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領我穿梭過幾條小巷,來到一幢殘舊的大廈。 


這裏的樓梯很窄,只有兩人身位,甚至沒有扶手也沒有圍牆,牆與梯級之間的空隙很大,足夠讓一人跌下去。 

怎麼這麼奇怪。 

凝神小心翼翼地跟上他急促的步伐,他熟練地跨級走上去,也不留神自己的腳步。

我抬頭一看,發現沒有顯示樓層的牌子釘在樓梯口,我根本無從知道自己身在哪層。





我雙腿發軟,氣喘吁吁,他仍健步如飛。

我不想叫停他,讓他看不起自己,只能悄悄地拉着他背包的肩帶,生怕一不留神摔下去。 

他終於停下來,轉身面向樓梯間的牆壁,我這才注意到畫滿塗鴉的牆上有一個不顯眼的電箱。 

他把鑰匙插入鎖孔,把門趟開,我驚訝地看着他趟開門,這不是一個小小的電箱,而是一間屋子,我跟着他入去,沒有注意到腳下樓梯和屋子之間的空隙,眼看就要摔下去,他一手扯着了我書包上的抽帶。

我扶着牆穩下身,剛好摸到了「電箱」和牆之間的空隙,卻沒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凹陷,只在手上留下黑暈,原來那只是畫上去掩人耳目。





屋子長方形的間隔很四正,但比起一間屋,更像是一個密閉的長方形,連一扇窗也沒有,也看不到通風設備。 

唯一緊閉的房門應該是洗手間,一張長沙發分開了開放式廚房和客廳,客廳裏只有一張靠牆放着的長桌,桌上什麼都沒有。

若不是廚房堆滿了垃圾,這間昏暗的屋子就像荒置了很久,冷清得讓人發慌。

「請坐,要喝點什麼嗎?」他把書包擲在沙發上,又示意我坐下。 他打開雪櫃,拿了一枝2升的冷水出來,三兩口便喝了一半。 

「不用了,謝謝。」我擺手。 





「自己人,不用客氣。」他拋了一盒牛奶給我,「我很餓,煮點吃的。」他癱坐在沙發上吩咐,「四人份量。」 

什麼情況?我愣住。加入我們不是指當家庭傭工吧。

「哦,對了。」他咧着嘴,「不用睨着我,人工人工。」

他起來走向我,抓住我的手臂,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給了三天我。

 三天,對我們倆來說都不是小數目。

 有錢使得鬼推磨,無錢便做推磨鬼,骨氣不能當飯吃。


沉浸在發達的喜悅中,我雙腿不受使喚地朝廚房走去。 





「順便把垃圾收拾一下。」 他調頭瞥了一眼,「唉,還是我來,你看着。」 他抽了一個特大的黑色垃圾袋出來,張臂把所有垃圾掃進袋中束好,走進廁所,打開窗,把袋子拋出窗外,隨便沖洗了手便走了出去。 

我伸頭出去看,垃圾袋剛好落在垃圾車裏。 

高招,懶人多計。

「快點,餓斃了。」他在我背後催促道,「廚具先洗好再用。」

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廚具,廚房裏只有一個大煲,我隨便刷洗了一次,下了四個麵,加了青菜和雞蛋,蓋上了蓋子。 

他連碗也難得找,我們只能就着煲用即棄餐具吃。

「不等我就開餐?」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我嚇了一跳。 

「新成員?我叫Alkali。」Alkali 笑瞇瞇地向我伸出手,我立刻握上去。





我反了下白眼,暗寸什麼人改個名字都要歧視學渣。


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Alkali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她看起來很面熟,但我不確定在哪裏見過她。

「怎麼看着我,我很美嗎?」她撥弄了一下頭髮,向我拋了一下媚眼。我無奈地低頭吃麵,她一下敲在我的筷子上,「答我。」她冷冷地說,殺氣騰騰地瞪着我,氣勢逼人,剛才勾人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美。」我剛剛才得到筆橫財,求生欲爆標,連忙敷衍地同意。  

「乖。」她笑了起來,放下筷子,陷着我的臉頰,尖銳的指甲戳得我很痛。 

瘋子,全部都是瘋子。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濶天空。
我深呼吸。

不經意瞄到他眼中若有若無的笑意,我撇了撇嘴,沒敢說話。

四個被他們倆飛快地消化掉,我回過神來,臉前的煲只剩幾條麵碎。 

我無奈地把煲子捧起放在洗碗盤內,轉過頭發現Alkali不懷好意地盯着我。 

我警覺地把手伸到背後。

Alkali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我就一步一步地向後退。
她突然衝過來,邪笑着把我的手臂大力地抓住扭到背後,我掙扎着向後踢,「救命!」我徬徨無助,大叫着看向他求救,他卻裝聾作啞沒有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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