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蟬鳴不斷,是度假的好日子。
  黃恩賜來到一間大宅前,在人口稠密的香港,看到這樣的別墅,真的會讓人以為,自己在外國某個小社區。
  可是,黃恩賜一身的打扮,跟眼前的高尚住宅區,格格不入。
  黃恩賜不是有一個富門出身的朋友,也不是為有錢人家打工,他來到此地,目的就只有一個。
  擋在黃恩賜面前的,是一道電動門,他毫不理會,雙腳一瞪,好似一頭野貓,直接縱身一躍而過,平穩着地後,便吹着口哨,大搖大擺地向院子的方向走去。
  前院是一大片草地,一走進來,迎來的就是濃濃的青草味。
  正在打理盆栽的黃衣使者,看見有陌生人走進來,就迅速衝了上前,叱道:「何人?你如何進來的?」
  不知道是黃衣使者的喜好,還是他對「鐵路」的執意,他還是穿着輕鐵職員的衣服,在這間大屋中,顯得相當亮眼。
  黃恩賜看到黃衣使者,就知道他是自己要找的人,黃恩賜用大姆指指了指自己:「黑鳳門下大弟子,黃恩賜。」
  聽到是黑鳳門下的徒弟,黃衣使者想了片刻:「是郭凝輝叫你來的?」




  黃恩賜呆了一呆,表明自己的來意:「不關師弟的事,我是來講手的。」
  身經百戰的黃衣使者,當然知道「講手」的意思,聽到如此放話,黃衣使者沒有被激怒,只是笑道:「年輕人,你可知我是誰?」
  黃恩賜摸一摸自己的鼻子:「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聽說,有人打敗了三地八大高手之一的蕭醫師,那個人就是你。」
  江湖所傳的消息,往往傳得最快,當然孰真孰假,就要再作判斷了。
  黃衣使者聽後哈哈大笑:「只是卑劣的偷襲行為,又不是真的比武,不能作準。」
  事實亦的確如此,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對決,蕭醫師理應略勝一籌。這一點,黃恩賜也認同,惟其如此,他今天來,不完全是單純的爭強好勝,可說是為蕭醫師爭一口氣。
  黃恩賜指了指黃衣使者:「就算你偷襲我,我也可以打倒你。」
  黃衣使者又笑道:「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萬一錯手殺了你,我會感到不好意思的,講手甚麼的,就算了吧,格一下三星,或者教你兩招,還是可以的。」
  格三星,是以前南拳的橋手練習方式,橋手互撞,主要是想鍛鍊手臂的硬度,是真的「硬碰硬」,在這個練習方式中,亦可藉此測試出對手的基本功。
  黃衣使者當然不會教黃恩賜一招半式,他只是為了把黃恩賜打發走,繼續打理盆栽。




  眼前這位老人家,竟然少看自己,黃恩賜的脾氣,比我更差,他當然不服:「誰教誰,還是未知之數,光是嘴上說,誰都會。」
  黃衣使者收起了笑容,他本來沒有將對方放在眼內,對方竟然大言不慚,現在的他,只抱着教訓年輕人的心態,讓他吃點苦頭,知難而退。
  他們之間的對話,吵到連身在屋內的Ryan也聽到,走出來看見有個陌生人,正在跟黃衣使者對峙,便問道:「師父,他是甚麼人?」
  黃恩賜伸展一下手腳,準備待會動手,黃衣使者則揚了揚手,示意Ryan和瑤玲退後:「站一邊去,師父要跟他講手。」
  Ryan疑惑道:「講手是甚麼意思?」
  Ryan是跆拳道高手,對功夫一無所知,跟在Ryan身後的瑤玲,雖然也不明白,廣東話俗語的「講手」,是甚麼意思,不過身為武術大宗師的女兒,一看這個場面,就知道將要發生甚麼事,她向Ryan解釋道:「他們要切磋啊!」
  雙方走到彼此面前,黃衣使者擺好架式,黃恩賜側身面對他,站好馬步。
  這麼奇特的馬步,黃衣使者從來沒見過,的確,黃恩賜的馬步,非正統常見的,內行人可能覺得靠不住,但實際上四平八穩。
  黃衣使者已上了年紀,卻神采依然,眼前的年輕人,亦氣勢十足,猶如一頭猛獸,蓄勢待發,像是下一刻就會撲過來。
  首先發動的,是黃恩賜,他大叫一聲,連番側踢,踢擊的速度很快,只足夠黃衣使者躲開,使他只有後退的份,不敢隨意硬接。




