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彩我同阿嘅關係冇因為上次嘅事變差,反而我哋仲講多咗電話。

我明白到只不過係我係一個唔啱嘅時間出現咗,唔係因為我個人問題。

但係今日返學又要測驗,好彩今次淨係考主科。

今日考嘅係中文,考嘅範圍唔多,應該應付得到。

監考老師入咗嚟班房,係一個令人聞風喪膽嘅老女人:葉老師。成個班房即刻靜哂。





關於呢個葉老師嘅傳聞有好多,個個學生見到佢都避之則吉。佢係學校訓導組嘅阿頭,學校咩校規都係佢管晒。佢執行校規已經去到一個走火入魔嘅地步,根本係矯枉過正。佢教德育課,呢科都唔使考試,硬係俾好多功課學生做,功課做得差或者唔識做當冇做去留堂班,上堂答唔到問題即刻記一個缺點。聽說佢有一次見到有個女同學着冷衫,捉咗佢入廁所,懷疑佢着唔合規格嘅內衣,要佢除咗條校裙嚟睇。佢有個仔讀隔離班,我諗佢都幾慘下。

平時係測驗或考試之前10分鐘先執嘢,佢而家竟然仲有20分鐘就叫我哋收埋晒啲嘢,派卷準備考試,痴撚線。

派完卷之後要檢查份卷嘛,佢竟然話唔使檢查,夠鐘開考先至寫低個名,真係屌佢老母。

好啦,咁開考,分卷都幾容易下,但係比較多題目,我又唔記得帶手錶,咁只好考考下周不時望下課室個鐘。

40分鐘內我都勉強做完,夠鐘停筆,佢收完卷之後,無啦啦行埋我個位度,拍我張枱話:「呢位同學你企起身。」





What the fuck,乜撚事啊?

