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全職做「分手和頭酒」並唔係真係好賺得,你當係富貴唔到,但係又餓你唔死啦。
但我之所以會一直做,一來係同自己內心嘅嘢有關,二來就係工時。
「分手和頭酒」嘅工時主要集中喺下晝至夜晚,最忙嘅日子可能一日見兩個客加夜晚搞一場和頭酒,成件事加埋可能都係翻五個鐘左右。
正因為呢份工可以俾我成日無視時間咁瘋狂訓覺,所以我先會更樂意去做呢份工。
 
但係今日,我一反常態咁朝早十點已經衝咗翻辦公室。
而偵探亦都喺我嘅召喚之下準時到達。
「咦,你無叫Kelly?」
我望一望四周圍,難得地見唔到Kelly嘅身影。
因為經過呢一個月左右嘅相處,我已經由抗拒變到無奈接受咗Kelly嘅存在。




基本上我通知偵探出席嘅地方,Kelly都會痴住出現。
所以今日唔見佢,反而有啲奇怪。
 
「有叫,佢話有嘢做所以唔嚟。」偵探隨意咁攤一攤手。
「話時話,其實佢係做咩職業嘅呢?點解成日都可以咁多時間痴痴貢?」我發現一直以來都無了解過Kelly翻咩工。
「我好早已經查過佢,佢係一個花藝師。」偵探早有準備咁答。
 
「花藝師?即係香港公園剪草嗰啲?」我諗起一個戴住草帽淋花嘅陳法拉。
「你嗰啲係花王。人哋花藝師要考牌嘅,主要負責選擇同設計唔同場地上面佈置用嘅花款,所以都係一份幾獨立同工時有彈性嘅工作。」偵探一字不漏咁解釋,唔講以為佢都係花藝師。
 




不過,anyways,無Kelly喺度其實係一件好事,我都唔知自己做咩多此一舉咁問。
係時候做正經嘢。
 
「今日咁早翻嚟,係想你查兩個人,高子成,劉美珍。佢哋應該係我哋嘅客人嚟。」我轉翻個認真mode,企咗喺電腦前面。
「高子成,劉美珍......係啊,係我哋個客。」
「幾時簽約?」
「ummmm五年半前,差唔多係我哋頭幾pair簽約嘅情侶。」
「嗯,咁又無講大話喎。」我點一點頭。
 
「你想做咩?」偵探好奇咁望住我。




「呢一對人,好可能係我哋第一對成功過到五年零六個月嘅情侶。」我指一指佢哋。
「咁幾好啊......」偵探喺電腦度碌低啲佢哋嘅資料,「佢哋寫嘅都係酒店buffet,唔算貴啊,難得有一pair過到關,請佢哋食都值得啊。」
 
「重點唔係請唔請,而係,我懷疑呢一pair人呃我哋。」我雙眼凶光一現。
「點解咁講呢?」
「你一陣就明。我約咗佢十二點見面,之後我打算同你一齊跟蹤佢。」我攞出咗我為今日準備嘅望遠鏡同埋黑超。
「我完全未有準備喎。」偵探皺一皺眉頭。
「你洗咩準備啊,你平時成日都跟蹤人去調查啲客㗎啦!」我反駁佢。
「係啊,所以我係無準備要carry埋你一齊去跟蹤。」偵探毫無表情咁對住電腦講,完全無在意咁傷害我嘅自尊心。
新聞話香港人冷淡,果然無錯。
 
十二點,旺角,大快活。
「高子成,男,二十八歲,地盤監工......」我同偵探早咗到,所以偵探開始講下今次提出要食呢餐「五年零六個月過關飯」嘅主角背景。
從相片加背景都可以知道,高子成,係一個粗人。
 




說時遲那時快,我哋見到大快活門口出現咗目標人物。
一個黑黑實實,著住螢光背心,左邊格甩底夾住個黃色頭盔嘅男人走咗入嚟。
簡單嚟講,佢就係一個「職安真漢子」版嘅黃德斌。
佢一見到我哋,即係舉起頭盔大大力同我哋揮手,差啲一手打暈一個捧住飯盤經過嘅阿伯。
 