  黃衣使者也不是一味閃避,他看準機會,一個閃身,抓住了黃恩賜的肩膀,五指發勁,此招我也領教過,黃衣使者手握力驚人,被他抓中,極難掙脫,後來Mark哥跟我說明,此為黃衣使者自創的「龍爪擒拿手」。
  黃衣使者一抓中對方,就被黃恩賜反過來抓住手臂,直接一個過肩摔,黃衣使者逼不得已,唯有在空中放手,雙腳剛勉強及時着地,黃恩賜就一記鞭槌,打在黃衣使者的胸口。
  黃衣使者立時跌出幾步,內心暗自吃驚,對方力氣之大,不用任何花巧招式,兼且,在短時間內,有如此的爆發力,將他整個人提起來。
  黃恩賜追了上去,又是一個側踢,黃衣使者雙手一擋,怎料只是佯攻,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間,黃恩賜就改變方向,踢向黃衣使者的頭部,又一個轉身,一招「神龍擺尾」,橫掃千軍之勢,將黃衣使者掃倒地上。
  黃衣使者站了起來,望定了黃恩賜,雖然黃衣使者的綽號叫「降龍」,眼前這條龍,卻無法降伏。
  出自同一師門我倆,黃恩賜的武功,明顯偏向剛猛的風格,不同於我以技取勝,方才的二連踢,速度快得連肉眼都看不清楚。
  閃電般的速度,命中要害的準繩度,還有驚人的爆發力。
  黃衣使者面色鐵青,幾十年來,對手無數,從未有一個人,給他如此的壓逼感。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這兩句話,仿佛直接寫在黃衣使者的表情上。
  就好比之前我和柏的打鬥,黃衣使者是練武之人,他也明白一個道理,拳腳贏不了,只好寄望在兵器上,他把心一橫,從袖中抽出軟鞭,黃恩賜見狀則道:「兵器嗎?」
  黃衣使者揮出長鞭,黃恩賜立時身型一矮,長鞭在頭頂掃過,發出「咻」的一聲。
  黃恩賜也不笨,實際上,他在戰鬥上的智慧,比我更高,他頭一低下來,就想到利用草地的小石頭,他拾了腳下的一塊小石,丟向黃衣使者,這樣的小石,自然傷不了黃衣使者,但也將他的注意力暫時引開,黃恩賜再一個翻身,滾到黃衣使者面前,一記手刀,砍中黃衣使者的手腕。
  黃恩賜力氣驚人,逼使黃衣使者拿着軟鞭的手,立刻鬆開,黃恩賜隨即踢開了軟鞭,黃衣使者沒有放棄任何一個搶攻的機會,再次使出「龍爪擒拿手」,抓住黃恩賜的背心後,將它撕開了一個大缺口。
  黃恩賜大叫一聲,在咫尺之間,他使出了寸拳,將黃衣使者逼退幾步。
  既然背心被撕破,黃恩賜索性將背心脫了,看見黃恩賜的一身肌肉,黃衣使者指住他道:「年輕人,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叫『橫練外功』,不出多久,你會害死你自己,這叫走火入魔。」




