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哥雙手放在後面,望向窗外:「始終柏不在,我也沒有期望過,你們會成功。」
  如Mark哥所說,如果有柏在的話,整個任務一定輕鬆多了。
  我望向阿嵐,她沒有任何反應,我道:「我們執行任務時,遇到的保安人數,比起計劃中更多,完全不合理,就像他們早就知道,會有人入侵,因此預先加強防備。」
  Mark哥望向了我:「因為事情發生了變化,兇手再次發出了殺人預告,現在看來,應該被你們無意地阻止了。」
  阿嵐皺眉道:「兇手不是抓到了麼?」
  我嘆了一聲:「我早就說了,那個年輕人不是兇手。」
  阿嵐不服氣地道:「或者是兇手的幫兇,故意這樣做來降低那個年輕人的嫌疑。」
  這句話,一點邏輯都沒有,只是意氣用事之話。
  我只認識了阿嵐不久,不過我也留意到,她這個人經常感情用事,跟柏的思維模式大相逕庭,往後我和她要磨合起來,不會容易。
  我沒有理會她,轉身面向Mark哥:「萬幸的是,我們沒有被發現,如果派阿嵐接近王富商,你覺得如何?」




  Mark哥的想法,總是跟我背道而馳:「不,我想由你去接近。」
  我指住自己:「我?我怎樣接近王富商?」
  Mark笑道:「我沒有說要接近他本人,我聽說,王富商最近為他的千金,物色貼身保鏢的人選。」
  我雙手抱胸:「我不懂,為何要接近他的女兒,不是接近他本人?」
  Mark哥道:「殺人預告的受害對象,就是他的女兒。」
  王富商果然有古怪,之前的受害者,都是各不相關,現在那個疑犯,還有受害對象都跟他有關,的確值得調查。
  阿嵐道:「為何不一開始就接近王富商?這樣不是更好嗎?」
  我替Mark哥解釋道:「接近一個人,去套取資料,的確比起潛入一間公司,偷取他們的資料,來得更容易,只是時間成本太高,你要記住,我們是跟時間競賽,越早抓到兇手,即是越少人受害。」
  Mark哥拋了個檔案夾過來:「廢話少說,資料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我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相中人,她是我的小學同學,叫Jennifer,常常都會被選為女班長,以前問Jennifer功課,還要經過家長聽電話,算是我童年一個挺難忘的回憶。




  我用最快的速度看了一遍,照這個檔案的資料量來說,Mark哥是真的沒期望過我們會潛入成功,所以早早派人完成了資料搜集。
  我拍了拍檔案夾:「我自身沒有問題,那麼阿嵐要做甚麼?」
  Mark哥不耐煩地道:「她做你的後援,就這樣吧,快去辦。」
  我不假思索,連聲道:「好!好!」
  走出Mark哥的房間後,我就跟阿嵐道:「那麼後援工作就交給你了。」
  我這樣說,當然是騙她,我根本就不想她參與其他行動,既然柏不在,我自己一個人行動,會比較輕鬆。
  阿嵐沒有異議,她應該也不享受前線的工作,我伸了伸懶腰,就離開了總部。
  Evane明天才會出院,柏依然行蹤不明,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我不會想回去。
  我在明天要去的地方附近,租了一間酒店房,洗完熱水浴後,倒頭就睡。





  本來,保護明星的保鏢,通常是一個團隊行動。
  但是,王富商不希望女兒身邊,有太多閒雜人出現,所以只挑選最好的一個,作為貼身保鏢。
  Jennifer作為當紅偶像,不少人都會想成為她的貼身保鏢,因此吸引一百多人應徵,舉辦方還特意租用一個體育館,作為選拔場地。
  此情此景,使我聯想起武俠小說當中,常常提到的比武招親,我不禁偷笑了幾下。
