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點一 卓天焚  7月1日
      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天空澄碧,纖云不染。瓦藍瓦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雲彩,彷彿被那團刺眼的光芒曬散。火紅的太陽驕傲地發散它的能量和光芒,炙烤大地。我在熾熱的烈日下佇立,地上熱浪騰騰,撲面而來,何謂熱鍋上的螞蟻呢?我深切感受得到,就如螻蟻般卑賤,每逢夏季只能在暴曬下受盡煎熬。我抬頭仰望赫赫炎炎的酷日,甚是不解。
      聖經上,神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神何必改變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的原始宇宙,使得後人困於熱鍋上被煙燻火烤呢?人總會為神辯解——促使全球暖化的始作俑者不正是我們人類嗎?若說神令人失望,人作為神的奴隸,則更甚之,說這種話的政客資藉豪富,旗下公司卻每天進行無數的碳排放,實是諷刺。生之不幸非我之過,如同這片天空,皆由神所蒙上蔚藍,可惜的是我卻無從尋找天空真正的顏色。思緒任憑暑氣隨意漂泊,伴著由內而外的雜訊聲戛然而止。
     「卓天焚!」一把討厭的聲線,呼喚著我的名字。把視線從天空移開,稍微對焦後他的身影形聚在眼前。不知道為何每次遇到他,雜訊聲、撕裂的頭痛終會隨遇而至,儘管知曉無用,身體的自然反應還是讓我把手按著頭蓋,咬牙切齒。
     「看那萬里無雲的天際呀,你在這美好的一天在做什麼呢?」他的名字叫自在守,烏黑的長髮隨風搖擺,瞳中带着冷漠与輕蔑,俊美的臉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我從不曾看過他把校服攝好,往往張揚著一絲放蕩不羈。
      不明箇中緣由,自入學以來,我處處被他拳腳相向,這一次相遇意味著我又要被他揍了,我卻不曾以尼采的奴隸道德自我開脫。 
    「......」我沈默不語,不再浪費氣力說服他了。隨便吧,我對我的人生早已經沒有期望。
      沈默換來的是不偏不倚的一個鐵拳,鐵腥味撲鼻而來,顯然我流血了。我沒有反抗,反而嘗試著逃離這一切,我不想感覺到任何痛苦,但我只可以盡可能把感覺切斷。我不斷告訴自己——什麼都感覺不到,那個被湊的身體不再是我,現在我是這片天空,這個太陽,這片大地,這棟大樓,只是遠遠的看著這一切。
      對了。聲音和痛苦在遠去……時間,不再如往常,正常地流逝,但請繼續前進吧……
      最終,意識逐漸模糊,世界像在離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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