「你啱啱考試嘅時候周圍望,我懷疑你作弊。」

屌你老母。「我望班房個鐘睇時間咋,咁都叫周圍望?」

「我話你有就有,而家望鐘都唔得,你一陣小息落嚟地下室,我哋訓導組會開會傾呢件事。」

仆你個街,完全喺度老屈我,我好嬲咁揸實拳頭,好想喺全班面前一拳揼鳩呢個冚家鏟八婆。





呢個時候阿捉住我隻手,示意我唔好咁做。

佢又啱嘅,如果我打佢就係我理虧,我沉住氣,同呢個仆街講:「好。」

等佢走咗之後,我真係忍唔住,一拳打左落張枱度。「屌!!!」

「唔好咁嬲啊,我相信其他老師係講道理嘅,放心我知你係清白嘅。」阿安慰我。

阿正氣憤咁講:「呢鋪我撐你,呢個人渣敗類真係去食屎啦。」

「俾我嘅話,我一定忍唔住揼到佢比仆街更仆街。」阿恆嬲爆爆咁講。

小息嘅時候我就落咗去地下室,見到葉仆街同班老師開緊會。

我一入到去佢就講:「呢位同學,我哋開咗會之後,決定記你一個大過,同埋你今次中文科測驗會取消資格。」





你老味,完全毫無證據就屈鳩我,望課室嘅鐘完全冇問題,而家仲要記撚我,中文0分。

我忍,忍,忍,冷靜啲阿軒,而家唔係你嘅錯,出手就係你理虧。

我而家個人唔知係想點,淨係可以一隻字一隻字咁講:「我、唔、服。」

葉仆街條撚樣真係想打爆佢。「冇得你唔服,呢張係大過信,放學搵你家長見我。」

我望下會上其他嘅老師,佢哋都以憐憫嘅眼神望住我,其實佢哋都係好老師,只不過條仆街個權大過天,佢哋都冇辦法反對。

「好,聽、日、一、定、搵、我、家、長、投、訴、你。」

「你即管試下,呢度我最大,小心啲我再記多你一個頂撞老師嘅大過。」





我再見都唔講,「砰!」咁大力閂埋撚對門就走咗。

真係從來未試過有人激到我咁撚嬲,今次有仇不報非君子。

之後嗰幾堂我一粒聲都冇出過,嬲到連阿玲同我講嘢都冇應,盤算緊應該點樣對付呢個仆街。

放咗學之後我去中五班房搵我嘅「家長」。

其實家姐已經18歲,佢只不過係遲咗一年讀書。

我一五一十咁講咗今日測驗發生嘅嘢,家姐面色凝重咁講:「得,家姐而家同你去搵佢。」

落到去地下室,葉仆街一嚟到就問:「呢位同學,我叫你家長嚟,唔係叫你家姐嚟,你…」

「我就係佢家長,我已經夠18歲。」家姐唔客氣咁插嘴。





「好,咁你麻煩簽一簽呢張大過信,你細佬測驗作弊,呢個係佢應有嘅懲罰。」佢遞咗張紙俾家姐。

家姐一落去張紙,望咗一眼,用力撕成兩半,我呆咗。

「屌你老母!屈鳩我細佬,你個仆街教畜!」家姐將張紙揼落地,指住葉仆街個鼻大嗌。

家姐平時好斯文,今次咁罕有爆粗鬧人,睇嚟佢真係好嬲。

葉仆街都不甘示弱。「同學,你而家係咩態度對老師,信唔信即刻記你一個大過?」

「你試下,我就奉陪到底,動員全校師生,搞大件事佢,睇下你到時仲有冇得撈。邊個敢郁我細佬,我就同佢死過!」家姐鬧到佢冇聲出。

順帶一提,家姐喺學校嘅影響力都幾大,又係校花,又係社長,長期全級第一二名,代表學校贏咗唔少獎,佢同校長嘅關係都幾好。校長個位比葉仆街仲大,佢都唔會敢惹。





「細佬,我哋走!」家姐拉住我隻手,急急腳走咗出去。

家姐啱啱真係好撚型。

一出學校門口,我攬住家姐:「多謝你呀家姐。」 

「唔使,我細佬有麻煩,一定幫佢出面有,唔會俾佢蝕底。」

家姐雖然成日寸我玩我,不過睇得出佢其實都好錫我嘅。

「咁如果你係都要多謝我嘅話,今晚你請我食糖水啦。」家姐回復本性,笑吟吟咁講。

「唉真係,好囉。」

第二日返學嘅時候,成日都冇老師搵我,應該呢單野就咁不了了之。

不過放學嘅時候,Miss Cheung話:「王子軒同學,唔該放學留一留低搵我,有幾句嘢要同你講。」

等啲人走晒之後,Miss Cheung同我講:「關於尋日測驗嗰件事,我哋老師開會討論過,校長就話希望呢件事大事化小,唔再追究落去。其實課室望鐘理論上係合乎規矩嘅,不過…真係視乎監考老師,下次最好避忌啲啦。」

隱約聽到出,Miss Cheung其實都好唔妥呢個葉仆街。

今次真係多謝晒家姐啦,應該係佢同校長反映過。

「好吖,唔該晒Miss Cheung。」

「不過關於份卷…葉老師話因為懷疑你作弊所以尋日扣起咗你分卷,但係而家無啦啦搵唔番。學校方面向你道歉,個中文測驗分就話當你啱啱好合格。不過唔使咁擔心,呢個測驗分唔代表你嘅能力,老師知你不嬲讀書都幾好,俾啲信心自己,下次你一定會考得好嘅。」

我嘅笑容慢慢變得僵硬。

家姐同我講過,我哋學校中二中三分精英班,要主科全部有65分以上先入到A班。如果我今次中文得50分,下次考試一定要有至少75分,全年中文成績先至有65分。

如果我入唔到A班,就代表我唔可以同阿同一班。

但係75分係一個極高嘅分數,阿玲呢種學霸嘅水平,都係得75分左右。

我呢一刻真係想衝落去打鳩葉仆街,佢害撚我下年冇得同女神同一班。

「咁…分班…點算…」

「呢方面吖…老師會幫你搞搞佢…不過如果因為咁而幫你改到去A班…」Miss Cheung面露難色。「我教書咁耐都未見過有得咁,不過可以幫到你就盡量啦。」

我嘅心情跌到落谷底。

「唔緊要啦…咁冇其他嘢我就走先…老師再見。」我神不守舍咁行咗出班房。

唔通就係因為咁,我同阿已經到此為止?

我淨係知道,我要好好地珍惜仲有兩個幾月同佢同一班嘅日子。

老天爺,求下你,俾我考番一次中文75分,唔好俾我離開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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