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我什麼事啊?」我反射性說。
 
  「走秀啊!」黎說。
 
  「不要!我不要穿女裝!」我說。
 
  「好的。」黎輕易地放過我。
 
  「等等!」在一旁的亦迦說。「小然,你還是接下這份工作吧!」
 


  「為什麼?」我皺起了眉,有點不滿。
 
  「那是一個好機會。」亦迦笑著說。
 
  「什麼好機會?」我疑惑。
 
  亦迦抬起了我臉說:「你的樣子像極了年輕時的施小姐,帶了點陰柔,很適合視覺系的裝扮。」我望著亦迦的眼睛,那一對琥珀色的玻璃眼珠,清徹地反映著我的樣子,像是一頭小貓咪似的。「PYL打算走華麗大膽的路線吧?」這句說話亦迦對著黎說。
 
  「不知道。」黎如此的反應,看著我又說:「小然,我會把你的意思轉達馬克先生的了。」
 


  「等等!」我叫停了黎說:「我當!我要走PYL的秀。」
 
  ***
 
  「小然!小然!」急促的叫聲屬於亦迦的。「小然!你醒醒啊!」
 
  張開眼睛,一下子找不到焦點,腦袋左搖右擺的,好不清醒。嘴巴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觸碰,甜甜的味道一下子滑進喉嚨中。清醒了幾分,事實是亦迦餵了點橙汁給我,而我正躺在他的床上。
 
  「小然!你沒事嗎?」亦迦把我緊緊的抱左懷內,另類的安全感充斥我的心頭。然而,他的動作卻牽扯了我的後方,一陣痛楚直竄入心。
 


  「迦...」我貪婪的吸取屬於他的氣味,那種唯一令我安心的味道。
 
  「小然,對不起!」亦迦如是說:「我又傷了你。」
 
  「沒關係!我很快就會沒事的。」我偷偷用鼻尖磨上他的下巴。
 
  「小然...我...」亦迦依舊緊緊的抱著我說:「我要去巴黎。」
 
  「噢?去幾天啊?工幹?」我不以為意的說。
 
  「不!」亦迦拉開了我,讓我們面碰面的說:「我要去那邊發展我的事業,相信三五年內都不會回來的了!」
 
  腦中不停的迴響著他的說話,三五年之內都不會回來。亦迦才不過二十三歲!三五年內,嘿!真的說得動聽!男模特兒要是吃香,四五十歲也還會有很多工作,什至再上年紀一點都沒問題,反正市場中需要老中青不同年齡的模特兒。
 
  他終於都要離開了!當年跟PYM的合約訂了五年,剛剛好五年一完,他就要飛上更高的地方去展示自己的魅力!他一走,我們還談什麼開始呢?一齊都完了。「小然?」亦迦小心翼翼的說。


 
  「嗯!」我笑了笑說:「祝你前程似錦。」話不由衷...我們已經完了!亦迦駕車把我送回家,在家門前我們深深的一吻,幾乎掏空了自己的肺部。
 
  「回來了?」黎在家,在客廳中等我,眼神示意地看看時鐘。十一點四十分,情人節未過,我已經被拋棄了。眼淚流了下來,不是我所願意的,卻控制不了它們的行動。我坐在地上,像個無助的小孩,放聲大哭。
 
  「小然!」黎放下原本在他手上的書,一下子跑到我的身邊,把我緊緊的抱著說:「別哭!沒關係的!有我!別哭!」手輕輕的掃上我的背,安撫著我。
 
  我一直的哭,一直的哭,哭得想把自己都給殺了!生無可戀,就是這個狀況,我一直都愛的亦迦,可是他要離開這裡了!只是,我們有開始過嗎?我有擁有過他嗎?他有愛過我嗎?
 
  「發生了什麼事?」隨著家門又再打開,媽媽手上捧著十一枝耀眼的紅玫瑰,盛裝打扮的出現在我們面前,驚愕地問。
 
  「媽媽!」我撲到媽媽的懷內。
 
  媽媽好好把我抱緊說:「小然,你怎麼了?沒事吧?」又轉過頭去對黎說:「黎,你給我說,發生了什麼事?」
 


  「對不起!我...不知道。」黎說,聲音中聽到出有濃濃的懊悔。不過在當時我完全沒有留意。
 
  離下一次的夏季時裝展還有一點時間,在新聞雜誌的名人娛樂版中已經可以看到亦迦打算進軍巴黎發展事業的消息。我是應該開心嗎?他已經是我們一等一的名模,到巴黎是為了更加好的未來,我當然要高興,為的未來而衷心的高興。
 
  只不過,現實中我們自二月十四日開始,我跟亦迦碰面也只不過是點點頭問聲好,我沒有再打電話給他,而他也沒有再找過我一次。在這個情況之下,我還能為他而衷心的高興嗎?
 
  陌路人,比陌生更是陌生,曾經是如此的激情需要過對方,可是未幾他就完全地把他丟在一旁!或者一開始他就只是想跟我玩玩吧!可是又不太好意思,怎說他是看著我長大的「大哥哥」!
 
  其實不是很明顯了嗎?我跟他表白之後,他一直都沒有回應我什麼,只有對我如常,直到春季時裝展完了之後,又忽然的走過來抱我,然後...給我希望,再把我的夢完全地打破!
 
  「小然,早。」在黎的懷內永遠都有一份安寧。
 
  「早,黎。」我說,張開了眼睛又把它們合上,我還想再睡。
 
  「不起來嗎?」黎的語氣很是溫柔,令我有點不太習慣。


 
  「再睡一會。」我翻了翻身子,把背部面向黎說。
 
  「你已經好幾天沒上學了。」黎從後面抱著我說。
 
  「你給我繼續抄筆記就是!」我說,非常之晦氣。已經放棄了學業嗎?為了亦迦一個人而做,這值得我去做嗎?
 
  「你再不上學,出席率不夠可會無法升班的。」黎說,手像是摸貓咪似的一直在掃我的頭髮。
 
  「滾!」我猛地把他一腳伸下了床。
 
  「哎...痛!小然!」黎厲著眼睛瞪我。我只是看了他一眼,確定沒有什麼表面的傷痕就抱著披子再躺下睡。
 
  「利亦迦值得你傷心幾多天?難道你打算一輩子都這樣生活嗎?」黎的聲音不重不輕,剛好直達耳內。「你們才一起多久?一天?兩天?我說你們根本就是沒有開始過!哼!」聽過某些東西被掃落在地上,我依然默不作聲。
 


  「人家跟你玩玩,你就認真起來;我跟你認真的,你就把我當玩具耍!我喜歡你,但現在開始我不會再任你勞役!」話音剛落,本保護著我的披子已被黎掀起,身體不由自主的一縮,看看黎,面無表情的,只有藍寶石的眼睛透視著他的憤怒。