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不忍看,怕會忍不住哭出來...」她讓我看最後演唱會的報道,有很多,因為當時所有報章雜誌都爭相報道,每天篇幅都很大。觀眾都是特意去看,淚灑場館。

至於退出的原因,慶喆從來沒提過,經紀公司也守口如瓶。他只說:「請大家繼續祝福我便夠。」記者們當然明查暗訪、旁敲側擊、為找出「真相」無所不用其極,但都找不出確切答案,所以流言和傳言四起了。

有傳經紀公司重金挽留、條件任開;也有傳其他經紀公司向他招手,但他不為所動。

本來以為他不做藝人,仍會以其他身份出現,例如很多藝人會開餐廳、搞生意、創立自己的品牌等,但他也統統沒有,從此沒在大眾的視線內出現過,消失了一樣。

有記者到他名下的物業尋訪,有的賣出了,其餘的都交由物業公司打理,叫記者們不得要領。





我說是不是不喜歡唱歌了,或者說厭倦--現在總有幾個藝人常常這樣說,但說了很久都沒退出,大模大樣地出現。

八嬸說沒有聽過,甚至感覺不到,慶喆在最後的時期還是一如以往地敬業樂業,去綜藝節目玩遊戲笑得相當開心。

「難道有暗病死了?...」我同學的倉鼠若然知道自己快要死的話,就會躲在一角不出來,無論主人做什麼都不為所動,聽說這樣做是要叫主人和同伴不要傷心。會不會人也一樣?

八嬸聽後「啋」了我一聲。

我覺得我這句話有點踩到了八嬸,連忙轉話題,拿起慶喆的演唱會影片,說陪她一起看,這她才恢復了笑容。





她說也許久沒看了。

應該不是最後的告別演唱會,因為封面沒有寫,八嬸也說過有點不忍看。片中的慶喆約三十來歲,有種日趨成熟的感覺。我覺得有點像幾年前的爸爸,以前他沒那麼兇和麻煩的,多點笑容,也會逗我玩,現在卻越來越像大叔。

演唱會很盛大、很有規模,三個巨型屏幕像城堡的圍牆,人在前面變得很渺小,所以動用了很多舞蹈藝員。慶喆則像王子那樣出現。

果然東風還是未能追得上呢。可見這個慶喆當時有多紅。

慶喆先是一輪勁歌熱舞,炒起全場氣氛,只是聽到歌迷們尖叫聲不斷,也跟著在台下又唱又跳。以為都是女性觀眾居多,但原來男性也不少。大家都舉著螢光棒,映襯著上台的燈光。





最後他脫下外套,只穿緊身背心,秀出一身肌肉,此時觀眾的尖叫聲最厲害,攝影機還拍到有女觀眾當場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