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成同美珍嘅婚禮最後都好順利咁舉行咗,而可能真係因為我同Kelly嘅示範有效,所以子成正式進行結婚儀式嘅時候又真係完全無出錯。
喺子成同美珍婚禮入面,接收得最多嘅就係滿場嘅粗口同埋幸福感。
但係唔知點解,我總係有種心緒不寧嘅感覺。
係因為Kelly?
係因為怕自己真係心動?
唉,我唔想諗。
 
到婚禮完成之後,我決定捉偵探去傾下計。
本身Kelly都想跟埋嚟,但係我用極肯定嘅表情去拒絕咗佢,最尾令佢睇落有少少嬲住咁走咗。
而我同偵探,就一齊去咗我最鍾意嘅Mayday Cafe。




 
Mayday Cafe雖然自稱cafe,但其實每逢星期五六日嘅夜晚都會變成一間有live band嘅bar,所以算係我同偵探習慣咗去傾男人心事嘅地方。
 
「我有啲擔心。」我飲咗一啖眼前嘅Manhattan,嗯,比想像中苦。
「錢?女人?絕症?」偵探跟住我飲咗一啖佢嘅Dry Matini,亦都係佢十年如一日嘅選擇。
「我驚我自己心動。」我嘆咗一口氣。
「Kelly?」偵探一眼已經睇穿咗我。
我點一點頭,再講:「你知我拍唔到拖。」
無錯,我有同過偵探講我唔可以拍拖嘅事,只係我一直都無特別解釋原因俾佢知。
 




「所以呢?」偵探嘅回應有啲不以為然。
「咁我拍唔到拖,但如果真係對Kelly心動咁點算呢?」我講出咗我最大嘅煩惱。
「上契囉。」偵探難得地表現佢嘅幽默感,但係我笑唔出。
 
「你知唔知點解最初我會叫Kelly出嚟跟你做嘢同見客?」偵探見我無笑,轉為問我一個問題。
「你唔係想話你鍾意佢吓話?」我呆一呆咗。
「痴線。」偵探反我白眼。
「咁點解?」我再問。
「雖然最初我都覺得佢幾麻煩,但係我覺得佢可能可以幫到你。」偵探舉起杯Dry Matini,向我做咗一個敬酒嘅動作。
「唔明。」我再搖頭。




 
「你一直以嚟拍唔到拖,主要係因為你個病同埋心入面嘅秘密。而你對心裡面呢個秘密都係採取逃避態度,又唔俾我查,但你自己又想知。我估,可能對你嚟講,你都怕自己知道咗真相可能都未必係一件好事。但係,一日唔搵出答案,你一日都前進唔到,既然係咁,我覺得有一個可以逼到你面對真相嘅人其實幾好。」
 
偵探果然係同我相處咗五六年而且心思細密嘅人,其實佢真係睇穿咗我心入面嘅矛盾。
呢個矛盾,就連我自己一直以嚟都唔敢去督穿。
 
我心入面有一個一直令我拍唔到嘅秘密,而呢個秘密,同一個答案有關。
呢個答案,需要由歐雪去解答,但我一直都逃避咗無去搵佢。
我任由自己,唔去得到呢個答案,然後俾呢個答案困住。
因為,我好怕得到答案之後,我會受到更大嘅打擊。
正如偵探講,我其實係身處喺一個矛盾嘅循環入面,既需要一個答案去解開自己嘅枷鎖,但同時又逃避得到呢個答案嘅機會,所以先令自己一直都走唔出陰影。
 
到底,Kelly會唔會就係解開呢個循環嘅鎖匙呢?
 
不知不覺,傾下講下,原來已經十點半。




可能因為飲得太急,雖然我只係飲咗三杯,但我已經感覺到自己有啲醉醉地,但係我個心仲有好多鬱住嘅感覺。
但係正當我想繼續拉住偵探傾嘅時候,佢突然接咗個電話。
 
「嗯......好......你等一等,我即刻嚟,俾二十分鐘我,等我。」平日冷靜成性嘅偵探,臉上難得出現咗緊張嘅樣。
佢一收線就同我講:「我有緊要事要走啦,你好醉喎,我叫Kelly嚟送你翻去啦。」
我「哈哈」一聲㩒住佢隻手,然後迷迷糊糊咁指住佢講:「你走啦,我無醉!」
偵探搖一搖頭,好快講咗聲:「我幫你埋單,你等Kelly到咗再行啦。」
講完,偵探就走咗。
 
其實近呢幾個月以嚟,我都覺得偵探嘅突然消失次數多咗,但係我一直都無問佢點解。
而好明顯呢一刻亦都唔係問嘅好時機。
 
當張枱得翻我一個人嘅時候,我淨係覺得個頭好痛,唯有勉強坐喺度休息下先。
呢個時候,我聽到live band嗰邊講緊嘢:「大家好,再次向大家介紹我哋,我哋係Live Once!好開心今晚有機會表演俾大家睇,而家就等我哋唱埋最後一首歌。送俾大家,李聖傑嘅『最近』!」
今晚我淨係掛住同偵探傾計,原來不知不覺間隊band已經唱咗一晚。




呢隊band好似由我大學嚟呢度開始已經喺度駐場表演,講講下都應該有五年幾。
不過都好,至少而家可以專心聽一首歌,而且仲要係一首咁冷門嘅歌。
 
你最近不說話 怎麼了 為什麼
是不是有什麼事讓妳不快樂
聽說你最近很孤單 有點亂有點慌
可是我卻不能夠在你的身旁
 
妳想要的 我卻不能夠給妳我全部
我能給的 卻又不是妳想要擁有的
我們不適合也不想認輸
好幾次我們抱著彼此都是想要哭
妳常解釋這樣的一切都只是開始
我覺得是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結束
不想再約束 不要再痛苦




下一次會有更好的情路

 
其實主音把聲並唔算太突出,頂多只可以算係唱啱哂啲音。
但係唔知點解,當我聽住佢唱呢首歌嘅時候,覺得佢唱出到歌詞之中嘅無奈。
 
妳想要的 我卻不能夠給妳我全部
我能給的 卻又不是妳想要擁有的

 
呢兩句兩歌詞,令我不期然地諗翻起歐雪。
到底當年佢想要嘅係啲咩呢?
我俾唔到佢嘅又係啲咩呢?
 
可惜嘅係,歐雪已經唔喺我身邊,所以無人可以答到的。
而其實即使佢真係喺度,我相信我都唔會有勇氣去面對佢俾我嘅答案。
 




其實無人鍾意被蒙在鼓裡,無人鍾意懸而未決嘅故事。
所以,我亦都唔係真係咁想逃避。
只不過,有時候真相,可以比無知更可怕。
 
所以呢一刻嘅我,係寧願接受凌遲嘅陣痛,都唔想俾自己硬接「真相」一刀致死。
但其實講到底,無論點揀,呢幾年嚟嘅我,始終都係好痛苦,好痛苦。
 
不想再約束 不要再痛苦
下一次會有更好的情路

 
主音依然唱緊首歌,而佢把聲一直喺我耳邊響起。
但係,我已經分唔到到底把聲係來自佢,定係我心入面嘅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