  黃恩賜笑了笑:「結合藥物和針灸,我可以控制好自己的身體,反倒是你,年過半百,應該先擔心你自己吧。」
  雖說拳怕少壯,黃衣使者深知即便在全盛時期,自身的功力,也比不上對方,正如黃恩賜所說,誰教誰,還是未知之數。
  作為同門師兄弟,我跟黃恩賜交手多次,他就像一頭野獸,他的功夫是包含了獸性,一旦出手,就不留情面,世上也只有他,到達人類在武學的極限,是一等一的絕頂高手。
  黃衣使者在武學上的造詣,比我高上好幾個層次,但即便是他,拿出兵器後,也沒佔了甚麼便宜,黃衣使者應該也有在心中盤算,不要說自己,就算加上Ryan和瑤玲,可以打贏對方的可能性,亦幾乎是零。
  黃恩賜卻信心十足,他保持馬步,一步又一步接近黃衣使者。
  黃衣使者額頭冒了老大的汗珠,背脊也濕透了,不是消耗太多體力,而是緊張,他一刻都不敢放鬆,亦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雙方的實力,真的差太遠了。
  黃恩賜嘴角上仰,他看出黃衣使者眼裏的恐懼,就像森林裏,位於食物鏈頂層的獵食者,看着眼前的獵物。
  就在黃衣使者一眨眼的瞬間,黃恩賜朝正面起踢,速度之快,直到被踢中胸口,黃衣使者也來不及反應,作任何格擋的動作。
  此記腳力極重,使黃衣使者整個人,向後直飛幾米,倒在地上的時候,還慘叫了一聲。
  了解過拳賽的人,都知道拳賽分級,都是用重量去衡量,眼見這位年輕人,體重肯定不到一百三十磅,全身卻一點脂肪都沒有,渾身都是肌肉,剛才發出的力度,足有他體重的好幾倍。
  可想而知,眼前的這個人,是有多厲害。
  一旁的Ryan和瑤玲,他們跟隨黃衣使者一段時間,自然清楚黃衣使者的武功之高,如今,竟被一個忽然冒出的年輕人打敗,還要被踢飛好幾米,看見這番景象,都驚愕得呆住了一會,才到黃衣使者身旁,希望扶起他。
  黃衣使者卻阻止了他們,單單一腳的痛楚,已然使他連說話都有困難:「你這個人……不,你這個怪物,是我遇過最強的對手。」
  黃恩賜作為一名武痴,功夫比我更為雜學,花費的時間和心機,還有對武學的探索,都遠遠超過任何人,稱之為「地上最強人類」,也不為過。




  若非黃衣使者學過硬氣功,肺早就裂開了,黃恩賜對上黃衣使者,整個交手過程,儘管黃衣使者中途連兵器都拿出來,也是連一點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更重要的是,那一腳的功力,一腳便能分勝負,定高下了。
  黃衣使者緩緩站了起來,他掩住痛處,打算硬撐下去。
  他堅持的,不是師門的尊嚴,而是他個人的榮辱,不到最後一刻,他是不會放棄的。
  黃恩賜作為一個武者,他知道自己留手的話,是在侮辱對手,但看見他這個樣子,也擔心繼續打下去,會出人命。
  此時,瑤玲終於看不下去,她擋在黃恩賜的身前,Ryan深知自己的實力,不可能與之對抗,連站起來都沒有勇氣。
  黃恩賜看見瑤玲擋路,就道:「我不打女人,讓開!」
  瑤玲是一個十分倔強的人,她一步不讓,張開雙臂道:「不讓!我不會讓開的!」
  黃衣使者道:「算了,我認輸了。」
  瑤玲轉身望向黃衣使者:「降龍大叔,你想清楚了嗎?真的要認輸?」
  對某些學武之人來說,一場比武的勝負,輕於鴻毛,重於泰山,有時候,甚至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是整個師門的尊嚴。
  黃衣使者不是為了整體榮辱的人,他只為了自己,他苦笑道:「這個年輕人,一腳就可以將我踢飛幾米,再不投降,豈不被他打死?」
  贏得如此輕鬆,一點實在感都沒有,黃恩賜無話可說,就這樣離開了大宅。

