同胡若楓小姐簽過『分手和頭酒』嘅合約呢?」
「若楓?」阿Ray靜咗一陣,然後再答:「嗯,你咁講我有啲印象。」
 
「胡若楓小姐想邀請你去xx餐廳聽晚出席你哋嘅『分手和頭酒』,唔知你得唔得閒呢?」
「但係我哋兩年前已經分咗手啦喎。」
「無錯,所以胡若楓小姐今次其實主要係想邀請你見個面,順便傾下計。」
「哦.....好啊!我聽晚ok,我都好耐無見佢啦。」電話嗰邊把聲好似有啲高興。
 
「另外想提一提阿Ray你,聽晚嘅晚餐會有一個指定活動,就係交換禮物。請你預備定一份禮物俾胡若楓小姐。」
「咁有趣?好啊,無問題!」嗰邊答得好爽快。
「咁轉頭我再whatsapp餐廳地址同埋晚餐時間俾你吖!」
「好,唔該哂你,多謝你幫我哋安排。」
聽住阿Ray嘅對答,唔難想像佢係一個細心善良嘅人。
 
同阿Ray傾完之後嘅第二個電話,我打咗俾偵探。




「喂,幫我查兩個人,胡若楓、林耀邦,電腦database有佢哋少少資料。」
「我...今日唔開工。」偵探把聲有啲喘氣,似乎忙緊。
「嗯......都ok嘅,今次呢兩個其實都係簡單嘢,唔查都得。」
一講完呢句,「咔」一聲,我已經俾偵探cut咗線。
不過,我已經習慣咗偵探成日會失驚無神請假,所以都無咩所謂。
而且今次呢兩個人,又真係唔太值得查。
 
平日我會同偵探查人,最主要目的係想了解清楚每對分手情侶背後嘅真正原因。
因為若然俾啲情侶嚟到呢度都只係互相欺騙,咁就失去咗分手和頭酒嘅原意。
所以通常我要偵探出手嘅,都係調查分手原因嘅case。
但係而家既然係想復合嘅,感覺上又真係唔需要查啲咩,所以我決定放偵探一馬。
 
當我打完呢兩個電話之後,我決定起行翻屋企。
「喂,跟住你去邊?」Kelly突然問。
我見到佢明明見到若楓走咗都仲留喺度,我就估到佢另有目的。




 
「翻屋企。」我走向翻屋企嘅方向。
「好吖!」Kelly跟住咗我。
「關你咩事?」我質疑咁問。
「偵探今朝提我,因為你琴日先暈完,佢叫我看住你,要你小心飲食啊!」
我喺心入面詛咒偵探,同時間笑住講:「唔洗啦多謝關心,我會看住自己。」
 
我一講完,Kelly突然貼咗埋我耳邊,用氣聲講:「我今日著咗lace(蕾絲)喎,去你屋企比你睇吓啊。」
我反一反白眼,然後講:「我比較想痾屎。」
 
就喺Kelly準備再講嘢嘅時候,我突然指住Kelly背後大叫一聲:「嘩!有人除褲啊!」
趁住Kelly一擰轉頭嘅時候,我再次發揮我小學田徑校隊嘅實力狂奔。
無錯,wifi不破。
 
好唔容易,我終於成功平安咁翻到屋企。




我攤喺張雙人梳化上面,望住日久失修嘅天花板。
 
到底分咗手咁耐,阿Ray係咪真係仲等緊若楓呢?
點解唔係呢?我分咗手五年咪又係等緊。
咁如果若楓會回心轉意,「佢」又會唔會回心轉意呢?
如果一個人真係合適,係咪分手一段時間之後真係會發現到嘅呢?
呢啲問題,我真係唔敢諗。
 
望住呢間我住足廿六年嘅屋,由三個人住,到兩個人,再到得翻我自己一個人,我突然間諗,到底回心轉意係咩一回事呢?
回心轉意到底係因為前無去路?定係因為浪子回頭呢?
而等待嘅人,係因為痴心一片,定係因為別無選擇呢?
 
當然,我知呢啲問題唔會有人答到我。
因為呢間屋只有我一個人。
 




正當我準備洗個臉然後去叫外賣嘅時候,我聽到「叮啷」一聲。
呢個係我嘅門鐘聲。
本身佢係「叮噹」嘅,但因為實在太耐無人㩒過,所以連音都走埋。
 
呢個鐘數會自己摸門上嚟嘅人通常都係偵探,所以我諗都唔諗就打開咗門。
一開,除咗驚訝,就係後悔。
 
「唔記得話你知,其實我認路都幾叻,而且我琴晚先嚟完。」
門外面,係一臉囂張嘅Kelly,手上仲拎住咗兩袋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