  要成為王富商的保鏢,要經過三項測試。
  第一項是體能測試,不要以為,這一項任務對我而言,十分輕鬆。
  某程度上,你的確可以這樣說,但別忘記,我只是一個保鏢,如果我的體能表現得太好,就會引人懷疑,不光是這項任務,接下來的兩項任務,也是同理。
  主持這次保鏢選拔的人,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年人,然而他說話中氣十足,雙目炯炯有神,跟我們一樣,也是穿着保鏢的標準裝束——全套西裝。
  每一項體能項目,都有幾名工作人員,他們負責監督測試,還有記錄下測試結果。
  八百米耐力跑、伏地挺身、仰臥起坐、立定跳高,還有引體上升等等,通通難不到我,我亦將自己的體能結果,控制到自己是一個極之出色的保鏢,而又不會讓人起任何疑心的程度。
  就在我準備休息,迎接下一個項目之時,我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是我從未有過的,我感到柏遇到了危險,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整個人就像癱瘓了一樣,腳都發軟了,立時站不穩,單膝跪了下來。
  旁邊的參加者,上前打算扶起了我:「沒事吧?」
  我勉力穩定心神,好不容易,才擠出了兩句:「沒事,謝謝你。」
  我站起來的時候,有個看上去比較老練的參加者還道:「現在的年輕人,真的不濟,做點體能測試就體力不支。」




  我對他苦笑了一下,他就走開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剛才那種感覺,十分強烈,絕不是我自己想像出來的,是柏真的遇到危險,而且是極大的危險。
  如果不是有任務在身,我真的會衝出會場,去尋找柏的下落。
  我拿起電話,撥打給Mark哥:「Mark哥,柏可能出事了。」
  Mark哥沉默了一會:「你為何這麼肯定?」
  我呆了一呆,如果我把剛才的事,告訴Mark哥,他一定不信我的第六感。
  我只好道:「我聽一個可靠的線人說的。」
  Mark哥道:「你先專注在任務,我去調查一下。」
  Mark哥掛了電話,我擦掉自己額頭上的汗,都是冷的。
  離下一個項目,還有一段時間,我在場邊找了一個長椅,坐了下來。
  一名年紀比我稍大的男性,坐了過來:「剛才的體能測試,順利麼?」
  我只是道:「還好吧,反正我也不想做這份工作,但我沒有選擇。」
  他呆了片刻,便瞪住了我:「如果你無意成為保鏢的話,請不要在此浪費我、你以及其他人的時間。」
  我雙手抱頭,坐姿十分輕佻:「那麼,你又是為了甚麼而想成為保鏢?」
  那個人道:「王先生是一個商業奇才,能夠在王先生的公司工作,是我的光榮,我相當希望,自己獲得今次的工作機會。」




  我聽後,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的表情,增添了不少怒意:「有甚麼好笑?」
  我直接道:「商業奇才?他只是一個暴發戶,何來奇才之有?」
  他十分不服氣,反問我道:「你說他如此不中用,你又是為了甚麼而來?」
  我嘆道:「我剛才已說過,我是逼不得已。」
  我沒有騙他,實際上,我希望現在就離開這裏。
  去完廁所洗把臉,就有了剛才的項目的結算,結果是餘下七十個保鏢,這一點在我的預料之內,來參加的人,不一定是專業的保鏢,也有為了接近偶像而來。
  我兩種目的都不是,嚴格來說,我還有一點想故意輸掉。
  第二個項目,是一個簡單筆試,只有四十題選擇題和十題問答題,題目不只有環繞保鏢,還有包括各個範疇的知識,要當Jennifer的保鏢,真的要能文能武,讓我不禁懷疑,現在是選駙馬,還是選保鏢?
