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灣,原名媽灣,是香港其中一個島。
  面積之小,就算我不提及,去的是哪一間學校,你們也肯定會知道。
  我和丁草草吃了個午飯,就由我駕車,直驅目的地。
  丁讚嘆道:「我也是第一次坐Ace Team的特工專用車呢!」
  我笑道:「以你的能力,應該想坐就坐吧。」
  丁苦笑道:「我的能力,還有不足。」
  在我看來,丁確然有能力坐上Ace Team的位置,這到底是她的謙虛,還是她真的認為,自身有不足之處,我無法看清。
  差不多抵達目的地時,Mark哥的樣子出現在螢幕:「你們還有多久到達目的地?」
  我大概計算了一下路程,回答道:「四分鐘左右。」
  Mark哥清了清喉嚨:「好的,那麼我就要解釋一下,這次的任務內容了,在三十分鐘前,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向警方發出殺人預告,在你們出發之前,我派出了第四小隊的其中一人,她已抵達現場,你們到現場後,就跟這位接頭人會合吧。」




  我完全不懂Mark哥的心思:「我不明白,抓賊是警察做的事,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Mark哥解釋道:「對方發出的死亡預告,十分蹺蹊,對方聲稱會對學校發動恐怖襲擊,極有可能是一整個犯罪集團。」
  真正蹺蹊的地方,是Mark哥這次的決策,對方只是一個連環殺人犯,多次犯案的手法,都不像一個集團所為。
  我是疑心很重的人,一天不把對方贏的可能性,盡量消滅的話,我是安心不下來;Mark哥不像我,他對於些微的可能性,是不會理會的。
  即是說,連Mark哥也覺得,今次很大機會,真的會有恐怖襲擊。
  丁也忍不住提出疑問:「但Mark哥,那麼『鐵路』那邊怎麼辦?」
  Mark哥道:「『鐵路』不會那麼快就有行動,他們根本還未準備好,『深鐵』又不會跑掉,之後也可以探索,倒是連環殺人犯這邊,不可以再人心惶惶下去!」
  的確,面對這種事情,Spectre是有責任出手,但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座學校,立於斜坡上,我將車泊在學校停車場,卻不見任何人來迎接我們。
  我一邊打開車門,一邊道:「事情肯定有變,我們分頭行事,先找出那個接頭人再說。」




  丁應了一聲,我就和她分開走,現在是放學時間,也沒有人管我們。
  我走了幾層樓,都不見有接頭人,當我走到學校門外,我的身後,響起一把少女的聲音,叫道:「攔住他!」
  話一落,一個身影,在我身邊掠過!
  我定睛一望,是個年輕人,拚命跑離學校的範圍,這麼慌忙逃跑,一定有問題,甚至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目標。
  垃圾袋旁,有一個因為垃圾滿瀉,而掉出來的汽水罐,我一腳踢起,擊中那個人的後腦,他立時摔了一跤。
  我的肩膀,倏然有一股力壓下來,一位少女出現在我的眼前,她按住我的肩膀,跨過我整個人,奔向那個人。
  那位少女戴着藍色的畫家帽和一副普通的眼鏡,身型略矮,一頭金髮剛好及肩,她不是外國人,只是染了髮。
  她跑到那個年輕人身後,對方猛然一個轉身,打算先下手為強,向少女打出一拳。
  少女的身法,離奇地靈巧,就像一隻小黃蜂,躲過對方的突襲,並且看準機會,一下刺拳,如同黃蜂尾後針,精準打中頭部,將對方擊暈。
  丁也走了過來,手中多了一束粗繩,應該是剛才那個垃圾堆中找到的,她純熟地綁起了那位年輕人,讓他無處可逃。




  一切都完成後,丁向少女問道:「接頭人就是你?」
  少女呆了一呆:「正是,第四小隊的成員,我叫黃枝嵐。」
  黃枝嵐拿出了一張階磚四的卡牌,她拿出的,不是普通的撲克牌,而是辨識卡牌,就像Spectre前線特工的員工證,只有Spectre內部才知道辨識方法,就算被敵人拿到,也無法辨識。
  就連特殊部隊,甚至作為開發部主管的尤理子,也不清楚製造方法,因此無法復刻。
  現在的辨識卡牌,都是初代成員留下的,沿用至今,相當有歷史價值。
  這種要驗明正身的情況,在執行任務時十分常見,我也司空見慣。
  丁拿出她的辨識卡牌:「我叫丁,Queen Team隊長。」
  黃枝嵐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Queen Team?沒想到總部會派出這麼厲害的人。」
