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想過,當年希望成為時裝設計師的王雅晴,現在竟變成了幾乎無人不曉的偶像——Jennifer。
  由於工作關係,我暫住在Jennifer的家,只有一兩天會回去照顧Evane。
  礙於她的偶像身份,她不是跟父親同住,有錢人不愧是有錢人,佔地三千呎,樓高三層,比我的安全屋還要大。
  Jennifer常常跟我抱怨,住在這種房子,反而會覺得不自然。
  而我想到的,是這麼大的房子,變相危險性就會提高,很多地方都利於暗藏陷阱和埋伏。
  所以除了基本的保鏢工作,我還有參與建構防禦設施,例如電網和閉路電視等等。(沒錯,我能夠收到兩份薪酬,一份是Spectre給我的,另一份則是保鏢工作給的,滑稽的是,保鏢工作的薪金還要高出一點,畢竟是貼身保鏢,工作內容還如此之多。)
  「你將Jennifer的家當成監獄?」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不是Jennifer的經理人,而是她的男朋友——Alex。
  王富商不喜歡Alex,Jennifer只好跟他在餐廳見面,我跟Alex說明現在的狀況後,這就是他第一時間的反應。
  我只是道:「一切安排,已得到王先生的同意,我也只是按他意思辦事。」
  Jennifer將手放在Alex的肩膀:「算吧,正如阿軒所說,他也只是按爸爸的意思去做,無謂刁難他吧?」




  Alex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剛才我有點衝動。」
  我查過Alex的底細,外國留學回來,現在是一間上市公司的新晉管理層,前途無可限量。
  他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剛才的表現,只是一時衝動,大部份男朋友,聽到女朋友的家有這樣的安排,一時不理解,也是人之常情。
  我勸慰他道:「不要緊,謝謝你肯體諒我。」
  不要說Alex,我也覺得王富商的安排,有太多不合理之處,尤其是安排過多人手在屋內,不知道他是不放心我的能力,還是想收窄Jennifer的活動範圍,我向他提出過這個隱憂。
  對此,王富商有作出過讓步,將Jennifer身邊的保鏢,除了我之外,限制至只有三名,聽說因為他們這個職位,是靠關係得到的,王富商也不想做得太尷尬。
  幸好我上次立了大功,我有隨意差遣那三名保鏢的權力,只是我不信任他們,不是他們有甚麼可疑之處,而是他們的工作態度,實在太慵懶,有一次,被我抓到他們在當值時,在打撲克牌賭錢,如果將Jennifer交到他們手裏,可謂危同累卵。
  我唯有安排阿嵐在我們出現的場合附近,一直巡邏,有可疑人物的話,就立即通知我,我亦保持戒備,留意Jennifer身邊的人物。
  Alex有工作在身,Jennifer最近正在籌備演唱會的事宜,一個為了生活,另一個為了夢想,兩人只待在餐廳不到一個小時,就被逼分開,他們兩人的感情,不禁讓我想起,牛郎和織女兩人情深,使鵲為橋的故事,雖然相愛,卻被名為「現實」的大河分開。
  Mark那邊依舊沒有柏的消息,他也不讓我將是次任務交給其他人,為了此事,我和他差點吵起來,聽完他教訓我失去理智,我氣衝衝地大力關上他的房門,事後我細想一下,自己確有不對,柏的事使我太不安了。




  我和柏從以前開始,就有一種奇怪的連繫,與其說是心靈相通,不如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我又想起了會場的事,即使沒有確實的證據,直覺告訴我,她是遇上了甚麼未知的危險。
  最近,失蹤人口有顯着上升的趨勢,想不到本來太平的香港,現在也不安全了。
  這種行動規模,分明是集團式,一個人決不會辦到,我太在意兇手是誰,反而變成一個盲點,就是兇手不一定只有一個人。
  讓人心煩的事情愈來愈多,作為Spectre成員的我,無處可逃,只能夠面對。
  別無他法的我,唯有繼續執行任務,耐心等待柏的消息,我從王富商的秘書口中,得知Jennifer每天的行程和生活作息時間,順道也有聽說,王富商常常沒空陪Jennifer。
  當然,Jennifer也是一個大忙人,作為全港最熱門的偶像,連阿嵐也想要她的簽名。自然,她每天生活都極其忙碌。
  每當禮拜日,Jennifer都要到教會參加禮拜,這也是「禮拜」一詞的由來。
  其餘時間,都要出席各種各樣的場合,會見不同的人,本來我早已有心理準備,保護一個人,素來是難度高的任務,殺人會比較簡單,可是要保護偶像,比我想像中更為複雜。這幾天來,只有今天的禮拜,才可以讓我放鬆一下。
  抓到兇手才是我真正的目標,我並沒有忘記,所以我一直都有留意Jennifer身邊的人。
  我站在禮堂的門口旁,這是觀察四周環境最好的位置,神父在分享自己學生時期的經歷,又說自己得到的幫助,應當歸功於神,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上帝存在,因此一句都沒有聽進耳內,途中更打了不少呵欠。




