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內心都好急住聽偵探嘅解釋,尤其是佢仲要講得咁凝重。
但既然佢有呢個建議,我亦都相信佢背後一定有原因,所以我即刻衝去醫院嘅的士站坐上的士直接趕去Kelly屋企。
 
「上到車喇。」我離開咗瑪嘉烈醫院,由呢度去粉嶺至少都要半個鐘,所以我就有時間去聽下偵探嘅分析同查到嘅嘢喇。
 
「喺我講跟住落嚟嘅嘢之前,我想戴定頭盔先。第一、一陣有部分內容係我自己估嘅,到時我會話你知;第二、如果我估嘅嘢都啱嘅,我覺得你要有定少少心理準備先,呢個都係我叫你即刻趕去搵Kelly嘅原因。」偵探好冷靜咁講。
但係聽完佢咁講,我就更加唔冷靜,所以「嗯」咗一聲就當應咗佢。
 
「另外,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喺平日同Kelly嘅相處上,有冇覺得佢有啲咩奇怪嘅習慣或者身體有咩問題?」偵探突然咁問。
我諗咗一陣,又好似真係無,所以就如實答佢。




 
「好,咁我哋就由你問嘅問題開始。關於奕民呢個人,我用盡可以用嘅方法查完之後,首先證實咗幾樣嘢。第一、佢真係讀哈佛醫學院,亦都真係校內資優生。第二、奕民專修病理學科,而佢曾經跟佢個學科喺三年前去過洛杉磯做交流,所以唔排除佢喺係嗰段時間認識Kelly嘅。因為除咗呢個可能性之外,佢同Kelly之間並無其他共同朋友,所以除非係用交友apps,否則佢兩個根本無可能認識。以上呢啲就係我搵到嘅真實資料,而跟住落嚟,就係我嘅推測。」
偵探準備再講嘅時候,我腦入面突然閃過一個記憶,即刻就講咗出嚟:「Kelly講過佢唔用交友Apps嘅。」
 
「咁……嗯。」偵探把聲聽落有啲遲疑,但係佢都繼續講:「之後嘅內容將會加入我部分嘅猜測,幾成真幾成錯,就靠你一陣去問Kelly。」
我又「嗯」咗一聲,準備迎接偵探講得咁認真嘅答案。
 
「奕民修讀嘅係病理學,而佢所跟嘅教授係病理學入面其中一門疾病嘅專家,所以奕民同時亦都係主要研究同一種疾病為主,呢一樣嘢我用佢大學網頁上面奕民嘅研究論文可以證實。而三年前奕民去洛杉磯做交流,亦都係跟住呢個教授帶佢去嘅,而交流嘅內容當然同佢哋所研究嘅病有關。
而我所諗嘅係,Kelly如果真係因為呢個交流活動而認識到奕民,咁到底Kelly係因為咩原因可以參加到呢個活動呢?Kelly喺大學係主修商科,同時喺大學以外兼讀花藝師課程,照計係無可能參與到醫科生咁專門嘅活動。
所以最後我唯一可以推測得到嘅合理解釋就係,Kelly係交流活動嘅參與者,只不過佢唔係研究人員,而係被研究者。」




聽到偵探講出呢個推測,我其實係接受嘅。
但係,即使Kelly被人研究,呢一個都未係重點。
 
「到底奕民同佢教授研究嘅係咩病?」
我問完之後,偵探靜咗一陣。
「答我。」我嘗試壓制住激動嘅情緒咁講。
係病理學科入面嘅愛滋病專科。
 
我一聽完之後,成個世界好似靜止咗十秒。
我聽唔到聲,咩都感覺唔到,思考無運作,就連心跳都好似停咗一樣。




因為偵探雖然無明確咁講出口,但其實佢成番說話嘅意思就係,Kelly有愛滋病。
 
到我稍為回神嘅時候,我聽到偵探講:「當然,如果奕民同Kelly係由其他我未查到嘅共同朋友介紹相識,又或者可能係落club識嘅話,我嘅推論就唔成立喇。」
我知道,偵探呢一句只係安慰說話。
據Kelly形容,奕民係一個書呆子,平時都係讀書為重,根本連玩都唔去玩下嘅人,試問又會落club識到Kelly呢?
當然,又唔係完全無可能,但係偵探嘅推論感覺上絕對比較可靠。
 
Kelly有愛滋病?
我同佢相處咗接近一年,甚至住喺同一屋簷下,但係點解我完全無留意到任何嘅跡象呢?
呢個時候,偵探好似隔住部電話睇穿咗我心思咁答咗我嘅問題:「雖然我一開始都有問你覺唔覺得Kelly有咩特別習慣或者病,但係假設Kelly真係有愛滋病,我估你都唔會咁容易留意到。因為愛滋病病人喺藥物幫助之下,其實係可以控制病情去到同一般人無分別嘅狀態,所以佢嘅起居飲食照計唔會有咩明顯嘅唔同。即使有唔同,可能都係一啲好細微嘅動作,而目的就係為咗減少傳染嘅接觸。」
就咁聽偵探講,一時間我都諗唔到Kelly有咩異樣,唯有問:「你可唔可以講下如果Kelly真係有愛滋病,我可以點樣睇得出。」
 
其實我內心好唔想確定Kelly真係有病,但係同時我又想知多啲相關嘅跡象,因為知多啲,可能可以幫到我否定佢有病嘅可能性。
「嗯……其實老實講,真係好難睇得出,因為愛滋病人行為真係同一般人無咩分別。如果根據我可以搵到嘅資料嚟講,愛滋病人最需要小心嘅,可能係減少同他人接觸到自己血液同傷口嘅可能性。」偵探雖然博學,但係講到咁專業嘅健康知識,佢都確實唔可以咁肯定講得出。
 




但係偵探一講完之後,我突然諗起咗一個畫面。
嗰一次我偷偷地去睇歐雪同Kelly喺朗豪坊會合嘅時候,我被人發現然後逃走嘅時候,Kelly當時係整親流血嘅。
而當我想幫佢抹傷口嘅時候,佢嘅反應好大。
當時我以為佢係嬲我對歐雪依然有咁大反應,但我又記得佢當時下一句已經可以安慰到我,又唔似一個真係嬲嘅人嘅反應。
所以而家諗翻,可能係我嗰時解讀錯咗佢嘅反應。
或者佢咁大反應唔係因為嬲我,而係想即刻阻止我掂到佢嘅傷口?
 
「我所講嘅一切都只係猜測啫,我覺得與其自己估估下,不如親身去問佢啦。所以我先叫你上定的士,一聽完我所講嘅嘢,你就應該差唔多去到佢屋企可以問佢喇。」偵探喺電話應該係聽到我一直無出聲,所以自己又補充多咗一句。
而佢講得無錯,無耐之後,的士果然已經到咗Kelly屋企樓下。
「我到喇。」從下而上咁望住無開燈嘅Kelly屋企,我內心有一種將要面對現實嘅感覺。
「無論點都好,我會支持你,仲有承心,有咩需要隨時打俾我。」偵探用佢最表達到溫柔嘅聲音咁講。
「多謝你,我上去喇。」
「加油。」
 
講完呢兩句之後,我就收咗線。




然後,帶住戰戰競競嘅心情走入Kelly嘅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