  丁和黃枝嵐將她們的辨識卡牌合在一起,卡牌的背後,就出現了Spectre的標誌,證明雙方的辨識卡牌,是貨真價實的。
  丁問道:「你是怎樣發現疑犯的?」
  黃枝嵐指住那個年輕人:「我留意到這個人鬼鬼祟祟,就跟上去留意他,原來他想在學校設置炸彈,幸好被我及時制止,一路追到來這裏。」
  我望向那位年輕人,他看上去,年紀頂多只有高中畢業,怎樣也聯想不到,他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新人,讓我教你一件事,」黃枝嵐指了指我:「對你的敵人仁慈,即是對自己殘忍。」
  我指了指自己:「我?」
  黃枝嵐不耐煩地道:「對啊,除了你還有誰?剛才你踢的力度大一點,肯定可以直接用個罐子就踢暈他,差點被你壞了大事。」




  我剛才是故意留手,沒想到竟然被她把我當作剛加入Spectre的新人,心中不禁好笑的我,決定故意不說破身份。
  丁聽到對方以「新人」來形容我,心中應該滿是疑問,她用眼神詢問我,到底發生甚麼事,我甚麼都不說,只用微笑來回應她。
  黃枝嵐指住那個年輕人:「我們要怎麼處理他?」
  Mark哥沒有明確說,之後該怎樣做,但丁想都不用想就道:「報警,將他交給警方,接下來就交給你處理,我們先回去。」
  是我的話,也會這樣處理,所以我沒有異議。
  丁將我拉回車裏,我們上到車後,丁立即問道:「輝哥,剛才是怎麼回事?為何她會叫你新人?」
  我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可能她把我當成新人吧,不告訴她真相,可能會更加有趣,我打算繼續隱瞞下去,將來有需要時,亮出Wingman也可以證明身份。」
  沒想到,不用將來那麼遙遠,第二天,Mark哥又叫我回來總部。
  我推開Mark哥房間的房門,不只有Mark哥,那位叫黃枝嵐的少女也在,可能是做任務報告吧?
  我關好門後,Mark哥就開始播放影片。
  影片內容為一名女士和女警在糾纏,那位女士痛哭着,聲嘶力竭地道:「不會的,不會的,我的傑仔不會殺人的!」
  女警道:「小姐,請你冷靜下來。」
  那名女士抓住女警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叫着:「一定有甚麼誤會!求求你們!再調查清楚!」
  Mark哥暫停了影片,將身子轉向我們:「她就是昨天你們抓來那個人的母親,你們怎麼看?」
  Mark哥放出這樣的影片,就是質疑我們抓錯了人,黃枝嵐首先道:「她作為母親,當然會維護自己的兒子,我不相信她兒子是無辜,她兒子當時的眼神,殺意重到一個地步,像是下一刻都會生氣到拿刀捅人。」




  我嘆了一聲:「這樣未免太武斷。」
  黃枝嵐雙手抱胸:「那麼你來告訴我,怎樣才算不武斷?」
  我道:「你剛才也說了,他殺意很重,一怒之下,隨時都會殺人,是不是?」
  黃枝嵐道:「對啊,有甚麼問題?」
  我推了推眼鏡:「問題就出在這裏,兇手是一個連環殺人犯,他的行為模式,明顯是一個頭腦型的人,犯案手法都經過精心佈局,試問又怎會一怒之下,將別人殺死?」
  對於我的推理,黃枝嵐啞口無言,一時之間,無法反駁。
  我坐在沙發:「換言之,兇手另有其人,這個年輕人,只是個替死鬼。」
  黃枝嵐依然口硬:「總之我堅信自己沒抓錯人。」
  其實還有一個問題,我是想不通,而黃枝嵐卻沒有提到。
  就是這個替死鬼的動機,他本來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學生,看他的樣子,不像誤入歧途。
  怎會有人甘願成為棄子,當然不可以讓棄子知道,自己是棄子的事實。
  會不會是催眠術?聽起來非常不合理,但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給出的推論,現在情報太少,我不敢妄下定論。
  Eric進來了房間,他是IT部的主管,應該是Mark哥召他進來的,看見他進來,Mark哥也沒有說任何話,就繼續播放影片。
  那位婦人道:「我的兒子,去做暑期工後,就性情大變。」
  Mark哥將一份檔案丟給我:「情報部已查過,他的兒子,是去了這個人的公司打工。」




  我打開檔案,是關於一位姓王的男子,我認得這個人,他是靠金融業成為暴發戶,榮登香港富商的其中一分子。
  我蓋上檔案:「單看檔案,我覺得沒有可疑,如果可以得知,那間公司的員工資料,那就另作別論。」
