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咗喺電腦前面,心入面為咗一個決定而矛盾。
到底我好唔好跟Kelly去見歐雪呢?
我諗到,如果唔係因為我咁啱接到子成個電話,其實聽歐雪電話嘅人好可能係我。
所以,本應呢個就係我要面對嘅命運。
 
我同時間諗,到底Kelly見到歐雪之後會講咩呢?
係質問佢當年點解要走?
鬧佢傷害咗我?
定係叫歐雪唔好再搵我?
 




無論答案係邊一個,我都好想去現場睇。
但我內心亦都問緊自己,到底我面唔面對到歐雪呢?
而且,如果歐雪真係講俾我聽當年離開嘅原因,又或者毫無原因,我又係咪真係接受到呢?
 
喺我猶豫緊嘅時候,背後傳嚟咗一把聲:「十一點㗎啦,再唔去就趕唔切。」
我一望,發現偵探一直都喺佢個位度望住我。
我正想問佢點解知道發生咩事嘅時候,佢木無表情咁講:「呢間公司有得聽錄音嘅人唔止你嘅。」
噢,佢又啱,以偵探嘅細心,又點會唔發現Kelly嘅奇怪?
發現咗,佢又點會唔查下咩事呢?
 




「真係去?我怕我病發。」我有啲擔心咁同偵探講。
「長痛不如短痛。」偵探攤一攤手。
偵探呢句說話,令我諗起Kelly曾經同我講過嘅一句說話:「而家呢個秘密根本就係你身體入面嘅腫瘤,你只係怕開刀會痛所以唔敢做手術。但係你一日唔做手術,你就一日唔會好返。所以我寧願你痛一次,因為你咁先可以俾自己好得返啊。
 
的確,我一日擺脫唔到歐雪俾我嘅傷害,即使我投入到愛情關係,我始終都會個心有條刺。
其實即使而家同Kelly一齊好幸福,但有時只要我見唔到佢,我都會好驚佢突然就唔愛我;有時候佢遲少少覆我whatsapp,我已經會好緊張咁send多幾個信息俾佢。
表面無恙,但其實內心缺乏安全感同信任嘅感覺依然未平復翻。
其實咁樣對Kelly嚟講,一樣好唔公平。
 
當我諗到Kelly,我就有決定。




既然佢都咁努力去搵自己以前嘅愛情模式有咩問題,然後去幫自己進步成長,點解我就唔可以為咗佢而努力一下呢?
 
我執好枱面,同時帶定驚恐症嘅藥,然後準備出發。
「有咩事,就翻嚟啦。」偵探用佢無高低起伏嘅語氣講。
但係我聽到之後,內心覺得好感動。
因為偵探嘅意思,其實係代表呢間office同埋佢係我嘅後援,只要頂唔住,隨時都可以有人支持我。
 
「我愛你。」臨走之前我同偵探講咗句。
「加我人工。」偵探毫無感情咁回應我嘅深情。
 
十二點,朗豪坊food court。
為免太容易俾歐雪同Kelly認出,我刻意咁戴咗帽同黑超,然後再攞咗份報紙掩護自己。
雖然我睇落好似一個變態佬,但係以保護身份嚟講效果應該唔錯。
我揀咗一個可以宏觀全場嘅位,等Kelly或者歐雪出現。
呢刻我嘅心情又緊張又期待,一來唔知自己見到歐雪會點,二來亦都期待見下無見六年嘅歐雪到底變成點。




 
就係我滿腦子混亂思考嘅時候,突然就聽到一把聲音:「先生,唔好意思,請問你隔離呢兩個位有冇人坐㗎?」
我拉低咗少少份報紙,就見到一個女人用一對好有神嘅眼望住我。
一眼我就認出咗,呢個女人,就係無見六年嘅歐雪。
 
我強忍住瞬間暴升嘅心跳,勉強答咗佢一句:「無。」
然後我就即刻舉翻高份報紙。
我隔住份報紙聽到一啲電話喺枱面震動嘅聲,然後聽到歐雪講咗一句:「Kelly,呢度無人坐啊,我哋坐呢度啦。」
原來,歐雪已經無再用「再見Puppy love」做鈴聲。
但係同時間我都意識到,即係而家歐雪坐咗喺我隔離,而一陣Kelly就會坐喺我斜對面。
我心入面浮現咗一陣危機感。
 
頭先我好快咁望咗歐雪一眼,佢除咗無再紮馬尾,改為將頭髮染啡同埋放咗落嚟之外,其實外表上無咩點變,一樣係眼大大,面圓圓,如果真係要講,其實同岑麗香有幾分相似。
呢刻我心內好掙扎,一來我於坐喺歐雪身邊感覺到好大嘅緊張,氣促同手震都出現哂,呢個應該係驚恐症嘅反應;但係二來我同時覺得好難得可以坐到咁近,因為咁就可以聽到佢哋嘅對話。
所以我最後都係拎咗粒藥出嚟食,然後開始聽佢哋嘅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