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離開咗之後,房間入面係一片寂靜嘅。
Brian望住承心,而承心只係唔出聲咁耷低頭,心裡面應該只係想呢難捱嘅三十分鐘快啲過去。
我同Kelly睇到呢個畫面,大家互望一眼,似乎都為承心嘅情況有啲擔心,畢竟時間只係過咗一分鐘。
但係偵探竟然完全無望過監視嘅畫面一眼,反而一直好專心咁喺佢部手提電腦度一直打字。
 
「咁耐無見,你近來點啊?」Brian用佢把磁性嘅聲問,配合埋一個45度角嘅側面,同時整一整直佢件西裝褸。
承心保持沉默。
「我都明白咁耐無見,加上我哋分手嘅過程唔太愉快,你未必會想同我講嘢,甚至想就咁坐足三十分鐘就走人。但係,我望到你咁平靜嘅樣背後,心入面有一啲嘅情緒出緊嚟。」Brian一語道破承心嘅內心,令承心忍唔住抬起咗頭望住Brian。
正當我同Kelly都有啲驚訝Brian嘅說話精準嘅時候,偵探講咗一句:「係冷讀術。」
 




我同Kelly唔明咁樣望住偵探,偵探就有啲擔憂咁講:「Brian講嘅第一句係佢好聰明咁睇穿咗承心唔出聲嘅目的,但係第二句佢用咗冷讀術。所謂冷讀術,就係透過講一啲模稜兩可嘅嘢,令對方聽完覺得自己被人睇穿咗心事一樣嘅說話技巧,你去廟街啲睇相佬度就會聽得多。」
偵探一講完,我就即刻明白咗。
「我望到你咁平靜嘅樣背後,心入面有一啲嘅情緒出緊嚟。」
呢句嘢其實點樣解讀都無錯,「心入面有啲情緒」可以等於開心、傷心、憤怒。
簡單嚟講,冷讀術好似神乎其技,但其實只係睇你點樣有技巧地將一件事講到模稜兩可。
只要好似Brian咁講到好肯定,即使佢嘅嘢大路到好似「阿媽係女人」咁,成件事聽落一樣會好似睇穿人個心咁。
 
我哋見到只不過用咗一分鐘,Brian已經成功挑起到承心嘅反應,不期然更加擔心。
 
「其實我唔介意你唔出聲,因為我相信你未必想見到我。所以,或者呢三十分鐘入面,我可以俾你靜靜地咁聽我講嘢。其實,今次我隔咗四年搵翻你,我係有一個願望嘅。」




Brian講到呢度,停咗無講落去,只係就咁望住承心。
承心兩隻眼都擘大咗少少,睇得佢俾Brian嘅說話吸引咗。
「當然,呢個願望我一直收喺心底無講出嚟,但係我諗咗好耐之後,我都係決定想同你講。」Brian又再停頓,望住承心,似乎唔打算講落去。
承心呼出咗一口氣,正眼都唔望下Brian咁問咗一句:「你想點?」
 
我同Kelly睇住承心忍唔住講嘢,一齊歎咗一口氣。
當然,我哋無怪承心失手破功,只可以怪佢嘅對手實在太奸狡。
 
Brian聽到承心發問,臉上出現咗奸計得逞嘅一笑,然後講:「我覺得所有關係都係一個美好嘅回憶,即使分手,其實對方一樣對自己好重要嘅人,所以今次出嚟,其實我一來係想同你為過去嘅事情道歉,二來係希望可以同你成為翻朋友。」
「成為朋友?」承心冷笑一聲,「你知唔知道我幾辛苦先可以自己喺生活度唔再諗起你?你覺得我真係可以同你成為翻朋友咩?」




 
Brian好似早已預料到承心嘅回應,佢冷靜咁樣一笑,然後又整直佢件西裝褸咁講:「再見亦是朋友。每個人嘅分手都會有傷痛嘅,但走過咗,就可以同翻前度成為朋友。你曾經痛苦,係因為生活入面無咗一個好重要嘅人,而成為朋友,就可以大家換個身份再互相支持,咁樣唔係幾好咩?」
 
承心聽住Brian咁講,忽然間就開始流眼淚。
「你知唔知道,我幾辛苦先可以走出你嘅陰影?我上網去搵治療情傷嘅方法,有咩試咩,咩去唱k發洩、睇慘戲喊多啲、出席朋友聚會、去旅行、block咗你……我連自殺都試過,但係無一個方法得啊。當我辛辛苦苦咁好似終於可以唔會再夢見你,出街唔會再諗起你,就算諗起你都唔會喊嘅時候,你竟然約我出嚟同我講話同我做翻朋友?唔係每個人都可以好似你咁容易放得低一個人㗎。」承心一邊講,一邊流到成面都係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