  Eric對我露出一個不太友善的笑容,看似是在嘲笑我的無知:「這種大型金融機構,要設置後門程式,而不被發現,不容易。」
  事實上,他說的情況,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我沒有其他辦法。
  Mark哥望向了我:「我就知道會這樣,這就是叫你來的原因。」
  我道:「你要我接近他?」
  Mark哥搖了搖頭:「不是,作為Ace Team成員,哪有這麼簡單的任務,我要你做更難的事。」
  Mark哥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想而知,任務難度之高,連Mark哥也覺得不好意思委託給我,我嘆了一聲:「有多棘手?說來聽聽。」
  Mark哥道:「我想你潛入他的公司。」
  本來,如果柏在的話,要潛入王富商的公司,簡直易如反掌,但現在只有我一個人,難度可說翻了好幾倍,根本是強人所難。
  還未待我開口質疑,Mark哥便揮了揮手:「還是算了,我再想想辦法。」
  Eric走出房間,Mark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樣子看來十分煩惱,只有我一個人,我也不好開口說要接受任務,如果出了差錯,只會衍生更多問題。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Mark哥陡然站起來,望了望阿嵐,又望了望我。
  等一下!我有些不好的預感。
  Mark哥的語氣略帶興奮:「就這樣吧,黃枝嵐你和輝哥一隊,輝哥是隊長,以後你就聽他的指揮。」




  我就知道!從Mark哥口中說出的話,都不會好的。
  我指向黃枝嵐:「不是吧,她是第四小隊的人呢,我要跟她組隊?」
  黃枝嵐罵道:「我還未抱怨呢,你這個性格差又沒用的傢伙!」
  我本來就對任務不感興趣,再加上她的態度,我攤了攤手:「既然她不喜歡我,我們也難以合作下去,乾脆這個任務,就交給其他人吧,或者交給丁會更好。」
  Mark哥卻堅持道:「不行,這個任務一定要有你在!丁要執行其他任務,沒空陪你。」
  連黃枝嵐也忍不住插嘴:「Mark哥,為何你要這個新人當隊長,而不是我?」
  Mark哥聽後笑了一會:「新人?輝哥是Ace Team成員,怎會是新人。」
  黃枝嵐吞了吞口水:「Ace Team,那個最頂尖的特殊部隊?這傢伙不是新人來的嗎?Mark哥常常提起的輝哥,就是你?」
  我攤了攤手:「我從來就沒有說過,自己是一個新人,是你一廂情願而已。」
  Mark哥拍了拍我和阿嵐的肩膀:「總之,你們就好好合作,完成任務。」
  執行任務不是問題,我只關心一件事,我在Mark哥耳邊小聲道:「那麼她是長期搭檔?還是暫時替代柏的位置?」
  Mark哥笑道:「放心,她只是暫代的。」
  我鬆了口氣:「那就好。」
  黃枝嵐深吸了一口氣:「既然Mark哥也這樣說,那就沒辦法了,一直被直呼全名,好不習慣,叫我阿嵐就好了。」
  阿嵐突然如此不以為忤,真的讓我受寵若驚。
  出發前,我和阿嵐在總部的工場整理裝備。
  阿嵐幽幽地來了一句:「話說,我前幾天才剛加入Spectre,甚麼都不懂的。」
  我驚呼了一聲:「原來你才是個新人?你當時還好意思叫我新人?」
  阿嵐一臉尷尬,她乾咳幾下:「當時我以為,你是第二小隊的人,才想給你來個下馬威,怎料你那麼誇張,是Ace Team的人。」
  由於小隊的實力,是按點數來排列,亦即是,第二小隊是最弱,第十小隊是最強,現在的觸目新人,是第十小隊的趙穎兒,又漂亮又能幹,她在常規部隊之中,極之有名,實力逼近特殊部隊,我曾經也跟她聊過幾句。
  一進來的新人,如果真的要當外勤特工,通常也是編去第二小隊,實力比較好就會編去第三小隊。
  阿嵐一進來Spectre,就當上了第四小隊的成員,實力應該有點保證。
  尤理子走了過來,手上拿了一件戰鬥服,原來前幾天,尤理子已研發出Beta戰鬥服,是Alpha戰鬥服的進化版。
  我換上了Beta戰鬥服,不用說它的功能性,光是舒適感,已遠超於上一代,還有深藍色的帥氣設計。
  尤理子解釋完新功能,打算回辦公室時,我問道:「你知不知道,柏去了哪裏?」
  尤理子望定了我:「你是她的搭檔,連你也不知道,我怎會知道。」
  尤理子轉身就走,頭也不回,感覺她像是隱瞞甚麼。
  睽違多年,一見面就又要分別,真的難受。
  難受?為甚麼我會感到難受,我真的還喜歡她?
