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瑞德沿著一條寬敞的走廊徑直地向前行走,很快便來到一道棕色的木門前停下腳步,可見門口的白牌上刻著「葛蘭教授」四個字。接著,他緩緩抬起手,在門扉上「叩叩」輕敲兩聲。
 
「進來吧。」
 
得到對方的答允,傑瑞德伸手扭開門鎖,推門而進。只見葛蘭教授正坐在辦公桌後頭,安靜地翻閱著桌上一本厚重的學術書籍。今天的他恢復平時拘謹合宜的打扮,身穿整齊的黑色西裝,重新戴上那副黑色的粗框眼鏡,變回一副文質彬彬的教學形象。
 
把門從身後關上,傑瑞德大步地來到他的辦公桌前,雙手交叉抱胸,面容不帶一絲表情。
 
「我希望你邀請我過來,是要向我解釋昨晚的事情,包括為什麼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卻沒有對我產生敵意,反而要扮演教授的角色來接近我。」他的雙眸迸射出凌厲的鋒芒,冷硬著語氣說道。
 




「看來你是認為,我們吸血鬼獵人一定都很痛恨你們,恨不得要將你們全都殺光。」葛蘭教授抬起頭,把目光投落到他的身上,聲音裡蘊含著無奈。
 
「起碼那個瑪姬就是。」傑瑞德聳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道,「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已經巴不得想要殺了我。」
 
「雖然我不知道其他吸血鬼獵人的想法,但我們向來的宗旨是,只要吸血鬼不殺害人類,我們也不會刻意針對他們,你絕對可以放心。」葛蘭教授的口氣相當肯定,試圖讓他卸下築起的警戒心。
 
「所以……」傑瑞德用雙手扶著桌子邊緣,微微傾身向前,一字一句地質問他,「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想你應該沒有忘記,早兩個月前接二連三發生的動物襲擊案件吧?你跟我都很清楚那些命案絕對不是來自野獸的攻擊,而是被吸血鬼吸乾他們的血液。當時,就是我們在森林裡獵殺兩位吸血鬼的。」葛蘭教授泰然自若地把書本闔上,雙手交握起來,以平和的態度問道,「告訴我,這些命案跟昨晚的事情有關嗎?」
 




「哈,你這是想要從我口中套出線索嗎?你是哪來的自信認為我會相信你們,並且毫無保留地把一切說出來?」傑瑞德挑起眉毛,略顯有趣地問道。
 
「聽著,我明白你們的世界非常複雜,不僅僅存在著吸血鬼,還有狼人、巫師,甚至更多不知名的生物。雖然我在昨晚後半段時間都失去了意識,但也清楚你們的敵人是吸血鬼和女巫。我可以向你們提供獵人的支援,可前提是,我需要清楚整件事情的始末。要跟我們站在同一陣線上,還是要與我們為敵,如果你夠聰明的話,會懂得選擇的。」葛蘭教授向後靠在椅背上,語氣聽起來頗為鎮定,沒有顯露出半點慌亂。
 
傑瑞德只是抿著嘴唇,沒有即時回應。老實說,他一點都不信任獵人,畢竟他們的出現就是為了獵殺吸血鬼,他怎麼能確保他們不會趁機消滅自己,以及他的同伴?但若然他們真的有意這樣做,昨晚根本就不需要給他們逃走的機會,大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更何況論實力,敵方佔有較大的優勢,現在的他們的確需要得到更多的支援。
 
經過審慎的思量,傑瑞德最後還是坦誠地向他說出所有事情,唯獨保密戴維娜的身份。一來認為他們並不需要知道這一點,二來認為這是屬於她的私事,他沒有理由要告訴任何人。
 
「如果他們最終的目的只是為了得到祭品,從而透過黑巫術復活那位古老的吸血鬼,為什麼當初又要大費周章轉化人類,製造那些所謂的動物襲擊案件?他們要挑選的祭品又不是牽涉在案件中的人物。」葛蘭教授疑惑地蹙起眉頭,表情帶著些許不解。
 