  不過,這個項目對我來說,真的輕鬆極了,我只放水了一點,隨意就拿了個相當高的分數。
  第三個項目,就是跟剩餘的候選者,進行格鬥比拚,加上我在內,只有八個人,還站在這個體育場館的中央。
  我知道,他們有一部份人,是軍人出身的,但很明顯地,不是我的對手,所以我幾乎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我就這樣,一路贏過來,其中的對手,無一不是三招內被我打倒,到了這一刻,我已不在乎會否暴露特工的身份,我只想一口氣贏到最後,盡快趕到柏的身邊。
  終於,剛才向我搭話的人,就是我最後的對手,他厲眼瞪向我:「我會好好讓你明白,甚麼時候該認真,然後拿下這份工作。」
  我用沒精打采的語氣道:「來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他悶哼一聲,先抓住我的衣領,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右手向他的中路竄入,並震開他的手臂,反過來抓住他的衣領,再將他摔倒在地。




  地上鋪了軟墊,我也沒有故意加重力度,他不會受太重的傷。
  他爬了起來,看來還想掙扎一會,我勸道:「放棄吧,你不夠我打的了。」
  話一落,我就感到一陣暈眩,就如方才的不安感,可是這次更甚,就像有千斤重擔,無情地壓在自己身上,我又再次跪倒在地上。
  當我打算站起來的時候,我重又雙腳發軟,對方眼見有機可乘,便不客氣地,向我橫掃了一腳,我立時架起雙手擋住,卻發不出力。
  糟了,使不出勁,偏偏在這種時候,我的雙手沒了力氣,當然擋不住他,直接被他踢中一腳,向後跌出幾步。
  他笑道:「剛才不是十分意氣風發嗎?現在這個喪家犬的表情,是甚麼回事?」
  他趁機又向我打了好幾拳,我雖然受過嚴格的武術訓練,他的拳也不算重,然而單方面捱打的話,也不會撐好久。
  「這種無謂的選拔,不如就這樣輸掉吧,然後就可以去找柏了。」我腦內浮現了這種想法。
  「不是吧輝哥,這樣就覺得困難?作為Ace Team成員,怎可以在這裏就輸掉,還要輸給這種對手?」我可以認出,這是柏的聲音,明明我知道她不在這裏,仿佛她就在我身邊。
  「我可以做到的,如果我在這裏放棄,我可以在何處立足?」我不斷自我催眠。
  我怒吼一聲,當下,我感到自身腎上腺素飆升,人在處於憤怒的狀態,會有着比起平常更強的力量,我亦深知這種狀態,不會維持多久,要速戰速決。
  在他被我嚇到之際,我緊握拳頭,一拳揮向他的下顎,我根本沒有用上平常使力的法門,只是單純的憤怒。
  我發出的力度,多出平常一至兩倍,不過他也不是省油的燈,光靠一擊,無法將他打倒。
  於是我想到模仿大師兄的動作,一招「神龍擺尾」,將他踢到昏倒在地上,看來無法再站起來了。
  依我現在的虛弱狀態,我猜應該是最弱的神龍,可是威力也是平常人無法抵擋的。




  主持人道:「勝負已分,勝者,伍宇軒!」
  終於贏了!我不禁鬆了口氣,坐在地上,不斷喘氣,不要誤會,剛才的三項測試,都不會讓我有任何緊張感,我一直只是緊張柏的安危。
  看見保鏢的人選有了結果,其他參加者都紛紛離場,更有不少人向我白眼,主持人也只是向我交代了一下事情,就離開了。
  一走出會場,我就打電話給Mark哥:「有柏的消息了麼?」
  聽到我這樣問,Mark哥只是沉聲道:「暫時沒有,你還是專注在任務上吧。」
  Mark哥掛了電話,其他參加者都走光了,整條街道,只剩下茫然的我。
  我回到家,Evane已先我一步回來,知道柏不在的她,肆無忌憚地坐在沙發。
  我問候道:「身體檢查還好嗎?」
  「還好,一切如常。」Evane歪一歪頭:「倒是爸爸你,是不是累了?」
  我苦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嗯,各方面都累了。」
  這天晚上,我夢見了柏,她的表情,好像在承受難以形容的痛苦。
  我驚醒起來,才發現外面雷電交加,在一道又一道閃電亮起的時候,敲門聲響起,我就從床上爬起,推開了門。
