喺我送Kelly翻屋企嘅路程上,佢好少可地一句嘢都無講。
而我因為心入面一直諗緊到底有啲咩事令到佢要瞞住我,所以我都無刻意出聲,只係成程默默地拖實佢隻手。
 
終於行到去佢屋企樓下。
「到喇。」Kelly耷低頭咁講咗一聲。
「嗯,翻到上去再話我聽啦。」我對佢笑咗一笑,然後如常地錫咗佢一啖,跟住就轉身走。
「阿濤!」Kelly突然叫住咗我,我即刻擰翻轉頭。
「我今晚……可唔可以去你度訓啊?」Kelly咁樣問得有啲突然,但係從佢今晚唔正常嘅表現嚟講,我當然好樂意陪佢。
所以,我又陪Kelly從粉嶺去翻北角。
 




講起上嚟,我同Kelly之間有個不成文規定,就係如果佢嚟過夜嘅話,我會訓我老豆間房,而佢就會訓我間房。
原因係,Kelly話自己對於同另一個人一齊訓呢件事,總係有一種周身唔自在嘅感覺。
呢樣嘢其實我都唔止聽佢講過,我身邊都有朋友係唔鍾意同其他人一間房,所以去親旅行都要分房訓嘅。
所以,我又唔係太介意佢呢個習慣。
因此,Kelly偶爾一次半次嚟過夜,我哋都會好自然地分房訓。
咁當然,分房訓又唔代表訓之前唔可以……你明啦,唔講咁白啦,怕羞啊。
 
而Kelly嘅存在,其實已經得到咗兩個月前翻過嚟屋企幾日嘅老豆同意。
我仲記得當時佢翻嚟香港,我刻意邀請佢同Kelly見一面。
我老豆見到Kely之後無咩評語,淨係同我講咗句:「記得對人好啲啊。」




咁即係代表,過關!
 
用咗一個鐘鬆啲,我哋翻到去北角,而成個過程入面我哋都係無交流到嘅。
一翻到去,Kelly好快沖咗個涼之後就同我講咗聲「晚安」,然後就入咗房。
而我心裡面其實一直都猶豫緊好唔好入房去問Kelly到底封信係發生咩事,但係到最後,我覺得都係俾少少空間佢冷靜下好似好啲,所以決定留翻聽朝再問。
 
雖然講係咁講,但係我個心都仲係忐忑不安。
成晚喺張床度碌嚟碌去,但係個腦都係諗住封信同Kelly,搞到想訓都訓唔著。
而我有好幾次行出房飲下水去下洗手間,發現Kelly間房嘅燈仲係著緊嘅。
我好想敲門入去,但係心裡面又再一次猶豫,最後都係疊埋心水聽朝再問。




 
帶住心事去訓真係一件好煎熬嘅事。
我最後眼光光等到三點先訓得著,然後一朝早七點幾就俾窗外面嗰隻成日喺度「鳩鳩」聲咁叫嘅雀嘈醒咗,果然係「聲如其雀」。
起咗身行出房,我發現Kelly房門竟然留咗一條細縫。
於是,我走過去條細縫度睇下。
我見到Kelly已經喺床上面訓著,但係張被就應該俾佢踢咗落地。
所以,我就細細聲咁走入佢間房度,打算幫佢冚翻好張被。
 
點知,一入去,就出事。
當我幫佢冚完被諗住走嘅時候,我望到佢枱上面放咗啲。
係一個信封同埋一封半打開嘅信。
作為一個男人,好似唔應該睇女人嘅信;
但係作為一個關心女朋友嘅男朋友,呢封信既然令到Kelly喊,我好似又應該了解下咩事。
喺內心經歷咗一輪「母親的抉擇」之後,我決定,淨係睇打開咗嗰一半。
 




睇完個標題,其實我都無再睇落去。
一嚟係覺得自己真係有啲唔啱,二嚟係當我連繫到琴晚Kelly喊嘅時候,我大致估到封信之後嘅內容係咩。
我諗咗一諗,決定去廳等Kelly起身再同佢傾下。
 
唔知你有冇試過有一樣嘢好想搞清楚,但係又要等你另一半出現或者回應你。
如果你有試過,你就會明白我呢一刻坐又坐唔定,企又會想行嘅嗰種周身唔自在嘅感覺。
等咗足足兩個鐘到九點,Kelly終於起咗身。
佢一開房門見到我好精神喺個廳度行緊,佢都呆咗一呆。
 
「早晨,不如我哋傾個計啊。」我笑一笑咁望住佢。
「嗯。」Kelly似係感受到我有啲嘢想講,所以就乖乖地坐低咗喺我隔離。
「我想認咗衰仔先,我……今朝望到你放喺枱面嗰封信……嘅標題。」我決定用認低威嘅方式,睇下可唔可以換到跟住落嚟到Kelly講真話。
Kelly聽到我咁講,個樣有少少錯愕,但係又唔似有嬲,佢問:「淨係標題?」
「嗯。」我好肯定咁點頭,「其他想等你講嘛。」
 




Kelly表示明白咁點一點頭,然後走咗入房,出翻嚟嘅時候手上面多咗一封信。
我見佢好慢咁呼出咗一啖氣,然後就望住咗我。
「其實,你見到嘅呢封信就係你琴晚見到嗰一封。我都要講聲對唔住,因為我琴晚呃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