「我原本也以為他們是想殺害人類,才會製造出這些混亂。可後來,我卻開始懷疑這是他們計劃的其中一部分。」傑瑞德的神情極其嚴肅,若有所思地分析著自己的想法,「最後一位傷害人類的吸血鬼是在我面前選擇自殺的。當時他說自己很痛苦,想要了結自己的性命,卻始終不願意告訴我轉化他的人到底是誰,我懷疑大概是跟巫術有關。事實上,他們根本沒有打算訓練這一批新生的吸血鬼,也完全不在乎他們的性命,只是單純想利用他們達到某種目的。而等到他們再沒有利用價值,就放任他們到處殺害人類。」
 
「這個分析有道理。」葛蘭教授點點頭表示認同,「最近確實沒有再出現人類被吸血鬼攻擊的案件,假如真有吸血鬼要在人類世界大開殺戒,絕對不會就此罷手的。」
 
「話說回來,既然你們從一開始就對復活儀式的事毫不知情。」傑瑞德將話鋒陡然一轉,雙眸銳利地瞇起,「昨晚又為什麼會知道我們在森林裡?」
 
「是因為一位女學生。」葛蘭教授如實地回答。見傑瑞德皺眉,眼中閃過一抹困惑,他繼續解釋,「昨天我經過圖書館的小路時,聽到有位女學生在電話中提到你的名字,還說什麼你要處理月亮之子的事,才讓我想起昨晚是滿月。雖然我當時猜不透,為什麼狼人的事情會跟你們扯上關係,但我的確需要一個機會,拋開教授的身份與你們接觸,於是就找瑪姬商量到森林裡尋找你們的行蹤。」
 
傑瑞德的瞳孔微微收緊,下意識地追問:「你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
 
「凱莉.謝爾曼。她跟你同班的。」葛蘭教授毫不猶豫地說出她的名字,將十指交叉成拱形,並以食指按住下巴,凝眉思考起來。「我聽她說話的口吻,像是在向誰報告事情一樣。我猜大概是有人想暗中調查你們,於是安排她在學校裡偷偷觀察你們的行蹤,扮演著轉達情報的角色。」
 
傑瑞德深鎖著眉頭,表情變得嚴肅而緊繃。會做這種事情的人不是盧西安,就肯定是塞貝斯。見鬼的,同時要阻止兩個麻煩鬼搗亂真是有夠煩人。
 
「關於跟我們結盟的事,你似乎還欠我一個答覆。」葛蘭教授故作有意無意地提醒。




 
「你應該知道,這件事輪不到我來做主。」傑瑞德說的話並不假,那不是他一個人能做的決定。在還沒有詢問雷克斯等人的意見之前,他不能代表他們答應結盟一事。
 
「我希望你能回去跟你的同伴認真商量。我理解你並不信任我們,但若然你們是要阻止吸血鬼企圖破壞人類世界,表示跟我們的宗旨一樣。在面對共同敵人的情況下,我希望我們能夠放下對彼此的偏見,一起消滅這場危機。」
 
隨著葛蘭教授的話音落下,他桌上的黑色內線電話突然響起。當指尖按下接聽鍵,一道溫和的女性嗓音從裡面傳來:「葛蘭教授,你好。校長想邀請你到他的辦公室一趟,跟他討論心理學系課程的未來方案,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
 
聽到這番話,傑瑞德的薄唇旋即挑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略帶嘲意地說道:「作為心理學的教授,你還是先處理好自己的正經事吧。明天在課堂上見。」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辦公室,沒有再留下任何一句話。葛蘭教授只能無奈地嘆口氣,然後對著內線電話回應一句。
 