  就在我差不多打了一百個呵欠的時候,今天的禮拜就結束了,教徒們都逐漸散去。
  Jennifer走到我面前,用充滿陽光的表情問道:「怎樣?悶到你嗎?」
  Jennifer是一個虔誠的天主教信徒,禮拜對她的意義,就像一部快沒電的電話,被充滿電的感覺。
  我聳了聳肩:「這是我的工作,我也沒辦法。」
  就在我們閒談幾句之際,阿嵐的聲音從我的耳機中傳出:「阿輝,有一個人在後巷待了很久,我覺得她很可疑。」
  阿嵐執勤的經驗太少了,她這句話,我在這個星期已聽過十幾次,結果全部都是誤報,大多數只是無聊的跟蹤狂,阿嵐警告一下對方就擺平了,不過她過份緊張,也總比不緊張來得好。
  我保持耐心:「形容一下對方的特徵。」
  我問這句的時候,已聽見她那邊吵了起來,似乎是對方跟她在爭執。
  她們之間應該有一段距離,以致於我聽阿嵐講話的時候,聽得很清楚,卻聽不太清楚對方說甚麼,對方說了幾句,我好不容易,才聽到對方道:「江湖上的人都叫我『黑蝶』,廟街黑鳳的徒弟。」
  黑蝶?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號,也未聽過我們門下有這樣的人。
  不用想都知道,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騙子,我冷笑一聲:「對方是冒認的,根本不是黑鳳的徒弟。」
  阿嵐道:「你怎麼確定?」
  我解釋道:「我是黑鳳的徒弟,怎會不清楚?不然你試一下對方,真正的黑鳳徒弟,可以徒手打死一頭牛!」
  阿嵐捧腹大笑:「笑死我了,打死一頭牛,有甚麼用?這應該是最沒用的技能了吧?」
  那個叫黑蝶的人,聽到阿嵐這樣說,好像罵了一句,我沒有聽清楚。




  打死一頭牛,不在於殺牛的舉動,而是要徒手跟牛搏鬥,是一件鬥智鬥力的事情,考驗人的戰鬥智慧,始終人類和牛隻的身型差距之大,不是光靠蠻力就可以彌補。
  阿嵐沒有學過功夫,就下如此判斷,真的是無知之極。
  我沒好氣解釋,只是道:「總而言之,解決掉她,記得不要出手太重。」
  感覺對方只是找麻煩的小混混,在這裏出現,有可能是收了錢,要給Jennifer麻煩,阿嵐是特工,應該對她無法做成威脅。
  本來我是這樣想的,但就在Jennifer上車的時候,阿嵐的聲音,又再次在我的耳機傳出:「阿輝,我要你的支援!」
  我連忙吩咐那三名保鏢:「保護小姐回到家,然後待機,看好小姐,不要出任何意外,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
  可能他們也看出,我剛才話裏的認真,他們雖然猜不透發生了甚麼事,不過也應了一句。
  Jennifer憂心道:「阿軒,發生了甚麼事?」
  我安慰了她一句:「不用擔心。」
  我確保載着Jennifer的車,轉過了轉角處後,就迅速飛奔到阿嵐身處的後巷。
  走到後巷,就看到有一個人壓在阿嵐的身上,兩人在纏鬥着,阿嵐跟柏不同,她身型嬌小,而對方的身型跟阿嵐相若,我沒有停下自己奔跑的勢頭,反而趁對方反應不及,一口氣將她撞飛到老遠。
  對方仆倒在地上,我扶起阿嵐,她連站都站不穩了,我一鬆開手,她就只可維持半跪的姿勢,身上也有不少刀傷,但不是致命的,不知對方是無心,還是故意折磨阿嵐,她的傷勢不重,不過看她有氣沒力的樣子,應該是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打鬥,才暫時沒有體力。
  我望向前方,那個人重新站穩了身子,她的風格,與其說是前衛,不如說是狂野,不但穿了鼻環和唇環,衣服是露背的,連嘴唇都塗黑了,背後有一個黑蝴蝶的紋身,酷似我戒指上的黑蝴蝶,她應該就是剛才自稱「黑蝶」的人。
  我瞪向黑蝶,或許是我的眼神太兇,她像做錯事的小孩,立時為自己辯解:「別怪我出手狠,是你們沒有當我是人在先!」
  我指了指自己:「別傷害我的同伴,由我來當你的對手。」