  門外站着的,是Evane:「爸爸,我睡不着,可以睡在你的旁邊嗎?」
  我沒有說任何話,只請了Evane進來,剛才的夢,讓我越發不安,有了Evane陪在我的身邊,才又勉強睡去。

  大早上,我就穿好西裝,來到王富商的公司門前,就連當特工的我,也不用每天穿西裝,如此正式,真的讓我十分不自在。
  之前我和阿嵐要潛入這間公司,現在我可以光明正大進入,感覺挺神奇。
  我搭電梯,到達最高的那一層,來到秘書的桌前:「我是新來的保鏢,今天來向王先生了解工作詳情。」
  那位秘書「噢」了一聲:「王先生正在聽電話,不如你先坐在沙發等一等。」
  反正,我多的是時間,我坐在沙發上,翻了翻科學雜誌,打發一下時間。
  我是一個愛看書的人,會看到不知時間,第一次看時鐘,只過了十分鐘,看完一本又一本雜誌和漫畫,到我再次看時鐘的時候,已過了快一個小時。
  這樣分明是把我丟到一旁,不願接見,我走到那位秘書的桌前,不客氣地道:「如果王先生不願出來,直接跟我說好了,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那位秘書忙道:「不好意思,不然我再問一下,他現在有沒有空。」
  「免了,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我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那位秘書面有難色地道:「對不起,下次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我回頭瞪了她一眼:「還有下次?我勸你找一份新的工作吧,這樣的人,不值得讓你為他工作。」
  其實,那位秘書也挺無辜,我平常不會這樣對待人,既然她跟了這種老闆,說不定,也不是第一次捱罵了。
  不過這樣更好,我有藉口跟Mark哥說任務失敗,如此一來,我就有閒暇去調查柏的下落。
  正當我走出剛好兩步,秘書身後的門後,就傳出了一下東西碎裂的聲音。
  我衝了進去,就見到一位中年男性,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戴了面具的人。
  那個面具人,手在腰旁,我想都沒想,身體就自己動起來,將那名中年男人和面具人拉遠,面具人向中年男人揮去的一拳,也因此揮空。
  我望了一眼中年男人,他應該就是王富商,雖然我只有看過一次他的照片,但我可以肯定,自己並沒有認錯。
  我又仔細打量那個面具人,大熱天,對方不但戴了面具,身上所穿的衣物,甚至將自身每一寸肌膚都覆蓋,從外表來看,根本分不清楚,是男是女,對方十分怕被認出,連少許的資訊都不願透露。
  作為保鏢,當然要保護好自己的雇主,我擋在王富商和面具人之間:「你的對手是我。」
  面具人直接起踢,我也不客氣,起腳跟他硬碰。
  這樣硬碰硬,先不說沒學過功夫的人,就算是我這種精通武術的人,也會感受到痛楚,剛才被丟下一段長時間,也不知道柏的安危,我沒有心情理會自己痛不痛,以致我收腳後,才感受到陣陣的痛楚,對於我瘋子般的行為,我相信對方也十分驚訝。
  我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選擇在王富商的辦公室,直接動起手來,跟保鏢選拔中的對手不同,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對方不敢再進攻,看見我們沒有舉動,王富商急起上來,大叫道:「新來的那個,你是保鏢吧?是時候做事了!」
  吵死了,還未摸清對方的底細,連對方的人數都不清楚,貿然出手,可能會使自身陷入困境。
  而且,這麼大的公司,竟然放了這樣的人進來,我和黃枝嵐,當初要潛入這間公司,也是無比艱難,要單人匹馬潛進來,難度到底有多高,我心中有數,所以我才懷疑,對方不只有一個人,還有同伴在附近。
  說不定,我眼前的這個人,只是煙幕,目的就是為了聲東擊西。