「幫我轉告校長,我現在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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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漸降臨,金黃色的半月照耀著黑絲絨般的天空,投下一縷縷銀色的柔光。時間即將來到八點鐘,快接近艾登於早前定下的族群聚會時間。在一間位於偏僻地段的舊式廢棄工廠內,已經聚集了大約二十位屬於霍爾族群的狼人,他們全都在討論著艾登擅自召開集會的行為。由於支持和反對的意見各佔半數,因而展開了一番激烈的爭議。直到鐵門被打開的聲音響起,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才逐漸靜止下來,不約而同地投向門口的方向。
 
「碰」一聲關上身後厚重的大門,穿著灰色衛衣和黑色牛仔褲的艾登踏著不疾不徐的步伐,在眾多的目光注視下大步地走進工廠。梅森和海倫跟隨在他的身後,兩片嘴唇抿得緊緊,臉色頗為沉重。看到他們的到來,同族的狼人很自然地轉身,面向他們走過來的方向。
 
「唷,我們的主角終於登場了嗎?」
 
一道輕佻散漫的男聲冷不防地從人群中響起,當中夾雜著幾聲嘲諷的嗤笑。艾登並沒有理會對方帶著戲謔的言語,表情紋風不動,徑直地走到眾人面前停下來,眼中閃爍著鋼鐵一般的光芒。
 
「艾登。」開口發言的是一位留著金色長髮的中年男子。他上身穿著長袖的黑色貼身T恤,清晰地勾勒出厚實的胸肌和粗壯的手臂,身材相當健碩。只見他向前踏出一步,犀利的雙目緊盯著艾登,以粗厚低沉的嗓音問道,「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在族群當中,誰才是我們的頭領?誰才能夠做主吧?」
 
「我知道。」艾登簡潔地回應,聲音裡蘊含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會發起這次聚會,並沒有要越權的意思,只是不希望族群的同伴受到不公平的對待。」
 
「你是指那個小子吧?」對方的視線馬上射向站在他身後的梅森,口氣故意透露出幾分不屑。
 
「我想,你們對於梅森的遭遇也略知一二。」艾登不打算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將目光移至其他同伴身上,一臉正色地說道,「在昨晚的月圓之夜,我親眼看著梅森遭受到巫師的巫術控制,做出一些失控的行為,甚至還差點殺死自己的父母。」




 
聽到此處,人群中驟然傳來倒抽涼氣的聲音,看來部分人都沒有料到,發生在梅森身上的狀況會比想像中還要更嚴重。
 
「我知道這件事有些敏感,畢竟當中牽涉到吸血鬼和巫師,為了族群的利益和安全著想,我能理解大家不願意插手此事的想法。但如果僅僅因為此事,你們就要將梅森踢出族群,我是絕對無法同意。」話到這裡,艾登的語調驟變冷硬,俊臉籠罩上一層灰色的陰影。
 
「拜託你搞清楚一點,艾登。梅森從來就不屬於我們的族群,他只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當初是你硬要讓他加入我們的隊伍,我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好心讓他一直留在族群裡。做到這個份上,我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吧?現在他惹上這樣的麻煩,誰能夠確保不會連累到我們?」
 
「嘿,利亞姆。你說誰是野小子?給我閉上你的臭嘴。」海倫的雙眼冒出怒火,一臉憤恨地瞪著他,忿忿不平地反駁,「當初是轉化梅森的阿爾法狼對他棄置不顧,這種事能怪他嗎?艾登只是知道狼人都需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族群,才會邀請梅森加入我們。梅森從來不是我們的敵人,也從來沒有做錯什麼,可你們一直都沒有對他釋出友善的態度,更不願意把他當成這個族群的一份子。」
 
「我說海倫,其實妳根本沒有資格出聲吧。」這次說話的是一位年輕的混血少女,有著一把秀麗的烏黑長髮和漂亮的淺褐色瞳孔,可惜在這張美麗的面孔下,卻藏著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臉,「本來我之前還挺欣賞妳敢言的性格,可在妳跟這個野小子搞上之後,完全拉低了我對妳的觀感。」
 