  以上經歷,就是我的大師兄黃恩賜,在我的安全屋中,花上一個小時,所講述的事。




  大師兄一邊講,還一邊示範動作,他這樣做,不是怕我聽不懂,而是想展示自己多威風,我多怕他打破安全屋的東西。
  話說回來,沒想到大師兄竟遇上黃衣使者,真是巧合。
  那處地方,不用想都知道,是他們的臨時基地,跟我和柏的安全屋,性質應該差不多,經過那次,他們應該也換了基地,正所謂「狡兔三窟」,要找出他們,也不是那麼容易,真佩服大師兄,到底他當初是怎樣找到他們的?
  不說別的,起碼瑤玲過得很好,沒有受到傷害,我總算跟蕭醫師有個交代。
  黃衣使者受了重傷,加上他們得知黑鳳門下,居然有如此高手,暫時應該不會亂來,我也可以鬆口氣。
  看見我沒有作出任何感想,黃恩賜便道:「怎樣?大師兄我是不是很厲害。」
  大師兄有多厲害,就算我不多加讚賞,其他人也會代我讚許,所以我只是道:「大師兄,如果你再遇到那個人的話,第一時間通知我。」
  黃恩賜呆了一呆:「你也想找他交手?」
  我笑了笑:「當然不是,你也知道我做甚麼工作,我不可以向你透露原因的。」
  黃恩賜也沒有追問下去:「不說也罷,那麼師弟,想不想來比試?」
  他從沙發跳起來,踢了幾下腿,我揮了揮手:「一點也不想,我曾是那個人的手下敗將,如今,他是你的手下敗將,我們若然比試,結果可想而知。」
  黃恩賜攤了攤手,他應該也意識到,我對他的事興趣缺缺,便道:「好吧,我等會也有事要辦,先告辭了。」
  對於此事,我也沒有甚麼話可說,就送了大師兄離開。
  你應該會感到疑惑,我不是在跟柏度假的嗎?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為甚麼。
  柏拒絕了我的邀約,第二天,就去了不知哪裏,連半張字條都沒有留下。




  我問過Mark哥,他也說不知道,只知道柏向他請假兩個星期。
  柏如此匆忙,讓我相當納悶,我記得她離開時,神色凝重,只可以猜測,不是去執行甚麼秘密任務,而是一些私人事,十分嚴重,要親自去解決。
  我一邊單手玩着扭計骰,一邊想起跟柏的事。
  那麼多年,我都掛念她,儘管我們分隔兩地,這種劃破長空的思念,是不帶情緒的。
  為何我當初會喜歡她?是她的美貌?還是她的才智?
  或許單純只是她會好好照顧自己,而且她能力非凡,根本不用我擔心,喜歡上一個經常要你操心的女人,我嘗試過,這種滋味不是好受的。
  「感謝妳,肯照顧好自己,愛自己。」
  「幸而我,愛上的那個人,就是妳。」
  Evane去了做例行身體檢查,大師兄走了後,家裏靜得讓人不舒服,我打開電視,現在播放的,是關於最近出現,一件連環殺人事件的報導,每一次,兇手都用極之變態的手法,將對方殺害,至今已出現六名受害者,這次的受害者,是一名女學生。
  這種謀殺,天理不容。
  不過有時候,我會問自己,我也殺過人,那麼請問,我有資格寬恕我自己嗎?
  香港鮮有如此可怕的殺人事件,更不用說是連續的事件,因此轟動了整個社會,兇手仍未繩之於法,再這樣下去,社會的恐慌只會越來越大。
  我關掉電視,不是要逃避現實,而是要消除那種鬱悶,但是,沒了電視聲,就變得更為鬱悶,使我坐立不安。
  電話響起,我立時按了接聽,傳來的,是Mark哥的聲音:「輝哥,回來開會,一點半見。」
  有工作可以做,不用坐在安全屋胡思亂想,真的太好,我想都沒有想,應了一聲,便出門了。