  難怪家輝會這樣問我,看來他一早看出來,我對柏的感情,還是不確定。
  在我沉思之際,阿嵐用手臂撞一撞我:「喂,誰是柏?」
  我望了望她:「我的搭檔。」
  阿嵐知道我是Ace Team成員,我和尤理子的對話,似乎引起了她的好奇心:「你的搭檔,是怎樣的人?」
  我想了想:「造詣甚篤,涉獵甚廣,高嶺之花。」
  阿嵐笑道:「你在說甚麼,我完全聽不懂。」
  孤陋寡聞,我也懶得解釋:「不懂就算了。」
  阿嵐呆了一呆,才道:「其實我真的不懂,你之前連一個疑兇都制服不了,是怎樣當上Ace Team成員的?」
  我的腦海,只想着柏去了哪裏,還有是否安好,完全沒心情回答她,所以只給了一個苦笑。
  阿嵐看見我沒有再說話,她就嘆了一聲:「不如你自己去好了,反正你有Ace Team的裝備。」
  我呆了呆:「那麼,你做甚麼?」
  阿嵐想了想:「當個後勤,有甚麼需要的話,再支援你。」
  我瞪了她一眼:「如果是技術支援的話,有Evane就足夠了,你不來的話,我不知道給甚麼工作你做。」
  阿嵐聳了聳肩,應該是打消了剛才的念頭,話雖然是這樣說,我有預感,她就算跟來,也幫不了甚麼。

  王富商的公司總部,位於港島區的一處海邊,規模之大,不輸維港大部份的高樓。
  大樓一共有十五層,三層地庫,頂樓為十二樓。
  我們要到達的地方,是地庫二樓的數據房,由於要冷卻伺服器,所以才會建在地下,廿四小時抽海水進來。
  他們的排水系統,有兩個抽水口和兩個排水口,我們要去的,就是一號抽水口。然後,要在他們的系統上,安裝一個後門程式,方便監察。最後,從二號排水口出來,搭船離開。
  只有三個步驟,聽起來十分簡單,實情是我們要克服相當多的困難。
  首先是閉路電視,我們絕對不能被發現,要神不知鬼不覺。
  第二,要應付保安人員,他們當然不會是我們的對手,只是要在不被發現,加上不殺死對方的情況下,應付他們或者跟他們周旋,就不是一件易事。
  第三,要在他們來得及關閉排水系統前,成功逃跑。
  我們是真的特工,不是拍電影,在可行的情況下,我們會想辦法,製造一個有利環境給自己。
  綜合以上所述,最好的辦法,就是使那裏停電,這就是我讀了半天任務計劃書,得出來的結論,真是要「多謝」情報部,這份計劃書,看到我都快眼花了。
  Spectre在香港各處都有據點,將近午晚之時,我們在附近的據點出發,駛着我的遊艇,然後換成划小船,今天是端午節,在這划船,正好應節。
  天公不作美,海面上,狂風大浪,如此惡劣天氣,還要執行潛入任務,對於Ace Team成員而言,也不容易,更不用說常規部隊成員。
  我們還是順利來到任務地點,就是他們公司總部對出的海域,在這裏已然可以看到,岸邊一個人都沒有,大樓銀色的玻璃外牆,給人一種專業的感覺。
  我望向黃枝嵐,她的表情告訴我,她一點都不想下去,如斯冰冷刺骨的海水。
  外間有傳聞,我們組織的創立人——李富商,有一個力場,可以阻擋颱風來襲,這個是真的,雖然不是他們想像中,那麼容易就會動用,但現在面對這麼大的風浪,我也想Spectre動用一下,不用我們那麼辛苦。
  阿嵐摸一摸自己的裝備,突然大叫一聲,然後道:「我忘了帶便攜式氧氣罐,肯定是在遊艇遺下來了。」
  我差點把話都罵出來,本來以為,她作為第四小隊成員,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現在真的讓我大跌眼鏡。
  要回去遊艇,會浪費太多時間,我只有兩個便攜式氧氣罐,其中一個是用作後備和回程的,我深吸一口氣,便將後備的便攜式氧氣罐交給她:「沒機會回去了,我們要把握時間,出發!」
  一聲令下,我咬住便攜式氧氣罐,首先跳入水中,多虧Beta戰鬥服的保護,我幾乎不受寒冷的影響,可以在水中活動自如。
  香港的水質奇差,加上現在是黑夜,能見度低得讓人不舒服,我們打開電筒,一路游向前方。
  Beta戰衣的鞋底,有小型推進器,方便在水中移動,我拉住阿嵐的手,不出五分鐘,我們就來到岸邊的四個大洞之前,右邊的兩個大洞,都有許多氣泡湧出,應該就是那兩個排水口,那麼我們就要進入最左邊的大洞,即是一號抽水口。