「夠了!」
 
就在火藥味越發濃厚之際,一道清晰而洪亮的男聲驀然從某個角落傳來,打斷這場快要展開的罵戰。對方的嗓音雄厚沉穩,帶著一股不可忽視的威嚴,相信沒有一個人會認不出這把聲音的主人——文森特。只見他從旁邊一根白色的柱子後面走出來,雙手插在黑色皮衣的口袋裡,正一步步地朝著艾登的方向走近。
 




「我很意外,你沒有邀請我來參與這場集會,艾登。」他的眼眸緊緊鎖住艾登,嘴唇緩緩開啟,別有含意地說道。
 
「我只是不希望,作為頭領的你影響他們的決定。」
 
艾登平穩地回望著他,聲音出奇的冷靜,沒有夾雜半分慌張。文森特的出現也算是他意料之中的事,畢竟他是族群的領袖,就算故意不通知對方,也自然會有其他人告訴他這個消息。
 
「是嗎?但在我看來,他們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難道不是嗎?」文森特揚起一邊眉毛問道,接著轉身面向族群的狼人,拉高嗓子大聲地喊出一句話,「誰認為梅森應該繼續留在族群的,就把你們的手舉起來。」
 
伴隨著他的話語落下,有七位狼人馬上高高舉起右手,目光堅定地凝視著文森特。當然,他們主要是跟艾登關係比較友好的同伴,昨晚海倫也是找他們幫忙帶梅森和艾登離開森林的。可是剩餘的十三位狼人只是雙臂抱胸,擺出一副冷眼旁觀的態度,彷彿事不關己一般。
 
其實文森特此刻的舉動,等於直接讓大家表決梅森的去留,而艾登今天召開的集會,只不過是順道替他解決這件麻煩事。坦白說,這個投票結果對梅森來說一點都不意外,他深知自己在族群中是最不受歡迎的成員,願意讓他留下來的人自然少之又少。不過當親眼看見大家的表決時,他心裡難免有些不爽,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
 
「看吧,超過一半以上的票數都認為他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裡,證明你召開這場集會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何必要浪費大家的時間?」文森特轉頭回望艾登,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下一秒,他立刻把目光轉開,再次投放到族群的狼人身上,底氣十足地高聲喊道,「我現在用首領的名義在這裡宣佈,散會。」
 
語畢,他沒有再多看艾登一眼,轉身欲要離開。在族群中,有五位男性狼人也沒打算繼續逗留在基地裡,決定跟隨他的腳步一同離開。殊不知剛走了沒幾步,艾登那道低沉陰冷的聲音倏然從他們身後響起。
 
「其實你也跟他們一樣,從來沒有把梅森當作是自己人,就像兩年前你為了要爭奪地盤,不惜送上西蒙和莫莉的性命一樣。」聽到這裡,文森特的腳步頓然停止,回過身來看著艾登,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但艾登依然毫不動搖地繼續說下去,「我很記得在他們的葬禮上,你說他們是為了族群而犧牲,是一種值得被敬重的行為,但你從來沒有提過要如何避免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也沒有想過一些方案是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犧牲。你只是認為他們的犧牲是理所當然,是擴大你的勢力必須要的過程。」
 
「你的言外之意是,我並不適合當你們的頭領,是這樣嗎?」文森特的面部線條漸漸繃緊,淡漠的目光瞬間犀利了幾分。
 
「我承認你是一位很出色的領導者,文森特。因為你的果斷,因為你的勇猛,才能讓我們族群的勢力得以壯大。可你同時也是我們的同伴,當自己的同伴遇到危險,不是很應該想盡辦法幫助他的嗎?但我完全無法理解,你為什麼可以選擇袖手旁觀、漠不關心的?在梅森這件事上,如果你依然堅持要踢他出族群,我確實很質疑你對我們關心的程度。」
 
