喺我同偵探最初訂立嘅「分手和頭酒」十大合約條款入面,第十條「和頭酒合約可無限期生效」係最多人質疑嘅。
好多人都唔明,分手就分手啦,無限期生效嚟做咩呢?
原因好簡單,呢個世界,總會有啲人係隔一段時間先想同前度傾翻關於分手嘅事。
為咗令「分手和頭酒」促進溝通嘅目標可以更大機會達成,我同偵探都同意可以將合約無限期使用,等情侶即使分咗手,依然可以有機會翻嚟傾翻處理翻佢哋嘅問題,例如之前分手兩年之後再翻嚟嘅若楓同阿Ray。
而今次呢一個case,係一個分手四年嘅Case,算係我哋搞咗「分手和頭酒」接近六年以嚟隔咗最耐嘅case。
 
今次打嚟呢個客係一位男士,把聲聽落相當成熟。
「Hi,你叫我Brian得喇。」
自從成日接唔同客人同埋以電話同人聯絡,我有個習慣係聽對方把聲,再估下對方係一個咩樣嘅人。
呢把男聲聽落肯定而有磁性,再加埋有少少自信嘅語調,我幻想中佢應該似係一個幾成熟嘅金融界人士。




 
「你好啊,我係阿濤,『分手和頭酒』嘅負責人,唔知有咩可以幫到你呢?」
「哦……我想問我同我前度分咗手四年,係咪都一樣可以搞『和頭酒』?」
「當然,合約寫明『無限期』嘛。」
「Excellent!我想confirm多嘢,係咪提出搞『和頭酒』嘅人係咪可以有一個特別要求?」
「係啊。」
「咁如果我想將成個過程做個Facebook Live,咁唔知得唔得呢?」
 
「嗯……理論上ok,但因為呢樣嘢都同私隱有關,所以我可能都要有對方同意先。」
Facebook live呢個算係我第一次聽嘅要求,我一時間都唔明對方想做咩。




而我個人對於喺「分手和頭酒」入面搞live係無咩所謂嘅,因為其實都係食餐飯,傾下計,分分鐘你搞live仲可以幫到我賣廣告,聽落都唔錯。
 
「完全明白。其實我都係因為之前同阿心分手處理得唔太好,之後就一直都無聯絡到,所以今次想見下佢同佢傾翻,順便想用live嚟分享呢個重要同開心嘅時刻俾我嘅buddies睇啫,唔緊要嘅,我等你消息。」Brian嘅說話之中有一種果斷同直接,令我覺得佢更似一個生意人。
「好,咁我先幫你聯絡咗對方,睇下咩情況先。」我根據程序答佢。
「好,再聯絡。」Brian好爽快就收咗線。
 
我喺電腦入面搵翻Brian份約,然後跟住份約上面嘅電話打咗俾女方,佢個名叫做承心。
 
「喂?」承心傳出一把聽落幾有朝氣嘅聲,喺我幻想中出現咗一個笑容幾靚嘅女仔。
「謝小姐你好啊,我係阿濤,『分手和頭酒』嘅負責人。」我用翻一把有朝氣嘅聲講,通常人聽到同自己相近感覺嘅聲,應該會比較有親切感。




「『分手和頭酒』?」承心聽落有啲遲疑,似乎對呢五個字無咩印象。
「嗯,可能因為隔得太耐你無印象啫。你喺四年前,曾經同余智申Brian先生一齊嚟過簽約嘅。」
 
我一講完,我聽到另一邊傳嚟咗「啪」一聲。
就咁聽,似係跌咗電話落地嘅聲。
隔咗一陣,我先再聽到電話嗰邊有回應:「佢想點啊?」
我聽得出,承心把聲由有朝氣變得好緊張,甚至係有啲驚,因為我聽到佢把聲已經震哂。
 
「哦……其實因為Brian話之前分手嘅時候處理得麻麻地,所以想同你見面食餐飯再傾翻。」聽到佢把聲變哂,連我都有啲緊張。
「我唔要見到佢!我唔要啊!」電話嗰邊突如其來地傳嚟咗幾聲尖叫,大聲到我要將部電話拉開少少。
我以前都遇過對於要面對前度表現得好激動嘅人,但係我無諗過分咗手四年承心都可以咁大反應。
「謝小姐你冷靜少少,我好明白你唔想見佢,但係呢個係合約寫明,如果唔出席嘅話呢……」
我都仲未講完,電話另一邊已經喊住咁大叫咗出嚟:「唔好逼我啊!你逼我去吖嘛,我而家死俾你睇!」
 
我一聽,即刻好快咁講:「謝小姐謝小姐,死又解決唔到問題嘅,不如我哋再傾傾先,合約係死嘅,人係生嘅,有得傾嘅。」




「唔洗傾啊!死咗一了百了,我唔想見到佢啊!我而家就去跳樓!」承心大叫一聲,電話傳嚟好急嘅腳步聲,聽到佢真係想出門口。
「謝小姐你去邊跳啊?有啲天台封咗唔係太啱跳喎。」我好緊張咁拖延時間咁問,同時間單手碌緊電腦,睇緊合約上面寫嘅地址。
承心住喺西灣河,而我哋office喺銅鑼灣。
 
我諗都唔諗,一邊執嘢準備趕去承心嗰邊,一邊同喺office做緊嘢嘅Kelly揮手示意叫佢一齊行。
我諗呢啲環境有個女仔喺度會好多啲。
Kelly雖然唔知咩事,但係佢見到我個凝重樣,所以問都唔問就跟我行咗。
 
一路上,我同承心保持通話,以免佢真係做傻事。
而承心嘅情緒繼續好唔穩定,而且聽佢背景嘅聲,佢似乎已經出咗室外地方。
我同Kelly一落樓就即刻上咗的士,希望盡快趕過去。
 
十分鐘之內,我哋成功趕到去承心樓下。
為免入升降機會斷線,我同Kelly決定狂跑五十級樓梯上天台。
我仲要一路跑一路同承心講嘢分散佢注意力,我覺得經過今日之後,我可以參加嗰啲咩「中銀跑樓梯大賽」。




 
「幫緊你幫緊你,其實你份約又唔一定要守嘅……我見Brian個簽名唔太正宗,可能可以作廢呢……」我索住咁講。
「你唔好講大話,我而家跳咗落去就連約都唔洗理!」承心又尖叫一聲,聽得出佢背景好大風。
「咁又唔好,一陣場『分手和頭酒』變『分手解穢酒』,到時候喺靈堂度佢對住你條屍傾計都唔係太好嘅。」
「我死都唔要見到佢!我要跳樓跳到死無全屍!你唔好阻止我啊!」
「死無全屍好高難度喎,咁我哋要用翻十幾分鐘傾傾嗰跳法先啦,呢啲嘢從長計議會比較好,始終一生人一次嘛……」
 
喺我講住啲應該會俾「防止自殺會」告嘅對白同承心傾計嘅時候,我見到Kelly用充滿希望嘅眼神指住前面。
係天台嘅門啊!!!
 
我同Kelly即刻推開咗度門,然後呆咗一呆。
因為我哋第一眼見到嘅唔係承心,而係企係門口嘅偵探。
喺我想問佢點解喺度嘅時候,俱探自己主動講:「我收到電話所以嚟。」
我一聽完,即刻用加許嘅眼光望一望Kelly,欣賞佢喺我唔發覺嘅情況下好聰明咁搵多個幫手嚟。
 




「嗰邊啊!」
呢個時候Kelly指向我嘅左手邊,我一望,就見到有一個坐咗喺天台邊嘅女仔身影。
呢個,就係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