  黑蝶用質疑的目光看着我:「我認得你,你是Jennifer的保鏢,如此大口氣,你有甚麼斤兩?」
  跟我猜測的一樣,她是衝着Jennifer而來的,看來要問出她為何要來,就只能夠用武力讓她屈服。
  我脫掉手套,現出我的黑蝴蝶戒指:「黑鳳門下關門弟子。」
  黑蝶睜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就是黑鳳的徒弟。
  如果拔出Wingman,就會暴露我的特工身份,我也沒有帶上佩槍,頂多只可以用上飛刀,或者赤手空拳跟她搏鬥。
  黑蝶拋出飛刀,我也拋出飛刀,兩柄飛刀撞在一起,落在地上,跟之前擲飛鏢不同,她的飛刀是向我拋來,這個距離,我卻同樣能夠以投擲物擊飛,可見我的反應速度之快。
  我不光是化解黑蝶的攻擊,更疾衝上前,向她揮了一拳,她勉強避開了,她的閃避方法,十分外行,我想她應該是擅長飛刀,對於近身戰,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又一手向她抓去,當我的手,差點碰到黑蝶之時,一下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我頭頂響起,我的反射神經即時做出反應,身子立時向後仰,輕鬆躲開後,又見上方閃過了一下精光,我又躲開了。
  「這樣也可以躲掉,這傢伙的狗屎運真好。」眼前多出了兩個人,沒想到她還有同伴,男的是個眼鏡男,女的則身型健碩,前者拿了單車鏈,後者拿了一把鐵斧,剛才說話的,應該就是那個健碩女。
  眼鏡男姑且不管,健碩女如果下了決心要殺我,她會是最大的威脅。
  黑蝶嘴角上揚,向我丟了兩柄飛刀,我踢起腳邊的竹簍,用它作為擋箭牌,與此同時,眼鏡男的單車鏈也揮至,我一個低頭,躲了過去,在我旁邊的健碩女,像一個劊子手一樣,已拿起鐵斧,準備對準我的脖子,直接揮下來。
  我立時運起勁來,雙掌齊出,健碩女身型笨重,只可擊退幾步,但已然足夠保我脖子完好。
  我擦去額頭上的汗,眼鏡男作牽制,健碩女給出致命一擊,加上黑蝶的飛刀,作出精準的干擾,三人實力都不強,只是配合起來,相當難纏,連我也差點吃虧,眼鏡男和健碩女都不像聰明人,這個戰術,我看是黑蝶出的主意。
  但是,也僅僅難纏而已,看見眼鏡男站在我的身後,三人打算前後夾攻,我決定繼續就地取材,踢起搭棚用的竹枝,反過來利用健碩女作為障礙,讓黑蝶無法拋擲飛刀。
  一看就知道,眼鏡男是按計劃辦事的人,計劃一旦有意外發生,他就會像現在一樣,呆站而無法行動,我趁此良機,右手一沉,用棍挑起,擊中眼鏡男的下巴,倒在地上,大聲叫痛,我拿的這根木棍,比起平常耍的木棍還要長,發起勁來,也是威力更強。




  負責牽制的人被擊倒,陣勢已散,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棍向後一扯,又打中身後想上前救援的健碩女,她比眼鏡男更強壯,當然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擊倒。
  健碩女悶哼一聲,打算上前用鐵斧砍我,此時的我和她,只有兩米之差,我左右手交差一扭,用棍將健碩女壓在牆壁。
  健碩女罵了一句:「你個契弟。」
  我再向她的胸口撥了一棍,她怪叫一聲,痛倒在地上,實際上,我沒有使出全力,但她應該一段時間內,都無法再有力氣說話了。
  他們三個人,一點武功底子都沒有,單憑手上的武器,當然難以擊敗身為特工的我,這就是我為何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用飛刀殺傷他們的原因,對比起以前我面對的敵人,他們顯得太弱了,我亦可以肯定,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是當天在王富商公司出現的神秘人。
  黑蝶用小刀架在阿嵐的脖子上:「不要過來,放下你的木棍!」
  到底黃枝嵐是怎樣當上Spectre的前線特工?雖說她受了傷,但這麼輕易就被人脅持?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阿嵐已向黑蝶蹬了一腳,同時,她抽起腰間的藍波刀,向黑蝶斬去!
  我連忙踏前一步,抓住阿嵐的手:「你瘋了?你想殺人?」
  真是極之驚險,這個角度,如果我不是出手阻止,阿嵐手上的藍波刀,肯定已在黑蝶的脖子上,劃上了致命的一刀。
  阿嵐回頭瞪向了我,陡地向我的腹部踢了一腳,我沒有料到的是,阿嵐竟然連我都襲擊起來,我忍住痛楚,將她整個人拋到身後。
  我望定了阿嵐,她整個人的氣場都不同了,她反手握住藍波刀,眼神充滿了殺氣。
  看到這股殺氣,我終於能夠理解到少許,何以黃枝嵐會被編到第四小隊,她是有隱藏實力,只是她的實力太不穩定,只會出現在情緒失控時,平常卻無法顯露出來。
  我望了望身後的黑蝶,本來跟黑蝶是敵對關係,下一秒,就變成我要保護她。
  我只是分神了幾秒,她就向我襲擊過來,她接近我的方式,可說是難以想像,她在牆壁上,衝了過來,對,你沒有看錯,她快得幾乎像是在牆壁跑起來,她現在的身手,靈巧得像個忍者!