艾登直言不諱地道出對他的不滿,沉穩的神色毫無波瀾。要知道他說出這番話,可是花了很大的勇氣,始終文森特是族群的領袖,從來沒有人會違抗他的意思。然而他必須要讓文森特做出改變,這不僅僅是為了梅森,更是為了族群的每一個人。
 
「很好。你要是真的這麼不滿意,那這樣如何?」令他意外的是,文森特居然沒有動怒,嘴角噙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以半帶威脅性的語氣提議道,「我們兩個來一場打鬥,只要你能打贏我,順利當上阿爾法狼,自然就能代表族群作出決定,而我們所有人也不會有任何反對的意見。相反,如果你輸了,不單止梅森要滾出族群,就連你跟海倫那個小妞都要離開。」
 
雖然他面上的表情平靜無波,可口氣卻顯得極其堅決和凌厲,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使整個氣氛霎時凝重緊張起來。
 
「嘿,艾登,沒有必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大吧。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暫時又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的狀況。就算有什麼問題,我們還是可以私下解決。」
 
聽見文森特向艾登提出爭奪族群領袖的對戰,梅森不由得生起退縮的念頭。倒不是說他少看艾登的實力,只是這場對戰註定會打到其中一方重傷,他不希望艾登因為他而受傷。更何況,他自己一個被踢出族群就算了,怎麼可以連累到艾登和海倫呢?狼人離開了屬於自己的族群,很容易會身陷險境。尤其文森特常因地盤和勢力的問題與不同族群結下仇恨,要是被其他族群的狼人知道他們被趕出這個隊伍,必定會來找他們的麻煩。
 
默然半晌,艾登的薄唇終於緩緩開啟,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我答應你。」
 
聽到這四個字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在場的每個人全都傻眼地盯著他,當中自然包括梅森和海倫,畢竟這本來就不是他們預期會發生的事。更何況,跟文森特對戰可是一個需要慎重考慮的決定,可他們萬萬沒想到艾登會如此輕易就答應,完全沒有打算要拒絕。
 
「天啊,這傻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難道他認為自己能打倒文森特嗎?」
 
「我敢打賭,他一定會輸得很慘。」
 
……
 
因為艾登的應戰,現場馬上爆出各種此起彼伏的議論聲,絕大部分人都認為艾登的決定過於衝動,在這場對決中根本毫無勝算,甚至用難聽的髒話罵他想要造反。儘管如此,艾登依然表現得異常冷靜和淡定,壓根兒不在乎其他人的言論。說實話,他從來就沒打算要跟文森特爭奪領袖之位,但如果只能用這個方法讓梅森留下來,他願意接受這場迫不得已的戰鬥。
 
「我向來最欣賞就是你的膽識。」聽到他的答覆,文森特的眼中露出滿意之色,改用較為輕鬆的口吻詢問道,「那麼這場比賽就定在兩個星期後,在這個基地舉行,你沒有意見吧?」
 
「我相信這裡會是個很好的場地。」縱使僵硬的氣氛圍繞在兩人之間,艾登仍是面不改色地看著他,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好,我會期待你的表現。就讓我看看你為了愚蠢的友情到底可以付出多少。」
 
不帶感情地拋下這番話,文森特便瀟灑地轉身離去,不再回頭,只留下一道決絕的背影。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艾登的眼眸變得幽暗深沉,心思令人捉摸不透。老實說,他完全沒有信心能打贏文森特,對方的身份可是阿爾法狼,實力比他高出一倍,加上當初他是被文森特轉化的,身上的戰鬥力都是經對方訓練出來,他對他的強弱之處自然瞭如指掌。可惜此刻的他並沒有其他選擇,為了自己的同伴,他只能奮戰到底,決不能就此退縮。無論最後的勝負如何,他都一定要——
 
堅持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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