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佔領勃根地城堡,將和平帶回給大家。」你宣佈。

農民歡呼着擁護貞德,她就是他們心目中的上帝使者一般。

「你瘋了嗎?橋對面的勃根地城堡由重兵把守,不是我們可以戰勝的!」

一名退伍軍人卻沒有認同你的策略,憤怒地丟下他的劍。

「你這是帶着你的人去死!你好自為知。」





說着那人便解甲離去。貞德想挽留他,但你認為不值得花這樣的時間。目前你有攻城武器以及充足的部隊,相信攻下城堡並不是太難。

至於不認同的人就由他去吧,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將收集好的鹿肉交付給附近的村莊,有10名裝甲步兵以及5名弩兵,相繼加入了你的行列。你在這一帶的影響力和民望繼續提高,甚至連勃根地人都聽聞你的名號而備受關注。

由於這座勃根地城堡是一座橋頭堡,你只能以最經典的戰術,在狹路和他們決戰。

你將衝撞車內駐滿守軍,務求以最快的速度抵達敵方守軍的死角。先以衝撞車吸引火力,再命步兵群用魚鱗陣推進。





貞德在後方和你一起帶領軍隊,你下令一些步兵貼身保護她。

「有為,不用擔心我,我能保護自己。」貞德緊握她手上不太有說服力的小刀,肯定地說。

「不,貞德,你的安全才是我首要的任務。我們還要一起到齊農去,不是嗎?」你肯定地說。

「那你答應我,不要做勉強的事,和我一起到齊農。」貞德眼神裡一陣柔和,低聲說著,將雙手放到了你的手背上。貞德的小手很暖,也很柔軟。

「一言為定。」你微笑着說,內心卻是心猿意馬。你並不知道自己許下了一個無法實現的諾言。





步兵陣跟隨着衝撞車在橋上推進,敵方見你忽如奇來的攻勢,城牆上的弓箭手馬上放箭還擊,但都被衝撞車擋了下來。

「進攻!」你說著,射出疾箭,將城樓上的弓箭手打了下來。

「pour la france!」貞德也接緊著高呼,你感到軍隊的士氣稍為提高了。

映入眼框的是一座巨大的勃根地城堡,凌厲的箭雨馬上向你打招呼。箭鏃打擊在衝撞車上,傳來金鐵碰撞聲,但你的人全部躲在沖撞車後,完全沒受到影響。

勃根地人也注意到了衝撞車,也許是並沒猜想附近的法蘭克村莊,忽然會有一隊農民和退伍軍人組織的志願軍偷襲他們的城堡,陷入一陣慌亂。

你注意到他們的指揮官在城牆上,卻是用不屑的目光注視着你們,隨意擺一擺手,就退回到城堡之中。

你有種不好的預感。

城堡的閘門打開,勃根地軍隊主動出擊迎戰。你注意到,竟然是一隊裝備精良的馬上輕裝兵。





你心中暗叫不好,立刻指揮長槍兵上前保護衝撞車,但接下來,巨大的石彈劃過半空,鋪天蓋地而來。城堡的守軍竟設置了兩台投石車,輕鬆將你的步兵陣打散。

沙塵煙霧離漫,你的人高聲慘呼,橋上的景象彷如煉獄。人體斷肢四散,染血的武器和裝備散落一地,橋下河水泛紅,空氣中充斥著血腥味。

你的腦海一片空白,心臟卜卜直跳。

完了嗎?

你看見衝撞車裏的駐軍跑出來,和勃根地的軍隊對戰,但很快便被周圍的箭雨釘死在地上。橋上起了霧,你漸漸看不清楚橋對面發生的事,但慘叫之聲亦很快停了下來,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聽到對岸傳來了馬蹄聲,一柄巨大鋒利的馬刀劃破霧氣,朝你迎面而來。

你想逃跑,但是全身卻不聽使喚,軟癱在原地。





你最後所看見的景物,便是貞德張開雙手,擋在了你的身前。然後鮮血從她身上噴射出來,濺滿了你的衣服。

「啊!!!!」

你跪在完地,眼前一黑,卻是貞德溫熱的鮮血滿佈你的臉。你歇斯底里地大叫着,感覺到一雙小手顫抖著,抓住了你。

「有為.......願上帝能夠拯救你......但我、沒辦法和你去齊農了......」你聽到貞德的聲音很虛弱,雙手也逐漸冰冷,然後失去力量的十指,鬆開了你。

一名馬上輕裝兵將你的頭顱斬了下來。你到最後還是沒看見貞德死前,勉力對你微笑的表情。

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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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鐘聲將你從睡夢中喚起。





你在一張潔白的床舖醒來,貞德以柔和的眼神看向你,並輕輕撫着你額前的頭髮。

「我剛才......我現在,在哪裏?」你大口喘著氣,彷彿像是發了一場惡夢,你脖子上還殘留着痛覺。

「你來到這條村子之後,就發燒暈倒了,牧師還在照顧我們受傷的軍隊,於是我們決定在這裏休整一下。」

貞德低聲地說,似是不想打擾其他還在休息的士兵。

「貞德,你沒事?」你顯然驚惶未定,貞德輕撫你的額頭,察覺到你已經退燒了,也鬆了一口氣。

「我還會有什麼事?」貞德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像是銀鈴,眼睛眯成了兩彎月兒。

你復活了,正和軍隊在勃根地城堡前的村莊紮營。





你對剛才強攻城堡失敗,並且被殺的景象還歷歷在目。

貞德為你而死,還是因為擋在你的身前,代你中了一刀。

你感覺自己虧欠了這個女孩一條命。

在貞德面前,你沒法止住淚水。她卻是不解,在十字架之前,將你擁進了懷裏安慰。

此夜,格外肅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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