  阿嵐的身法,跟我學的輕功,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連我也做不到如此程度。
  我看得呆了起來,阿嵐已操起藍波刀,向我劈頭砍來。
  我拿出小刀,格檔她的斬擊,阿嵐在失控時,力氣驚人,不過我仍然足夠應付。
  趁她不注意,我向她的腹部,重重地打出一拳:「這是還給你的!」
  我出手不輕,普通女性吃了我這一拳,肯定會直接昏過去,阿嵐睜大了雙眼,眼中的瘋狂逐漸退去,最後倒了下來。
  她剛才的模樣,讓我憶起了那些複製體。
  我鬆了口氣,便走近了黑蝶:「誰派你們來的?」
  黑蝶的嘴唇在顫抖:「我……我也不知道,我們只是在網上收到指示,說是要給點教訓Jennifer,然後就接下這項差事。」
  我道:「不是要綁架Jennifer,或者謀財害命之類?」
  黑蝶揮了揮手:「當然不是,我們才不是這種人。」
  也對,我可以看出,他們根本沒有這種膽量,我又問道:「那麼為甚麼要冒認是黑鳳的徒弟?」
  黑蝶吞了吞口水:「黑鳳是我的偶像。」
  眼鏡男和健碩女都緩緩地站了起來,他們看來都不想繼續打下去,就在我思考如何處理現在的情況,有兩名警察從後巷的盡頭,走近了我們,當時我就知道有麻煩了,只是沒想到,這個麻煩比起我想像中還要大。
  兩名警察走過來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而其中一名警察,抓住了眼鏡男的手,看似是想扣上手扣,然而,他放在腰間的另一隻手,卻動了起來,直到槍聲鳴起,我才意識到,這名警察剛才的舉動,是確保這一發子彈,能夠直接打中眼鏡男的心臟。
  眼鏡男的身子向後仰,倒了下來,眼神充滿了疑惑。
  黑蝶尖叫了起來,夥伴的死,讓她情緒十分失控。
  我完全搞不清發生甚麼事,為何一個警察,會如此突然殺害普通人,正常來說,應該也會先警告一下吧?
  事情發展之迅速,亦不容我思考這個問題,健碩女向那名警員,用斧頭當頭劈了下來,雖然沒有砍中頭部,但那名警察的肩膀,立馬有大量的鮮血,於斷肢的位置濺出,頓時,將牆壁染成一片紅色。
  可怕的是,那名警察面不改容,連一下叫聲都沒有叫出來,他只是在獰笑着,沒錯,就單單只是獰笑着,就好像他根本感受不到痛楚!
  健碩女整個人嚇呆了,直到那名警察向她開了幾槍,她也沒有反抗,直接倒在血泊上。
  我當機立斷,拔出Wingman,乾脆利落地向兩名警員的心臟,各開了一槍,他們倒在地上,雖然他們沒辦法再站起來,但面上仍然維持着獰笑。
  這個時候,黑蝶再次大叫一聲,我看見有一個人,他戴着跟那位神秘人同樣的面具,更糟糕的是,阿嵐在他的肩膀上,他在後巷盡頭,就這樣將阿嵐帶走。
  我立即理解了,這兩個警察做出如此行為,除非他們是假冒的警察,不然,就是他們受到控制,而那個神秘人,就是幕後兇手!
  我還未起跑,黑蝶已搶先一步,向後巷的盡頭追去。
  當我跑向後巷的時候,他們已然消失了!
  我拿起電話,向Mark哥匯報了這件事,當然也有把追蹤器的位置,一同上報。
  Mark哥聽完後,將電話交給情報部的Stephaine,她先跟我說明柏的事情:「柏根本沒有出事,她人在廣州,活得好好的,只是有些事情要處理,你不用太擔心。」
  我心中還是保留一點懷疑,Mark就奪過了電話,嚴厲地道:「輝哥你給我聽住,現在阿嵐被抓走,事態可說是極其嚴重,不要再被你的情緒影響你的工作,知道了麼?」
  得知柏沒事,其他事情都並不重要了,我隨便應了一聲,但內心的不安,就像一團黑雲,始終無法散去。
  加上,自己的臨時搭檔被抓走,就算她為人如何,我也不想她遭遇不測。
  我回到了Jennifer的家,等候Mark哥的進一步指令。我沒有將後巷的事,告訴Jennifer,沒有必要,我也沒有這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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