「對唔撚住啊,今日多嘢做遲咗。你就係阿濤?」子成笑到見牙唔見眼咁一邊道歉,一邊向我伸出友誼之手。
我不以為然咁握咁落去,一握先發現子成應該因為工作關係而全身都係汗,所以我一同佢握手,一隻手就充滿哂佢雄性味道爆燈嘅汗水。
「唔好講咁多,我遲撚咗,今餐我嘅,食乜撚嘢都得。」子成拍一拍心口。
「多謝哂你,不過我哋都係自己去睇啦。」我笑一笑,拉住偵探出去扮點餐。
 
「佢幾好人吖,有咩問題?」偵探一臉問號。
「琴晚我聽佢講電話嘅時候,淨係佢同佢女朋友傾緊揀邊日食呢餐『五年零六個月過關飯』,佢兩個已經嘈到要生要死。佢一句『你咪撚嘈住先啦』,佢女朋友一句『你唔聽我講我劈撚死你』。你話佢哋可以無分手咁平平安安拍到五年半拖,我真係唔多信。」
「你做咩歧視粗口呢?粗口都係香港一個獨有嘅文化嚟㗎。」偵探又皺一皺眉頭。
「唔係歧視粗口,只係我覺得要查清楚啲啫。」我始終覺得事情無咁簡單.
 




「今次真係多撚謝晒呀,我同美珍知道有得食呢餐飯不知幾開心,話晒係大酒店buffet喎,平時邊撚度有得食啊!」子成一邊食飯,一邊噴住飯咁講,唔怪得我碗飯食極都咁大碗。
「如果你哋五年半以嚟真係一直無分手咁拍拖落去,呢餐飯你哋絕對值得啦。」我呢句說話當然係話中有話。
「屌!點止五年半啊,我哋拍足六年拖啦。梗係無分手啦,美珍咁撚好,分咗手都唔知去邊度搵返啊。」子成講得激動,連舊叉燒都噴埋出嚟。
 
「係呢,點解你會突然諗返起呢餐免費自助餐嘅?你係咪有咩嘢想做啊?」我決定再試一試佢口風。
「我......」子成擘到個口好大,然後笑一笑:「都係唔講啦。」
我望咗偵探一眼,表示「事情果然有可疑。」
偵探用憐憫嘅眼神回望咗我一眼,表示「你成碗飯都係佢啲口水,唔好再食啦。」
 
呢餐飯食咗半個鐘左右,大致上同子成傾咗酒店嘅時間同訂枱安排。
因為呢餐唔係「分手和頭酒」,所以我都唔洗預備太多大龍鳳,除咗要到場留意下之外基本上都無咩要做。
最後呢餐「五年零六個月過關飯」定咗喺兩日後舉行,本來我仲想同佢傾啲細節嘢,但因為子成話之後約咗人有事要做,所以就決定聽日再用電話聯絡。
 
子成好高興咁同我哋握手講「拜拜」,然後就走咗。
而佢唔知道嘅係,呢刻我同偵探嘅工作先正式開始。




偵探無奈咁等我戴好黑超之後,一齊出發跟蹤子成嘅任務。
 
就係我準備行嘅時候,我見到大快活嘅角落頭位有一個熟悉嘅面孔。
係Kelly,而佢好專心咁同一個對面嘅男仔傾緊計,似乎見我唔到。
唔知點解我嘅好奇心被喚醒咗,我刻意行前多兩步望下個男仔個樣。
 
唔望都還好,一望就嚇一嚇。
嗰個男仔,係我以前一個中學同學,叫猿人。
我同佢唔算好熟,但都同過班幾年。
 
雖然Kelly會同唔同男仔食飯呢件事並唔新鮮,但係你問我,我一定唔相信Kelly係對猿人有興趣所以同佢食飯。
因為猿人真係人如其名,同中史書入面嗰個咩周口店北京猿人嘅樣好似。
 
咁到底點解Kelly會同我嘅中學同學食飯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