  就在我思考之際,對方撞開了我,奪門而出。
  我立時追了出去,同時我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保鏢的身份,如非必要,都不要用上飛刀,免得引人注目。
  對方的身手極佳,只是一個轉角處,我就跟丟了。
  我又回到王富商的辦公室門外,正當我想敲門時,我聽見裏面有人在交談,王富商的房間,隔音做得不算好,我在門口,也聽到裏面的對話:
  「老闆,你有沒有受傷?」
  「沒事,不用擔心。」
  「爸爸,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不需要保鏢,叫他回去吧。」
  「寶貝,爸是為你好,才安排人去保護你,萬一你有甚麼事,我和你媽都會十分傷心。」
  「但是——」
  「放心,他不會留很久,如果你真的不滿意,到時候我再叫他滾蛋。」
  「好吧。」
  我推開了門,一位正值花樣年華的少女,出現在我眼前,粉色愛心的髮夾,一百分可愛的臉蛋,果然女大十八變,Jennifer比起小學時期,改變了很多。
  我呆望了一會,才發現房間內,除了王富商和Jennifer外,多了好幾位保鏢。
  王富商看見我進來,便指了指我:「年輕人,你做得非常好,立了大功,果然青出於藍。」
  我道:「我只是做了自己的份內事,何況,對方逃走了。」
  我看了一眼Jennifer,她將頭湊近了我,將我當成博物館的展覽品般,而她就是一部機場的掃瞄器,肆意打量我全身。
  我笑了笑:「不用這樣看我了,最後一次見面,是小學畢業吧?」
  Jennifer長長地「哦」了一聲:「果然是你,我沒有認錯,你變了很多呢,變成帥哥了。」
  我翻了翻白眼:「即是說我以前不帥麼?」
  Jennifer伸了伸舌頭,然後露出一個調皮的微笑。
  我又道:「上次坐西鐵遇見你,不過認不出你。」
  Jennifer道:「不奇怪,我平常喜歡坐車周圍去。」
  我笑道:「坐公共交通工具,不怕被別人認出嗎?」
  Jennifer道:「不怕,很多人見到我,第一時間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看久了,也不敢跟我打招呼,但有時候,有些人會跟着我,我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害羞,還是惡意跟蹤。」
  我點了點頭:「的確,偶像也有偶像的煩惱。」
  Jennifer眨了眨眼睛:「倒是你為何整個名字都改了?不怕跟我說,父母離異?」
  我不知怎樣給反應,她又道:「不想說就算了,但我以後該怎樣叫你?」
  我道:「叫我阿軒就可以了。」
  Jennifer微笑道:「那麼阿軒,我以後的安危,就全靠你了。」
  王富商將雙手放在Jennifer的肩膀:「寶貝女兒,我先跟你的保鏢交代一些事情,你在外面等我們吧。」
  Jennifer走了出去,順道關好了門。
  王富商鎖上了門,便道:「雖然我知道你不敢,但我也要先小人後君子,不要打我女兒的主意,即使你們是甚麼小學同學。」
  我根本沒有這個想法,所以我沒有回應,任由他繼續道:「還有,她那個平凡男朋友,之前還差點被媒體曝光,幸好我用錢收買了記者,否則真的丟光了我們家族的面子,記得看緊一點。」
  聽說當偶像,是不可以談戀愛的,現在還要加上她父親的禁制。
  不過,我對她的感情狀態不感興趣,我在意的,是大眾的目光。
  雜誌上寫的事情,不能夠全然相信,道理大家都懂,然而片面之詞,依舊在社會上,有很大的影響力,要堵住悠悠之口,根本不可能,隻身對抗這些流言蜚語,更不容易。
  得到如此一親芳澤的機會,我猜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全香港男性的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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