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睡了半晚便背脊和屁股痛,人像給大木板夾過。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餐桌上有麵包和盒裝牛奶。爺爺說是特意一大早開三輪車到鎮上的超市給我買的。爸爸叫他不必特意搞這麼多,他吃什麼我們跟著吃就好,但爺爺吃著自己的鹹豆漿和油條說我一定吃不慣。本來爸爸也真的跟著吃,到最後還是跟我一起烤吐司。

我們也上過茶樓喝早茶的,但天還未亮便給爺爺拉起來,叫我們快點,不然便會沒位,點心也會給搶光。我和爸爸都很難才起得來,說不必這麼早,天都沒亮,搞不好茶樓都還沒開門!他說:「是你們這些城市人才這麼懶,我們這裏的人起得很早。」也說一代不如一代,回憶以前一口氣工作十八、九個小時、日夜顛倒是等閒事,哪像我們動不動便喊累喊辛苦?

到了茶樓我和爸爸還是睡眼惺忪的,但果然裏面都坐滿了人。要不是爺爺的熟朋友給我們留了點心,好吃的都沒有了,只剩下些銷路不佳的。

一邊喝茶,一邊有人跟爺爺打招呼。他在這裏朋友挺多。





我覺得這裏的點心很好吃,應該是這裏最好吃的食物,份量也很大,連爸爸也讚不絕口。

喝完早茶才剛七點。平常我這時間才剛剛起床。

早到都不知可以幹什麼。難道跟公園裏的伯伯一起晨運嗎?

我問爺爺要不要晨運。他笑答我他不用,說自己自有「運動」。但我看著他他大肚腩,都不知該不該相信他。爸爸也常歎氣說爺爺該減肥,再這樣下去會很影響健康,但爺爺就是不聽,說喜歡自己這圓滾滾的模樣,很受小朋友和街坊歡迎。

我上次回來就是寒假,跟爺爺一起過聖誕。他在這裏的社區中心扮聖誕老人派禮物,逗得所有參加派對的人很歡喜,硬拉爸爸當攝影師,拍了很多照片。





走著爺爺問我要不要跟他去拿貨和看店。我看了看爸爸,他叫我陪爺爺。「對啦,妳老爸今天去幹粗活,又悶又辛苦;跟著我會有糖果吃哦。」爺爺笑瞇瞇地對我說。我又看了看爸爸,他很是無奈地對我點點頭,表示爺爺的話是真的,叫我跟著爺爺要乖一點、聽話,然後他們談了幾句話便分道揚鑣了。

聽他們剛剛談的話,看來是爺爺「指」爸爸去幹什麼活了;看得出爸爸不情願,但也只得無奈答應,背影很是悽涼。

所以其實爸爸沒事是不會回來,回來準有事。

爺爺帶我去坐他的三輪電單車。上次要由他抱著,這次坐在後面,抱著他大熊腰。

「出發囉!」別看這輪車很古老,但狀況和馬力都很好,像縷清風來去自如。
在城市都看不到這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