  總部的位置,坐西鐵前往是最快的,現在是下午三點正,車上的人數,可說是相當少,我最怕像元朗這種熙來攘往的地方,所以此時這樣的車廂,我非常享受。
  人們總是說科技為我們帶來了方便,卻讓人與人之間變得冷漠,說得好像以前的人坐車的時候,都會跟陌生人談天說地。
  亦因為身邊的人如此之少,有一位女性,引起了我的注意。
  光是看她的側臉,就知道她是一位極其動人可愛的少女。
  這位少女,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以我印象中,沒有我熟識的女性,是這樣的身型和這樣的側臉。
  我天生過目不忘,我認得別人,別人不認得我,這種事時常發生,或許是我以前,跟她有一面之緣吧。
  我只感到奇怪,沒有多加深究,不是我不想,只是我要下車了,而且我不宜管太多,我怕再管下去,更糟糕的情況,就是可能會被當成無禮之徒,一個變態的跟蹤狂。
  為了應付沙頭角站的調查工作,留在總部的人十分少,還未到約好的時間,我先去一趟工場,尤理子在研究新的戰衣,沒有空理會我,加上,我總覺得她在避開我。
  我來到Mark哥的房間,剛打開門,就聽到裏頭播放一首歌曲,是Maroon 5的《Memories》。
  丁看見我進來後,就道:「輝哥午安,一起來聽歌吧。」
  我看了看周圍:「不是說今天有會議,Mark哥呢?」
  丁「噢」了一聲:「Mark哥出去了,應該很快就回來。」
  我攤了攤手:「好吧。」
  現時,我們特殊部隊,面臨極之嚴峻的人手問題。
  Ben在上一次任務,犯下極之嚴重的錯誤,不得不被停職。King Team兩位成員的空缺,我向Mark哥推薦了K,但他還需要通過一連串的訓練,才可正式加入Spectre。至於Jack Team的空缺,暫時還是無法填補。
  目前,可以行動的特殊部隊成員,就只剩下我和丁,本應在會議室開會,現在也變成在Mark哥的辦公室。
  歌曲剛好播完,Mark哥就打開了房門道:「到齊了?那麼匯報一下,關於那個車站的最新情況。」
  經過之前沙頭角的事,讓我們發現第一個「深鐵」的車站,探索部隊也因此成立。
  探索部隊,由四個人組成,其中必須包括,起碼兩名特殊部隊成員。
  第一次探索,是Queen Team和常規部隊的兩名成員負責,所花的時間為四十七分鐘,包括來回的時間,根據丁所說,他們走了那麼久,見到的事物,只是路軌和路軌。
  聽完丁的報告,Mark哥嘆道:「『深鐵』的面積,實在太大了!」
  我想起一件事,嘉嘉提及過,「鐵路」對於那隻怪物的存在,認知的事情還是很少。
  聽她的語氣,恐怕「仙藥」的來歷,他們所知的,也是十分少。
  「Mark哥,你覺得會不會,就連『鐵路』也無法掌握『深鐵』的所有地方?」我推一推眼鏡:「我意思是,或許不光我們有探索部隊?」
  Mark哥很少直接認同我的話,他只點了點頭:「還有一點,『深鐵』到底有多少個站,又住了多少人,我們全然不知,如果可以找到路線圖,就能成為探索『深鐵』時,一幅最重要的地圖。」
  丁道:「Mark哥,『鐵路』有了『仙藥』,他們的首領,是不是就可以續命?」
  Mark哥坐下自己的電腦椅:「說不準,至今,Spectre沒有再收過他們的消息,就算他們有『仙藥』在手,也不代表掌握了長生不老的技術,就算真的掌握了,他們的組織剛重新運作,也是需要時間整頓,這些時間,正好可以讓我們探索『深鐵』,搶先他們了解『深鐵』的秘密。」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沉默。
  Mark哥說的話,雖然說得十分動聽,但我們都知道,人手的問題,短期內不會解決到,天曉得探索進度會被延遲多久。
  Mark哥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特別事的話,今天就到這裏,散會。」
  丁先走出了房間,正當我也打算出去時,Mark哥道:「輝哥,方便說幾句?」
  我關好了門:「當然方便,想說甚麼?」
  Mark哥道:「你有沒有聽過KL這個名字?」
  我雙手抱胸:「有,你說那名黑客吧?」
  Mark哥提及的這個人,是一名精通機械操作的黑客,他設計出六部機械人,全部都有一定智慧和不同的性格,分別為疾風、徐林、侵火、鐵山、芝陰和雷震。
  就在他一切都達到高峰的時候,這位少年消失了,只留下了一段影像訊息,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他就這樣失蹤了。
  Mark哥道:「當年的他,跟現在的你一樣,是Spectre的第一人。」
  結合剛才的會議內容,我猜到Mark哥的心思:「你懷疑,他是到了『深鐵』?」
  我不是憑空猜想出來,而是每個人一提起KL的事跡,總會在故事的最後,加上這樣的猜測。
  Mark哥點了點頭:「我不相信他會背叛組織,以他的能力,也不會死得如此不明不白,你說的這個可能性很大。」
  我懂Mark哥的意思,是以我道:「我明白了,找到他的話,我會跟你匯報,也會先向其他人保密這件事。」
  Mark哥的電話響起,他接聽了後,一直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就只是說了:「嗯,好的,我知道了。」
  Mark哥聽完電話,就道:「你跟丁去吃個午飯,要快,然後立即到馬灣,我會告訴你們要做甚麼。」
  他走到辦公桌,寫了一張紙條給我,我打開後,是一間學校的名稱。
  這麼急的任務,還要去學校,是要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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