  我作了個手勢,示意要游向的位置後,就跟阿嵐游進了一號抽水口。
  我們從水中冒出頭,就來到最底層的地下水道,頭頂就是我們要去的數據中心。
  這裏的環境,簡直骯髒到了一個極點,不要說阿嵐,連我也不想逗留多半秒。
  看到上去的鐵梯,我就拿出放進了程式的USB:「將USB插進電腦,我幫你開路,你去找數據房的位置。」
  待阿嵐戴上了夜視鏡,我便爬上了鐵梯,頂部有一個活板門,我推開後探頭出來,是一間雜物房。
  我將耳朵貼在門前,外面沒有聲音,我推開了門,環境跟下面截然不同,是燈光明亮的辦公室走廊。
  然而,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安靜得太奇怪了。
  我利用閉路電視的死角,一路來到電力房,輕鬆地切斷了電力,期間,一點阻礙都沒有。
  電力一中斷,我終於聽見有人大叫道:「快去開啟後備電源!」
  情報部早就收集了這個地方的平面圖,我現在要做的,就只有阻止他們開啟後備電源,盡量爭取時間給阿嵐。
  在黑暗中,我根本就如鬼魅一樣,憑藉「心眼」的聽力,一口氣打倒了十幾名保安人員,而無人發覺。
  過程中,我亦發現一件事,保安人員的數量,比起我想像還要多。
  差不多時間要回去了,如入無人之境的我,直衝到數據房的位置。
  在一個轉角處,我聽見背後有腳步聲,猛然回頭,只見一個黑影,於走廊的另一頭不見了!
  那個人的身手,絕對不像一個保安人員,除了我們之外,也有人混進來?
  雖然很在意,可是沒有時間了,我來到阿嵐的身後,看見她仍然還未進去,擋在我們面前的,是一道金屬門。
  我忙道:「為何你還不行動?」
  阿嵐解釋道:「我稍微研究過了,這道門,有一個相當先進的電子裝置,我們帶來的解碼器,無法解破如此精密的密碼裝置。」
  我指了指通風口:「通風口呢?」
  阿嵐道:「我也想過這個方案,但通風管道十分狹窄,我想你未必可以進去。」
  我聽懂她的意思:「即是你可以進去?」
  阿嵐點頭道:「是的,我的身型,應該能夠通過,不過我進去之後,也不懂得操作如此先進的電腦。」
  阿嵐的電腦知識,雖然有苦練過,不過,對於這種經過特別改造的電腦,仍然不足以應付。
  本來我寫的程式,可以全自動連接到Evane的系統,只是,若然我寫的程式有漏洞,也許就會觸發某些,我們預期之外的保安系統。
  可是,我們別無他法了。
  我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阿嵐,她考慮了一會:「我盡量吧。」
  阿嵐還未行動,電力就猝然恢復起來,警報聲也隨之響起,我明明打倒了那麼多的保安人員,照道理,他們應該陷入一片混亂才對,不可能那麼快就恢復電力供應。
  沒時間想為何了,我和阿嵐交換了眼神,便迅速回到地下水道,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身後傳出拔槍的聲音,我馬上拉住阿嵐,躲入排水口中,槍聲也響起來,電影中的潛水躲子彈,是可行的,潛下水不深處,子彈射進來,就沒力了,我們因此沒有損傷。
  我們身上,都沒有便攜式氧氣罐可用了,只可以靠自身閉氣。
  當我們游出排水口不久,阿嵐就在水中掙扎,肯定是氧氣不夠了!
  我學過功夫,會「龜息大法」,在水中閉氣的時間,可以非常長,但阿嵐肯定不會,我只好解開她的鉛帶,好讓我們更易上浮,再用盡全力,加上水中推助器的幫助,將她拉向水面。
  幾乎花光我的力氣,方將她拉到水面,在水面一冒出頭來,我們就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
  沒想到,遊艇就在眼前,我們索性放棄划船,直接游到遊艇上,再駛回去據點。
  這次任務,一無所獲,甚麼都做不到,回去真的不知道怎樣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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